清晨,窗外已是一片阳光明媚,苏魂房间内却一片黑暗,厚重的窗帘隔绝了一切光源。偶有风吹动,才稍微见一点光,苏魂还在沉浸在梦中。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传来。
原本睡正酣的苏魂眉头蹙了起来,拉薄被盖过头,然而敲门声依然没有断绝。
“咚咚咚。”
苏魂闭着眼,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什么,狠狠地往门口砸去,“咣当”一声响。门外安静了,终于清净了,于是眉头缓缓地松开来……
可谁曾想,他眉头还没松彻底,又传来一声巨响。
苏魂惊坐起,茫然地看向门口。他的房门凄凄惨惨戚戚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圆形门把在地上还滚了一滚,木屑四散,震起一片微尘。
紧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被拢在怀里,力道很重,箍着他肩背的手格外滚烫。
苏魂忘了呼吸。
“没事就好。”温毓麟的声音贴着他耳廓传来,带着不住的颤。
“……”苏魂彻底清醒过来,鼻息间是熟悉的檀香味,他忍不住把下巴抵在对方肩头:“温都督,大清早的,你这是做什么?”
温毓麟没有立刻松手,掌心在他后背上按了一下才退开,两人隔开一臂距离时,苏魂看见他眉心还拧着,像是确认了什么才慢慢松开。
“敲了许久的门,不见有回音,又听东西砸门。”温毓麟喉结滚了一下,似是后怕:“我以为昨晚那个‘屁’儿又来了,情急之下……”
“情急之下,慌得失了分寸?”苏魂伸手抓起枕头砸向温毓麟,“你没事吧,啊?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属狗的啊,叫个没完!”
温毓麟无辜:“我确实属狗。”
苏魂一噎,看了一眼地上的门,又抓起另一个枕头砸过去,“那门金丝楠木做的,赔钱!”
“好,我给你多定做几扇,都做金丝楠木的。”温毓麟说着走到到窗前把厚重的窗帘全部拉开。
阳光迫不及待地投进来,苏魂不适应地抬手挡了挡眼睛。
“这才几点!”苏魂适应好光度,这才看向墙上挂着的钟,更气了:“八点??”
“快起来,”温毓麟回身,声音温缓:“全家在等你一起吃早点。”
苏魂气鼓鼓的翻身下床,“滚出去,我要冲澡。”
温毓麟轻车熟路的取了一条浴巾,递给苏魂的时候,指尖蹭着苏魂的手背。
苏魂接过毛巾,瞪向温毓麟,“看什么?还不出去。”
“我帮你洗。”
苏魂瞪着他,昨儿在长辈面前人模人样,这会儿站在他房间,说要帮他洗澡??
“温毓麟。”“苏魂一字一句道:“给你三秒,离开我的房间。”
他转身去了浴室,指腹刚碰到门把手准备上锁,一只手从门缝里卡了进来。温毓麟那只带着伤的手的腕骨抵着门框,力道不大,但恰好让门关不上。
苏魂一脸震惊地看着温毓麟挤进来,还反手把浴室门关上。
“你……”
“昨晚,长辈让我们一起洗,我是怕你面薄,这才拒绝的。”温毓麟前进了一步,苏魂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后背恰好抵在墙面冰冷的瓷砖上。
“所以现在……”温毓麟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就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满足长辈的要求。”
温毓麟抬手,指尖去勾苏魂睡衣的扣子,似解非解,指腹又似有若无地擦过苏魂的锁骨。
苏魂觉得今天的温毓麟格外不一样……
呼吸顿住,他开口:“温毓麟……”
“我在。”
“你给我出去。”
“不要。”
“……”
温毓麟低头看苏魂,他的鼻尖渗出汗了,停了片刻,他松开手,退了一步:“你洗吧。”说完转身出去。
苏魂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跳的像刚参加完极限运动。
站了一分钟左右,苏魂这才把浴室门反锁,并且锁了两道。
苏魂站在花洒下,满脑子都是刚才勾他衣领的温毓麟,那近在咫尺的呼吸和温度……
苏魂只觉得浑身滚烫。
这个澡,苏魂冲了很久很久……
浴室内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温毓麟这才凝眸转向浴室的门,眸中是无尽的眷恋和坚定,他低低地开口:“我已身坠极渊,不容你置身事外,不论九垓还是九渊,我要你相陪。”
苏魂再出来时,看到温毓麟并没走,恼意再度上涌,把毛巾甩过去,却被他预知到,毛巾被抓住,轻轻一拽,苏魂被带着往前走了两步,旋即腰上一紧,他整个人被温毓麟箍在了怀里。
“别气了,”温毓麟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微微有点嘶哑:“我……就是太害怕了。”
苏魂挣扎的动作停下,泄了气一般任由温毓麟抱着自己。他身上还湿着,水汽把温毓麟的衬衫前襟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湿痕。
“温毓麟。”苏魂声音闷闷地,“我身上还湿着。”
温毓麟的力又紧了一分,甚至把下巴抵在苏魂的肩窝里,“没关系。”
温毓麟吐字时,温热的气息喷薄在苏魂的颈间,激起皮肤上的一层极细的鸡皮疙瘩,但他还是没说什么。
良久,久到苏魂觉得自己的肩窝能煮鸡蛋了。
“温毓麟。”苏魂终于开口:“你抱够了没有?”
温毓麟缓缓放开苏魂,但没有退开,而是绕到苏魂身后,拿毛巾罩在苏魂的发顶上,开始轻轻地擦。
苏魂没动,就这么任由温毓麟摆弄。
“那个屁……”
温毓麟的手停顿了一下。
“别担心,我能对付。”
温毓麟继续动作,但更轻柔了,他说:“房门……可以不反锁吗?”
“下次不锁了。”苏魂说。
温毓麟抿唇浅笑:“嗯。”
※※※
安静的早餐之后,温毓麟和苏魂同去参政司。
出了门,苏魂扫了一眼温毓麟的车,而后往自己的车走去。
温毓麟说:“今天开我的车。”
苏魂眼睛一亮,从善如流,随温毓麟往豪华轿车去。
时下,别克、凯迪拉克·林肯、克莱斯勒汽车是中岳新政要人、商贾巨富的首选座驾,福特则是常见的街车,大城小镇随处可见,并不稀奇。
苏魂的车就是福特。他这辆还是他爹送他的生日礼物,与别克、林肯一类比起来,逊色的不止一个档次。他不是买不起好车,也不是对车没兴趣,只因自己不会开车,所以代步工具,有就可以。
看到好车他会多看几眼,尤其是温毓麟的这辆八缸七座林肯轿车。这车,放眼整个津海,怕也只有三根手指的数量。
执掌中岳的总统仅爱此车,其他达官要人纵使喜爱,却不敢随意驾驶。
温毓麟如此随意,可见其在总统心里的位置绝非一斑。
坐上车后,温毓麟说:“这车你若喜欢,送你开,但前提是你要学会开车。”
苏魂一挑眉,“温都督并非诚心送我开的吧?”
“你对自己学车这么没信心?”温毓麟笑着,示意汽车夫开车。
“我是对你的诚心表怀疑。”
温毓麟眸色微动,浅浅开口,声音很是悦耳,藏着一丝丝笑意:“我心之诚,神明可鉴。”
“……”
※※※
从苏公馆到参政司有点距离,车开的也不算快,晃晃悠悠的,令人有些困意,尤其是苏魂这种永远睡不够的体质,晃着就昏昏欲睡起来。
原本端坐着的温毓麟,身子不动声色地往下靠了些,似担心某人脑袋耷拉下来时没处靠。
孰知,苏魂脑袋竟是一动也不动,即便车颠簸了也动摇不了他的姿势,楞是就这样开到了参政司。
进了温毓麟的办公室,苏魂直奔办公桌,先给城西缉察司的文钊璟摇了个电话,让他把的陆锦芳的资料送到参政司来。
放下话筒后,这才参观起温毓麟的办公室。
吸引苏魂的不是图案复杂的大型地毯,不是时下最流行的皮质旋转式办公椅,也不是前朝遗留的古董玩物,更不是办公桌后面墙上挂着的仕女画,而是大容量的海梅木书柜和简约的办公桌。
四面墙除了窗户处,都是书柜,内置各种书籍,每本书上都挂着一个笺,字迹崭新,显然是近几日才安置好的。
办公桌上两部电话、一盏台灯、一本翻页日历,右侧垒着几本书,桌案正前摆放着红木龙头笔挂和山形笔搁及文房四宝,旁置两枚雕琢奇巧的玉石印章和一瓷盒印泥。
最后,苏魂的双眸定格在中间放着的信纸上,其上仅写了一个字——魂。
这个字每笔每画都透着劲健,最后一笔更是深刻有力。
苏魂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拿那张信纸。
“字写的怎么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