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验证这个猜测，凤北阳问钟观影，“我和金金长得像吗？”

“像。特别像！哎，你们是怎么生的，这也太巧了，又像爸又像妈！”

凤北阳纾了口气，看来金金还没收了她的神通。

金金不清楚凤北阳的患得患失弯弯绕绕，又问了一遍，“爸爸，我能去看看宁宁阿姨吗？”

凤北阳说：“为什么想去看她？”

金金就将在绑匪车上看到的东西说了，忧心忡忡地总结，“宁宁阿姨快死了，我想看看她。”

小孩儿愁眉苦脸，天真地说着死亡，似懂非懂其真意，让人平白生出几分苍凉惆怅之感。

凤北阳安慰，“她不会这样死，你不要担心。”

“那我能去看看宁宁阿姨吗？”

每句话都离不了宁宁阿姨，看得出来很挂心了。钟观影不忍心，出声支招儿，“那个朝令流，不是打包票会把甘宁宁救出来吗？这么久没动静，八成是吹牛皮，但是让他帮金金见甘宁宁一面，应该能做到吧？”

他不懂京市傅家和浙省朝家有多大差距，这话是说给凤北阳听的，想知道朝令流能不能出上力。

凤北阳说：“朝令流若是想做，就不是在说大话。”

但这些事让外人帮忙，凤北阳怎么能放心，更何况这个朝令流听着净干些不靠谱的事，他决定亲自带金金去京市一趟。

钟观影一惊，“你现在回京市？”

当初凤北阳算是灰溜溜如丧家犬逃离京市，如今功未成名未就地回去，万一被往日仇敌朋友撞见，岂不是丢脸跌份被人嘲笑？

自从西疆储能和政府合作，钟观影可是暗搓搓替凤北阳构想了一百出“龙王归来”的戏码，想看他衣锦还京打某些人的脸呢。

再说了，现在西疆储能也离不开凤北阳啊。

凤北阳说：“工厂这边后面几天不忙，我能抽出三四天时间。金金受了惊吓，不亲眼见到甘宁宁肯定不安心。”

不确定甘宁宁对外联系是否被监视，凤北阳先给她发了消息，确认情况。

凤一：今天怎么回事？为什么傅化慵把金金误认成你们的女儿？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对面回了消息。

是一张不堪入目的照片，虽然没有暴露任何人的身体。

凤北阳当即把手机盖在桌子上，又冷着脸把照片删除。本来他想着对面回了消息他还要辨认是否是甘宁宁亲自回的、言语是否是她的意愿、她是否被限制了自由。

现在不用了。

夜晚，凤北阳正在筹谋怎么让金金见到甘宁宁，忽然有人打了语音电话过来，他拿起手机，看到“甘宁宁”三字，接通了。

“你好。”

“金金爸爸，抱歉，我的事牵连到你们了。”

甘宁宁的声音暗哑无力，真有金金说的要死了的意味。在言语停顿间，凤北阳听见了第二道呼吸，知道傅化慵就在很近的地方，他明白了这通电话的意义。既然傅化慵把他当作情敌，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挑衅，那他也不必遮遮掩掩了，“金金担心你，想见你。”

甘宁宁急了，“我对不起金金，你别在她面前提起我，她很快就会把我忘了！”

凤北阳言简意赅，“金金忘了，别人忘不了。”

傅化慵这个小心眼的东西，他和金金现在就是他眼中的两根刺，躲是躲不开的。

甘宁宁愧疚，还没想好该怎么办，傅化慵突然冷笑一声，“是啊，爸妈怎么能忘记自己的孩子呢？宁宁，把金金接过来，我肯定会对你们母女好。否则，一个男人带着女儿，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甘宁宁怒不可遏，恨声道：“傅化慵！”

通话挂断，后面再如何，凤北阳听不到了。他平静片刻，依旧觉得傅化慵活在世上，多余又浪费。

死了干净。

拿起手机，凤北阳发了条消息。

凤一：明天我带金金去京市，下午三点到，别忘了接机。

次日，钟观影送凤北阳和金金去机场，自己突然跟神经病似的乐了起来，“哎凤北阳，你现在像不像带着女儿投奔高嫁的老婆？搁古代，还能捞个侯爷当当。”

凤北阳懒得搭理他，他转又焦心忧虑，“我再问一次哈，最后一次，孩子是不是甘宁宁的？”

钟观影是真怕凤北阳一到京市，就被愤怒的傅化慵当草给薅了，除掉头顶的一片绿。

“跟甘宁宁没关系。”

顿了下，凤北阳补充，“日后甘宁宁想把金金当女儿照顾，也可以。”

钟观影大惊失色，“你要把金金留在京市？！”

正在听儿歌的金金刷的一下抬头，瞪圆眼睛看着凤北阳，“爸爸，你不许丢下我。”

理直气壮，让凤北阳深感欣慰，金金终于不再是怯生生毫无安全感的样子了，他看着她郑重地说：“我不会丢下你。我是帮你把宁宁阿姨找回来。”

钟观影：“……”

更觉得他和甘宁宁关系不简单了。

他回忆过往的点点滴滴，实在没发现两人之间有什么异常。凤北阳城府深冷脸怪表情少会隐藏情绪也就算了，甘宁宁的喜怒哀乐都摆在脸上，有不对劲的地方肯定会被发现。

难道金金既像凤北阳又像甘宁宁只是巧合？

多思无益，钟观影拍拍凤北阳的肩膀，“你要是有什么困难，来周渡市，至少不缺一口饭吃。”

凤北阳无奈，“你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吧。”

第一次坐飞机，金金觉得这东西很神奇，趴在窗户上往外看，想象自己长大后能不能飞这么高、这么快。

想着想着，金金歪头问凤北阳，“爸爸，为什么坐飞机，不自己飞？”

“因为人没有翅膀，不会飞。”

“我们是龙呀，不是小鸟，没有翅膀就能飞。”金金现在不能亲身示范，找出手机上的动画视频，展示游龙飞天的画面，“就这样飞。”

这条视频里的龙很漂亮，动作也设计得矫健，金金喜欢得很，让钟观影下载下来存在手机里，随时能看。

凤北阳纠正，“我们是人，人和龙不一样。”

“我知道呀，人和龙不一样，我们是龙呀。爸爸，你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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