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紧绷的陆延尧,正专注输送内力,未曾料到,掌中的纤手会溜走,改而拂上了他的脸。
遮目的黑色缎带被拂落,他掀眸望去,只见如烟似雾的热气中,濡湿的青丝半遮半掩着大片泛粉的肌肤,他视线匆忙上移,对上女子嗔怒的洇红眼眸。
女子滞涩娇软的“坏蛋”两字,落在陆延尧耳旁,鼓噪得他内力不稳。
想起丁容的叮嘱,他压下躁动的气血,赶忙收敛心神,捉住她落在水下的湿润纤手,掌心相对,闭上眼,继续输送内力。
“……坏……坏蛋……放开我!”
季润润羞愤至极,想起男人刚才扫过来的眼神,颤着身子往水里藏了藏,可她身子刚一动,这坏蛋竟然将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锁紧。
“安静。”
陆延尧紧了紧扣在掌心的柔润软手,调整紊乱的呼吸,生怕自己一个错神,而导致此次炽魂草的药效折损。
双手挣脱不出来,季润润张嘴喊人:“……来……来人啊,救……救我!”
“……姐姐……婶婶!”
季润润想将离开的婢女和老妇人喊回来,可她艰难地唤了几声,也没有一个人进来。
女子娇弱气喘的声音,萦绕在陆延尧耳畔,扰得他呼吸粗重,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冷声斥道。
“安静!”
终于那道扰人心神的声音止住,陆延尧正要松下心神,忽得,水花一响,随即而来的是一道喘息急促的娇呵。
“咬死……你这个坏蛋!”
阖目的陆延尧,指骨上突然落下一片软润濡湿,随之左手指关节被牙齿磨咬,不痛,却激得他脊柱发麻。
季润润前倾,张嘴咬上他的指骨关节,还特意用自己右侧的尖尖虎牙咬,用力得咬,心中发着狠,势要将这坏蛋的指骨咬断。
陆延尧喉结艰难地滚了又滚,闭阖的眼睫抖动了几下,输送的内力被这意外打断运转。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被啃咬麻酥的手,向前轻推。
正咬得发狠的季润润,被突然的大力一推,娇脸后仰,身子一滑,直接没入了浴桶里。
咕嘟嘟,被灌了几口药浴水的季润润,又被一张大掌握住了肩骨提了起来。
等她狼狈的对上男人幽暗骇人的眼眸时,刚要反抗,就见这坏蛋屈指在她额头一弹,身子瞬间无力,软软地趴在了浴桶沿上,没了意识。
陆延尧额间渗出薄汗,暗叹:以往三次都没这一次难熬。
没了扰人心神的女子,他心神渐渐清明,又扣紧她的纤手,专注输送内力。
暴雨停歇,旭日东升。
殿中的木柴燃尽,陆延尧收手调息后,起身走到殿外,负手站在廊庑下,重重吐了一口浊气。
丁容带着婢女进殿,将沉睡的季润润扶出浴桶,梳洗换衣后,又把脉一番,便新喜地来到殿外。
“殿下,贵主病情大好,只要精心调养,便不会再陷入昏迷。”
闻言,陆延尧眉头舒展,紧绷的心神放松下来,他幽暗的视线落在自己左手食指骨节那微不可查的细小齿印上,嘴角勾起。
她的账,也该清算了。
悦心居的炭火撤去,紧闭多年的窗牖终于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
窗外花开正艳的紫微花树,虽被昨夜暴雨打落了不少花瓣,但仍有不少顽强的花苞立在枝头,湿漉漉的花苞,被吹来的清风摇晃,缓缓盛开。
清风携着紫微的花香从窗缝溜入,卷走屋里残存的燥热,又打着旋儿,悄无声息得从另一扇窗缝溜走,留下满室花香。
季润润抬手抚着自己发痛的额头,缓缓睁开了眼。
眼前是一片未被玄色衣袍遮掩的冷白紧实的胸膛,她怔愣了一瞬,羞红着脸仰头,正对上陆延尧那双笑意眼眸。
“醒了?”
季润润想起这几次的憋屈遭遇,撑着孱弱的身子,爬坐起来:“你……你这个坏蛋,我跟你拼了!”
她怒气上头,费力地抬起手臂,扬手向这人打去,陆延尧攥住她挥来的纤纤玉手,轻轻一扯,便将人拽到怀里。
“你一醒来就又骂又打,果真病情大好,既然你身子无碍,那本王就与你算算账。”
季润润掰扯他扣在腕间的手:“算什么帐?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陆延尧箍住女子挣动的身子,低首凝视着她的眼眸,缓缓开口:“润润?”
见她目露惊诧,他弯唇再道:“季润润。”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瞧着女子的反应,陆延尧嘴边的笑容加深:“你的名字没齿难忘。”
“八年前,本王受皇命回朝,路过寻州府时,被人追杀,遇到了你。”
八年前?
季润润眼眸怔愣,她不是才穿越过来的么,怎么还有八年前的事,难道她是魂穿?
“我要镜子。”季润润想看看这副身躯到底是不是她的原身。
她接过男人递过来的错金嵌宝镜,细细打量自己的面容。
精致的眉眼还是同现代那般,她拨弄左耳,耳垂后方的那颗小小红痣还在,张了张嘴,那颗尖尖的虎牙也在。
五官没有变化,这确实是她的身体。
只是这过长的乌发不对劲,她跳入冰窟救人时,头发长度只到肩膀,这会儿却长到了腰间。
陆延尧凑过去,啄吻着她耳后的小痣:“放心,炽魂草附带滋容养颜的功效,你这张美人面,还如往日那般娇艳。”
季润润一边躲着男子的亲吻,一边对着镜中的自己陷入怀疑,难道她真得丢失了一段记忆?
陆延尧窥着她的神色,道出过往:"当年本王受伤颇重,是你照顾了本王几日。”
“本王重金酬谢你救助之恩,可你却挟恩图报,逼本王娶你为妃!”
季润润手中的错金嵌宝镜掉落,惊愕得侧头看他:“我挟恩图报?让你娶我?”
“就是你季润润,金银田庄不要,只贪图本王的美色,白日纠缠,夜间袭榻,让本王苦不堪言。”
季润润纤浓的睫羽急颤几下,被他嘴里那个色昏上头的“季润润”惊住了。
“不可能!那不是我!”
“你承不承认都是你季润润办的事。”
季润润反手抓住他的手掌,急急解释:“真的不是我。我的性格做不出那样的行为,而且你一个武功高、权势重的王爷,怎么可能容我这般胡作非为?”
陆延尧望着急慌解释的季润润,冷哼两声,“本王是容不得你这般觊觎,可你季润润技高一筹,竟然给本王下了同心蛊,控制本王。”
季润润傻眼了,这天将的强取豪夺女主剧本,怎么这般离奇?
“你给本王下了蛊毒,日日夜夜痴缠本王,本王不愿,你就发作蛊毒,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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