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高路远,林朔月在他背上装睡。
这一方小天地只有她与段尘心两人,夜色之下静得只剩偶尔拂面的风声和他微重的呼吸。
她与他都各怀心事,私藏秘密。
段尘心销声匿迹这么多年,待出了结界必然不会与她就此两清,只怕到时三界哗然,不能安生。
可是她此刻静静伏在他背上,忽然感到无比心安。这世界复杂混乱,似乎只有段尘心这里才有永恒。
为何她对那段记忆毫无印象?他又为何偏要瞒着她呢?
她真想叫风月卷出来让她再钻进段尘心的记忆中看清原委,只可惜若没有段尘心的授意,恐怕只有等到九十六日之后才能窥见过去。
可恰如段尘心所言,难道只这片刻她也不能与他厮守吗?
林朔月装作熟睡刚醒,用脑袋蹭了蹭段尘心的脖颈:“师兄……”
“阿月,师兄吵醒你了么?”他将她向上掂了掂,“可觉得饿了?”
“……没有,师兄累吗?”
她有些蠢蠢欲动想将与他的距离拉得近些,可重逢以来似乎习惯了由着他主动靠近,如今想要放下过去这些年岁堆出来的端庄矜持,似乎有些羞耻。
段尘心笑道:“和阿月在一起的时候,师兄从来不累。”
她觉得自己有许多话想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口。这似乎是她与他的通病——两个不知如何讲心底话的人,或许正因如此,才叫他们彼此误会,蹉跎百年。
“阿月在想什么?”
林朔月勾住段尘心的双手摸到了他胸前垂下的一小绺编发,信手把玩起来:“师兄,这风月卷是什么来头?”
他支支吾吾:“嗯……说来话长,也算得师兄的一段奇遇。”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追问,两人却终于回到了屋舍。
林朔月磨磨蹭蹭地下了地:“我去给师兄打水吧。”
段尘心低头瞧了瞧这连接两人的仙绳,意味深长道:“如今这情况,只怕沐浴更衣不大方便。”
她撇过头,不去瞧他炽热的目光,坚持道:“你我轮着来,背过身去不就成了?”
还是有灵力的时候好,不必担心吃穿用度。如今只是凡人,没法用灵力偷懒保持洁净,林朔月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不加修整合衣而眠。
一想到也许会发生的事,林朔月不知为何有些紧张起来。
“好罢,”段尘心挑眉,“不过打水这些事,师兄做便好。”
林朔月拗不过他,于是只得跟在他屁股后面瞧着他忙活安排妥当。
这屋舍里洗漱用品一应俱全,段尘心烧好了水,林朔月忙道:“师兄先吧。”
“好。”
话音刚落,林朔月还与他面对着面,段尘心麻利地开始解衣服。
“!”林朔月呆愣在原地,连转身也忘了。
衣襟半敞,她将他藏于仙服下的“风景”尽收眼底,林朔月眨巴眨巴眼睛,不知为何觉得转过身去有些亏。
“好看吗?”
束腰未解,上衣垂落至腰间。段尘心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瞧了瞧自己这若隐若现、很不着调的模样,语调里带了点他自己按捺不住的兴奋:“阿月怎样做,师兄都不会生气的。”
他伸手去够自己的腰带,她终于慌慌张张转过身:“阿月在想别的事情,一时忘了。”
林朔月的确游神了。
要命的并不止眼前这等上好春光,而是她明白眼前所见触手可及,偏偏她真的领教过,一别数载记忆犹新。
段尘心饶有兴致地瞧她慌里慌张的背影:“是么,阿月在想什么快乐的事情?”
林朔月选择装死不答话。
身后传来水声,段尘心有意“折磨”她,非要将些上不得台面的声音通通送进她耳朵里才肯罢休一般。
她听到他踏出了浴盆,心跳得如擂鼓一般,不知怎样平静下来。
屋内氤氲着水汽,一定是这暧昧的氛围、渐渐攀升的室温叫她有些发晕。
“阿月,我洗好了。”
她正要转过身去,却又听得他坏笑:“猜猜师兄穿戴整齐了没?”
“段尘心!!”林朔月小声抗议。
他笑得很是开心:“我去替阿月换水,阿月等等师兄。”
段尘心在她身后忙活,林朔月忍不住默默拍拍自己的脸。
一把年纪了!怎么这么不经逗!他说什么你便听进去什么,没出息!看就看了,又能怎样?就是全看了也没什么可稀奇的,从前什么没做过?!
待她将自己“唾弃”了几番,段尘心早就一手叉腰,一手撑上浴盆预备瞧她手忙脚乱将自己塞进盆内:“阿月,若是磨磨蹭蹭天就要亮了,不知道这结界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林朔月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给自己的眼睛蒙上了一条黑丝带,好笑道:“师兄果然君子。”
段尘心背过身:“自然,阿月若是不愿,师兄怎能强求。”
林朔月压了压上扬的嘴角,简直飞快地将自己修整了一通。
两人竟就这样规规矩矩地梳洗完毕,林朔月不知为何内心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失。
没出息!
还未来得及数落自己,很快便又对着床铺发了愁。
绑得这么近,分床睡是不可能的。
林朔月瞄了瞄段尘心:“师兄,要不……”
她话还未落地,段尘心忽然道:“阿月放心,师兄打地铺就是。”
林朔月:???
怎么今日这般老实?她怔怔看着段尘心去拿柜中的床褥被单,被他这等坐怀不乱的模样看傻了眼。
仿佛前两日在树下勾引她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的人被夺了舍。
林朔月想着想着忽然又在心里炸了毛——你在期待什么呀林朔月!!!
他与她都一声不吭躺进被窝。
约莫有那么半柱香的时间,房内了无声响,不知为何两人都默契地连翻身的动作也未有。
“段尘心,”林朔月冷不丁道,“这绳子太短了,勒得我腰痛。”
这是邀约。只有千年老木头才会听不明白,段尘心此等老狐狸怎么会错过这种暗示。
可是他未动,就在林朔月快要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地上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轻笑。
林朔月不知为何有那么一瞬,整个人都僵硬了。
而后床下那个人下一秒便将她搂进了怀中,不知是他方才洗漱偷偷抹了多少熏香,还是他故意将自己身为魔修的那点异香散播开,总而言之林朔月被他的香气扑了个满怀。
贴得这样近,一下便热了起来,身与心皆是。
段尘心将头埋在她的颈间,轻笑到打颤,林朔月咬牙切齿:“你就是故意的。”
他矢口否认:“阿月,师兄好冤枉。师妹方才拿剑捅我,师兄的心都要碎了。”
他的气息撒在她的锁骨上,叫她心痒。可林朔月还在与他怄气:“不理你。”
段尘心撒娇,边撒娇边笑得更肆意:“这地上好硬,师兄的腰都痛了,阿月替师兄揉一揉?”
林朔月立刻反击:“看来师兄年纪大了,腰不大中用了。”
抱住她的人立刻停了笑:“不知道呢,阿月要不要试试?”
她占回半点风头,自然要多讨要些回来:“不要,老了。”
段尘心又笑了,这笑却很明显换了个意味,无端叫林朔月有些犹豫要不要装睡躲过今晚。
他将自己与他使性子的小师妹贴得更近,非要叫她察觉自己的变化才肯善罢甘休:“阿月莫非不想同师兄好好叙叙旧么?”
她紧紧闭着双眼,为自己冒冒失失胡乱点火生出一丝丝后怕来:“师兄,我困了。”
“嗯,所以要做点提神醒脑的。”
“师兄,阿月累了。”
“撒娇也没用。”
林朔月拍拍段尘心搂住她的手:“师兄,阿月错了。”
他伸手摸摸她的脸颊:“认错也没用。”
她咽了咽口水:“可是没有法术回头还要打水烧水,师兄,阿月真的累坏了。手好麻啊,腿好酸啊——”
段尘心嗤笑一声,林朔月这点把戏,翻来覆去用了这么些年,好似没什么长进。
“乖。”
他撑着身子半压过去,逼迫她不得不面对他,鼻尖轻点上鼻尖,他磨磨蹭蹭不做下一步动作:“阿月猜猜,师兄会先做什么?”
林朔月抵住他的胸,黑夜里他的眼睛格外深邃些,汪着湖水一般带着湿意。
他对着她,终归就没有安分守己的时候。
林朔月轻哼一声,她才不要全然跟着他的节奏来,索性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拽到自己身上,堵住他的嘴。
她的剑术承自于他,一招一式都再熟悉不过,早已是刻入骨血般的记忆。
床下如此,床上似乎也不能例外。
磕磕绊绊摸索过那么多次,段尘心早就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