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排落地式晾衣架上挂满各色礼服,款式面料应有尽有。
栗栀安看得眼花缭乱,就近条挑了件纯白法式吊带礼裙。
她换好拉开帘子时,乌沐像鱼一样,灵活地摆动双腿,绕过挡路的障碍物,来到她面前。
“好看好看。”乌沐夸赞,“你穿什么都好看。”
栗栀安问她:“你不去试试吗?”
乌沐把挡眼的头发撇到耳后,转眼看到了一条墨绿色礼裙,把到嘴“私人定制”四字咽了回去。喊导购帮她拿那件礼服进试衣间。
“怎么样?”乌沐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好看吗?”
见栗栀安一时没说话,等候一旁的导购小姐姐连忙上前,双手端着黑色首饰托盘,放着成套配饰递到她眼前。
“乌小姐,您身上这条礼裙自带贵气,太适合清透翡翠配饰了,高级又不显浮夸,还衬得你肤色更加白皙。”
乌沐提起裙摆小跑到镜子前,越看越喜欢,抬手撩开身后的长发,露出脖颈,任导购为她佩戴项链。
栗栀安在她周围转了半圈,“乌小姐,直接拿下。”坐下又思考了会,“不过,你这是第一次穿这种吧”
她记忆中乌沐很少出席正式场合,每次去也都是休闲衣牛仔裤,像这种会束缚速度,又显身材的衣服,她没见她穿过。
“人生要勇于尝试。”乌沐指着栗栀安的脖子,疑惑地问导购:“为什么没给她戴配饰?”
“我没让她拿。”栗栀安站起来说:“我有几条。”
“哪个追求对象给的啊?”乌沐手臂撑在沙发靠背上,追问道:“几条是几条?”
开始了开始了。
十万个为什么又来了。
前有喻玉,后有乌沐。
她发现她们简直是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只要有一人在,她能左耳进右耳出。
只要两人合体,左耳一句,右耳一句,她想逃都逃不掉。
她嫌乌沐问题太多,跑到另一张沙发上坐着。
乌沐追过来,继续问:“说个数而已,害怕什么?”
兔子急了会咬人,栗栀安这只兔子被问炸毛了,不情不愿开口:“四条。”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乌沐别再问问题了。
然而闭嘴是乌沐最做不到的事情,她捏了捏栗栀安的脸蛋,“追求者这么多啊?”
栗栀安道说:“都是你哥送的。”
“什么!”
乌沐表示惊讶,下意识要从沙发后面跳到前面,栗栀安拦住了她。
乌沐坐到她身边,“我哥想跟你复合?”
“是他这几年送的礼物。”栗栀安说:“他每个节日都会送礼物。”
珠宝首饰、香水香薰、衣服鞋子包包、化妆品护肤品,市面上有的东西,她喜欢的,顾清词统统给她买过。
乌沐露出羡慕的表情。
没想到他哥这么忙,还会抽空给栗栀安挑选礼物。
乌沐嘴巴一撇,栗栀安也学着她撇,“顾之弋不也经常给你惊喜。”
“但我就是羡慕。”乌沐想一套是一套,“一会就分手。”
栗栀安习惯了她和顾之弋的相处,见怪不怪。
乌沐又问:“你现在对我哥有什么想法?”她把手贴在栗栀安的心口,想感受她的心跳。
栗栀安:“听见了吗?”
乌沐哇了声,“你早已没了属于他的心跳。”
栗栀安坦然道:“是的。”
乌沐把手收回,手指摸到她脖子上的项链,想起那四条首饰,话题又突然转了回去:“我哥今年送你什么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是那天顾泽川塞到他手里的红色盒子。
栗栀安打开过礼盒,是一个很亮闪的四叶草手链,象征圆满顺遂。
但她把这几年他送的礼物全都放到一个大箱子里,等待一个好时机还给他。
毕竟要断,就该断的干干净净,不留下一点念想。
而那四条手链,她选择留下,是因为她曾送过等价礼物回赠,并且四条都带过不止一次,也就算了。
“算了算了,不提我哥这个怂货了。”乌沐推着栗栀安的背,进换衣间,“我们出发下一个地方。”
栗栀安被乌沐推着向前走,忽而看见手腕上那条手链,暗自决定明天一早就把东西还回去。
—
顾清词在中午十二点半收到一个大箱子。
午后的微风卷着金黄银信叶,盘旋落下,有几片掉在了他的肩头,他却无暇顾及。
箱子左上角的便利签,上面写着顾清词收四字,他掂了掂箱子的重量,隐约猜到里面是什么。
抱着箱子回到家,在玄关处翻出一把美工刀,小心翼翼地划过胶带,从缝隙里看见了几个大小不一的礼盒。
他当然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
毕竟礼物到礼盒的颜色是他亲手挑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一件件把礼盒拿出来,他看见了最底下有一个牛皮礼袋,里面装着两个礼盒和一封信。
信上开头就是解释她为什么留下四条首饰的原因,两个礼盒是她为此致歉的礼物。
看到这行字时,顾清词脸色难看的没有了血色,眉头死死皱起,眼神冷到吓人。
她就这么想和他彻底划清界限。
他看都没看直接放回箱子里,拿过手机接起顾之弋打来的电话。
“干什么?”
顾之弋听出他的语气不太对劲,到嘴抱怨的话语转了个弯变成,“你怎么了?”
“有什么事?”他蹲下,把拿出来的礼盒放回箱子。
顾之弋干笑两声,“出来喝酒吗?”
顾清词找来胶带重新封好箱子,过了几秒说:“来接我。”
还没走进‘小时’,毕淮初就推门出来迎接他们。
顾清词推开他即将要放上肩头的手,快步走进去。
毕淮初疑惑看向顾之弋。
顾之弋耸肩:“可能又受刺激了。”
毕淮初不理解、不明白怎么有人能把一段感情经营成这样。
女朋友生气,那就放下脸面哄、追,实在不行黏着不放不就行了。
顾清词转身,“收起你那无用的想法。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追到。”
“起码我们能天天黏在一起,我也不会恶语伤人心。”
顾清词不听,潇洒地拿上酒走去小角落坐着。
他伤心难过的时候,总会提起他那傲慢的头,不说一句话,不搭理任何一个人,身边好友都习惯了,懒得搭理他,也怕引火烧身。
梁广打电话给他,说那几家公司又开始挖人了,需要他来主持大局。
他拿上手机,长腿一迈,径直穿过拥挤的过道,几步踏上通往二楼的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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