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绒穿过人群走到江祁了身边说着什么,神色激动,江祁了静静看着白冰绒,听着。
期间,白冰绒神色稍缓,转头看向这边伸手指了下这个方向又回过去看了眼江祁了,就好像在对江祁了说这边的情况。
江祁了顺着白冰绒的指向看了过来,一眼,宛若平静的湖泊。
仙沉鸢却是在瞬间条件反射般下意识收回视线,被抓包的掩饰着。
“好,我一会就过去,快到给你打电话。”对面修车师傅的声传来。
一瞬惊醒,仙沉鸢还陷落在泥泽的余韵中,恍恍点头,“好。”
仙沉鸢收了手机,一时间有些无措,人在惶惶不安时总想干些什么掩饰过去,显得自己若无其事。
仙沉鸢现在就是,她手扶在花车的边沿,把已经整理好的花束基本上没怎么移动的又动了一下,做出在摆放花束的姿态。
眉眼低垂,不忙碌的忙碌着。
影影绰绰,花车前的光线晦暗了瞬,好似有人来了,脚步声夹杂在众多嘈杂中几不可闻。
手顿了下。
“沉鸢姐。”白冰绒声音中带着欣喜,她绕过花车走到仙沉鸢身边拉住她胳膊,“你猜我看见谁了?”
仙沉鸢当然知道,只是有些尴尬和有种不明的回避情绪。
“嗯。”她点头,看向了站在花车另一面的江祁了。
白冰绒的欢喜溢于言表,“我也没想到在这能遇见祁了哥,他竟然也在江城。”
仙沉鸢没吭声,是,江祁了一直在江城,她们甚至更早遇见了。
“话说,祁了哥在江城,沉鸢姐之前也在这边上……”白冰绒。
仙沉鸢眼皮一跳,截断,“冰绒。”
“啊。”白冰绒诧异。
紧绷、仓惶的余波还在荡漾,不平静着。
仙沉鸢胸口稍稍起伏,撇开眼,说道:“修车师傅马上就到了。”
“哦,好。”
结束,好似掀了过去,又回落回了平静。
白冰绒意识到自己这会儿光顾着和仙沉鸢说话,抿了下唇,走到江祁了身边,“祁了哥,这是沉鸢姐,不知道你们之前是不是已经见过了。”
她不确定道。
江祁了抬头,目光平直的落在仙沉鸢身上,仙沉鸢不自然的与之错开,恍若不经意。
“她之前也在江城?”江祁了看向白冰绒,问道。
“啊。”
白冰绒愣了下,反应过后忐忑的看向仙沉鸢,好似意识到不对劲,斟酌着,“就是之前沉鸢姐……”
仙沉鸢深吸一口气:“上班,我之前在这上班。”
她大脑飞快的旋转着,想着说辞,一边走向他们那边一边思索着。
计量,不知觉倒计时。
停下,仙沉鸢说:“之前发生了那事后我就时不时来这边……”
说着,还维持着面上的平稳,脑中到达了一个临界点,破土而出。
“暑假、寒假回来这边找个工作,上班。”
静静,一番话落了地。
潜移中,有什么在暗流运转和前行,无知无觉。
一旁白冰绒脸上浮现出惊诧,瞪大了眼,张了张唇,但是也没说什么。
江祁了盯着她,无波无澜,只是轻点了下头,“嗯。”
随后移开目光,问:“这车?”
“车子轮胎瘪了,沉鸢姐已经找人过来了,应该很快就到。”白冰绒一拍脑袋,左右扫了眼四周,吸了吸鼻子,“怪冷的,我看那边有卖烤红薯的,我去买两个来。”
说完,白冰绒一溜烟的跑了,身影逐渐远去。
仙沉鸢阻拦白冰绒的话都没说出口,欲言又止,闭了嘴。
偌大的周围除了来来往往的人群,近处倒是只剩下两人,风过,一股不上不下的尴尬席卷着。
仙沉鸢抿了抿唇,余光扫过江祁了,转身回了花车的另一边,一时拉开了距离。
实在是无事可做,要不划拉两下手机要不四处张望两眼,不经意间,青年此时的姿态也被收入眼中。
江祁了挪动了位置,站在花车车厢的边沿,拿着手机,目光却没落在手机上,淡淡望向被寒凉裹挟的夜市。
淡淡,又收回。
两人相安无事又保持着银河般的距离。
很快,白冰绒就提着个装着烤红薯的塑料袋回来了,她和江祁了一人被塞了一个烤红薯,还有勺子。
仙沉鸢:“谢谢冰绒。”
“谢了。”江祁了。
白冰绒笑着点头,“你们喜欢就好。”
手中烤红薯哪怕被纸袋隔着还是能感受到它的滚烫,手不自觉来回换着,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
手指揪着蜜薯破了的皮,拉着,那道口子越发的大,露出褐黄的里面,随之一股子喷香弥漫开来。
那股子冷的风似乎也成了美味。
小勺子挖了一口,甜丝丝的,仙沉鸢眉眼稍稍放松了些许,“冰绒,很甜。”
“好吃就好。”白冰绒笑弯了眼,又勺子挖着又往嘴中送了两口,风声鹤唳,放下手,“一转眼,和你们好几年都没见了。”
缓缓,在冷空气中飘荡开来。
仙沉鸢往嘴边递的动作一顿,没说话。
“你们这几年好好吗?”白冰绒转头隔着花车看江祁了,“沉鸢姐我知道,祁了哥,你呢?”
“还行。”江祁了点头。
白冰绒听此垂下头,看了几眼,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好就行。”白冰绒呼出一口热气,声音绵长,“要是有空……多聚聚。”
沉默,长久的沉默。
白冰绒能感觉出来仙沉鸢和江祁了之间的氛围怪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她抱着对从前的慨叹,只能说出这样一句。
仙沉鸢低下头,昏黄的小串灯一闪一闪着,心绪并不平静。
一瞬,好似被凝结成了冰,冻住了。
“看她。”轻飘飘一句,从花车另一边传来,江祁了眉眼低垂,发丝蒙上一层阴影,他抬眼,“我,自无不可。”
滞涩,缓缓,随着青年转过头来,落了地。
白冰绒张了张唇,哑然,僵硬看了看仙沉鸢。
仙沉鸢指尖发凉,眼中荡出一圈痕迹,勺子插在蜜薯中一动不动。
“哈哈,常联系,常联系,不急。”白冰绒打着哈哈,圆场。
无形的风卷过凌乱的叶,哗哗,擦过仙沉鸢的脸颊,仿佛要往里面钻,刺了骨。
干疼。
仙沉鸢抬眼,撞进那双黑沉沉眸,噼里啪啦看不见的火星冒出来,“我也,奉陪到底。”
“那,择日不如撞日。”江祁了目光不躲不避。
仙沉鸢一愣,但刚才的话已经放出去,沉默了瞬还是点头,“嗯。”
白冰绒看着两人一来一回这般,风中凌乱。
仙沉鸢问白冰绒,“冰绒,你怎么想?你要要想回去或者你在我那住一晚还有就是……都可以。”
仙沉鸢现在有点后悔自己嘴快了,“择日不如撞日”,现在都晚上了,还真是……
但也已经硬着头皮应下,只好如此。
白冰绒摇头,展露笑颜,“我和你们一起就好,嗯,很……求之不得。”
仙沉鸢听着最后一个词,倏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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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车子修好再赶到江祁了订好的庭院,已经将近十点了,走进去发现是个大院子,并且已经摆好了东西。
石子路上两旁的庭院灯、草坪灯亮着,不黑。
灯光最亮处摆放着一方桌子,桌面正中是个圆形烤网,上面此时放着一烤奶罐,小小一个。
桌上则有三四个木质六方格,格子里面一眼望过去是各种花生、橘子、柿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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