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树依旧没有回答。
但这丝毫影响不到她想要报答的心。
没有的得到答案的她，将地上的竹笋扒了个干净。
。。。。。。
“你喜欢吃鲜笋吗。。。”
分散在房间上空的乌云，蠢蠢欲动地想要再次集结。
“阿婆喜欢。”
“那我下次做给阿婆吃！”
在这之前，她肯定要拿自己先试毒，争取一‘菜’定音！
“叮！”
饭熟了。
“你记下调料。”
徐一树开始调料汁，她想吃的那道肉末菜叫‘橄榄撒’，风味主要是靠调料。肉末她分肥瘦处理了，看得出她不是没有下厨经验。
“只需要瘦肉，正宗做法是用鲜肉。”
“！！鲜肉？也不过开水吗？！”她今天中午吃的明明是熟的。
“嗯。”
难怪中午阿婆特意嘱咐徐一树炒肉，为了迁就她。
“阿婆喜欢吃生的吗？”
尽管她尽力掩饰，但她面上的表情，仍旧有些复杂。
“阿婆不挑食。”
“。。。”
她也不挑食的，只不过暂时接受不了生猪肉。。。
别说猪肉，就是牛肉她也只吃全熟。
“我做生熟两种。”
她瞳孔瞬间放大：“天才！”
“。。。”
还没有开火，徐一树像是被烟熏到错开视线：“把笋全部切丝或者切片。”
“一半一半可以吗？”
她也是个天才。
“随你。”
原计划她掌厨两素，现变成她掌厨一素，徐一树负责两荤，徐一树用她切剩的肥肉末炒了道酸笋。
酸笋上桌时，她口腔擅自打起了招呼。看着菜齐，她赶紧咽下嘴里的‘招呼’。
“先给阿婆打包，我有饭盒和保温袋。”
这是她为自己以后上课准备的。
“够了，阿婆吃不了这么多。”徐一树拦住她继续的筷子。
她将饭盒密封装进保温袋，郑重坐下：“我煮了好多饭，你一定要吃饱！”
中午的米饭分配历历在目，就算她分到的米饭最多，但她中午没吃满足，因为这里的菜太下饭了。
接下来的时间，她无心再关注徐一树了，她的注意力全被徐一树做的菜吸引走。
“太好吃了吧！”她五官幸福地聚在一起，嘴巴没忍住发出感慨。
徐一树微顿，属实没见过吃个饭还摇头晃脑的人。
‘看来她中午吃饭的样子，还是克制过了的。’
“我来收拾！你赶紧给阿婆送饭去。”
“入坛后的笋要四五天后才能吃。”
“好，谢谢你了！”
“我明天十二点半过来。”
“好！”
见徐一树走出竹楼，她憋了好久的饱嗝终于释放，丝毫没注意到楼外的背影停顿了下。
“啦~”
她哼着不着调的歌收拾着碗筷，等会儿还得做酸笋。徐一树说将鲜笋入坛后，放清水没过笋，再放些盐就可以了。
晚风将七上八下的音符，沿着山坡一路向上吹。地上的石子混着音阶，像电动扶梯一般加快行人的脚步。
竹楼虽然没有淋浴，但也没有令她胆战心惊的旱厕。烧水洗澡，舀水冲厕所她还是能接受的。
将一身的乏意洗去，她开始准备明天的家访内容。
“叮铃铃！”
是谢泽的电话。
“在忙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试探。
“不忙了。”
“那为什么没给我回电话。”谢泽声音里的怨念顺着信号将她缠绕。
“你没接，我就眯过去了。”
谢泽呼吸微微止住，不一会儿就恢复：“那你现在为什么没打。”
“明天要家访了，我准备整理一下内容。”
“好吧。”
电话陷入短暂的停顿，谢泽慢慢开口：“我想你了。”
她翻了页本子：“我也想你。”
“我想看看你。”谢泽原本打算的就是打视频，只不过担心她在忙就换成了电话。
捏住纸张的手顿住，她没意识到自己的眉头已经蹙起。
就在她思考的片刻中，谢泽那头有电话进入。
“明天我打视频给你好不好~”
额间瞬间展开：“好。”
真实的打电话，不像电影里演的那般五颜六色。
声音通过空气、电磁波、信号传播，里面的期待、苦恼、释然被一层层稀释。
电话挂断后，她像完成某件大事，整个人松了口气。
她没有深入探究原因，打开已经合上的本子，重新梳理。
山里的氧气浓度比城市高上不少，来村里后的每个晚上，她睡得额外沉。
早饭是不可能按时吃的，她吃了点进村时剩下的巧克力，开始运动。
明天肯定得早点起！这么好的环境，不去山上跑几趟可惜了。
今天也得早点睡。。。
因为今天的家访，昨晚她在床上煎了好几筐烧饼才睡早。
虽说昨天下午她已经提前打电话，三个家庭也都答应。
但那是隔着电话交流啊！！！
在俱乐部工作时的记忆，重新在她脑海里浮现。。。
十二点半，徐一树带着洗干净的饭盒准时出现在她家门口。
“过去需要十五分钟，你可以再等等。”
徐一树十分钟前就到了，见她来回踱步的速度变慢后，徐一树才靠近。
“！！！”她猛地挺直背，“现在就走。”
和第一户人家约好的时间是一点，哪能踩点到。
她将本子和笔装进布袋，朝徐一树肃然点头，示意可以出发了。
或许是她当下的心情过于严肃，站在她身旁的徐一树显得柔和不少。
徐一树朝她伸出手：“我帮你拿。”
米黄的布袋被撑出四角，看起来份量不轻。
“没事，我自己的来。”
徐一树订的路线是从近到远，以两人的脚速，十分钟看到了第一户人家。
她之所以能确定到了，是因为站在路中间四处张望的小女孩。
笔直的一条路，一高一矮，目光远远对望。
“阿爷！！！老师来了！！我看到新老师了！！！”女孩视线碰到她后，像兔子般蹦蹦跳跳溜进竹楼。
她抿了一路的嘴角瞬间软成波浪线。
“阿伯您好，我是昨天给您打电话的吝老师。”
“吝老师好！快进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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