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
薄姿言收拾的差不多了,基础的药膏药水,还有纱布,现在的诊所没有这么普及,附近的人摔倒了就会找这种小摊临时处理。
前提是他得信任你。
她初来乍到,邻居都没混成脸熟,她的长相,在受病人信赖方面也一直不占优势。
只能指望她的活血化瘀能带给她意外的惊喜。
她上班时候做的是开刀的手术,但是私底下,亲戚朋友腰痛,腿疼,抽筋什么的,都是来找她。
算是她的一个小副业吧。
陆霁川背着书包,帮忙推车,“妈妈,你确定要用我写的这个招牌吗?”
薄姿言轻轻笑了,“怎么了?觉得不好吗?”
陆霁川装模作样的上下又看了一遍,闷闷的咬着牙,他在路上听路人说有错字,但是完全看不出来是哪个。
他逞强道,“就是觉得还可以,但是没有这么的好。”
他在‘这么’上面加了重音和长音,但薄姿言像完全听不出来,指着字重新念了一遍,然后肯定道。
“可我觉得写的很好啊。”
陆霁川脸有点红,激动地脚尖踮起又下落,原本打算长篇输出的脑子突然一片空白。
“……这样啊。”
薄姿言莫名有点想笑,这算是捧杀吗?她指着隔壁的小孩说,“你的好朋友在那等你呢,一起上学去吧。”
陆霁川转头,发现了孟浩然,这是他交到的新朋友。
这很稀奇,因为以往他直接没朋友。
以往的那些人,总是拿他和那个讨厌的家伙做对比,总是觉得他这也不如那人,那也不如那人。
在很多地方听的多了,他发现他根本不想和说出这种话的人聊天。
现在的话,他和这个新朋友其实并不算是多热络,但因为正巧离得近,在妈妈那边过了几次眼,所以是一起上下学的关系。
陆霁川转头,看见了孟浩然的表情带着一种难以言喻。
陆霁川:“怎么这种表情?”
孟浩然迟疑,不知道该怎么说,原本就听陆霁川说,他妈妈非常疼爱他,原本以为是吹的,没想到是真的,连这玩意写得好都说的出口了。
他爷爷可是大书法家,所以他一眼就看出这幅字写的丑,还错两个字!
孟浩然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羡慕。”
陆霁川不知道他在羡慕什么,但是不妨碍他得意,“那你就好好羡慕就行了,别想着‘超越我’这样的有的没的的事了!”
孟浩然不爽,但是和陆霁川相处其实很舒服,因为你一眼就能看出他说的话绝对是真话。
他还蛮喜欢这样的,“超越你还不简单,只要我跟你比学习。”
他成绩一般,但是陆霁川是真菜。
昨天,他遇见一个和陆霁川截然相反的,体育不好,但是脑袋是真聪明的家伙。
那时候在巷子口,他和一伙低年级的小学生一起玩,突然有个小孩贸然蹲下身,问他能不能一起。
那小孩这么稚嫩瘦小,看着比他低一年,他本以为是一起虐菜,没想到被虐的彻彻底底。
陆霁川光听见这个描述,就有种不好的感觉。
“……怎么?你更羡慕这样的人吗。”
孟浩然摇头,他可不想一直被虐,而且明明把他虐惨了,还要谦虚的说‘侥幸’。
把他气的火冒三丈,那样的家伙做朋友岂不是直接能把自己气死,而且还能感受到脑子和人品的落差,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可是被称作‘别人家小孩’的人物啊。
孟浩然承认他,望而却步了。
陆霁川这样的就刚刚好。
他直接摆手,一脸不屑,“我不喜欢那种的,我觉得好装。”
陆霁川闻言激动地和他击了个掌,显然是在这个话题上找到了共鸣。
孟浩然手掌被拍红了。
他感觉他也没说啥,但是在陆霁川那,他的位置明显高了一层,变得更亲近了。
——
陆霁川去上学,薄姿言算是去上班吧。
她去找刘婶要了个车锁,三轮车也是问刘婶借的。
如果是自己的,她或许都不会带,就是很随意,加上现代到处都是监控,也是习惯不上锁了。
但是别人的,薄姿言的紧张感瞬间变浓。
刘婶显然很担心她,“记得你很久没工作了,真的没问题吗?”
原本刘婶听说摆摊以为是小吃摊,现在政策放开,生活变好,哪怕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炸土豆片,一天都有两三百的流水。
她侄媳妇就是干这个的。
结果没想到薄姿言想的居然是摆‘跌打损伤’,她得多久没接触病人了,总不能胡乱给人包扎,然后被人砸了摊子吧。
这还是理想情况,坏的是救治错了,被人讹上,自己的钱本身就不多,还要用来还赔偿款。
刘婶越想越心惊,竟然产生了干脆不把三轮车借给薄姿言的冲动。
薄姿言安抚般的拍拍刘婶的手,“别担心。”
她的话语温柔,安抚中语气里的自信带着让人安心的魔力,刘婶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索性把车锁钥匙给了她,任由她去了。
薄姿言看着手里额外塞来的鸡蛋,此刻的心情明显感受到触动,刘婶真的是把她当做女儿在照料。
她上辈子的妈妈,更多的是金钱的照料。
这种感觉,还是头一次。
薄姿言不知道第一次摆摊会是什么样,但她的水平,最坏的打算也就是桌面上的这些东西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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