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疼!
许荞刚融入这具身体,就感觉到胳膊要断了,从肩窝到手腕,撕裂一般火辣辣疼。
她张惶睁眼,发现自己正坠在悬崖边,整个身体悬空,只有一只手腕被人拎着。
此刻拉住她手腕的人,正是恨她入骨的未来大佬,江白及。
江大佬此时不到二十岁,尚未褪去少年感,五官已显锋锐,轮廓冷硬。
他阴鸷地盯着许荞,眸底暗色翻涌。
强烈的压迫感让许荞汗毛直竖,下意识挣扎了一下,然后清晰地感觉到手腕下滑了半分——
脚下是深不可测的山谷,藏满怪石、野兽、毒藤,如果摔下去肯定尸骨无存。
“啊——别松手,拉我上去!”她尖声喊叫。
江白及表情越发阴沉,随即她的手腕又滑下去半分。
啊啊不会现在就恨得想她死吧?
虽然原身这十多年处处针对他,势同水火,但他毕竟是被许荞的母亲抚养长大,打狗总要看主人啊!
许荞用力挤出一滴眼泪,语气凄惶,“阿妈还在等我们回家,你快拉我上去吧。如果我掉下山崖死了,她会很伤心的。”
江白及怔仲一瞬。
许荞表情更加真挚,“我发誓,只要我活下来,以后一定对你好,我们当真正的一家人,我把你当哥,我叫你哥行吗?白及哥……”
江白及眼中露出嫌恶,拉着她的手倒紧了几分,近百斤的人,就被他一点一点拉起。
手臂划过荆棘和山石,刮骨一样疼,许荞咬紧牙关,等另一只手能够到突出的崖壁时,她狠狠扣住,指甲几乎戳进石隙,然后配合江白及的力道,将自己拔上去。
终于,在两个人力竭前,许荞终于脱离危险。
江白及松开手,跌坐在草丛中。
许荞趴在他的脚下,脸埋在草叶中,半天都没有动弹。
山风吹过,送来鸟雀的啾唧声,草丛里也散发出晒过的泥土和青草香。
活着真好啊。
不知过了多久,江白及脚尖轻挑,踢了许荞一下。
许荞哼唧一声,还是没有动弹,她惊吓加力竭,真的只剩一口气了。
江白及却没有怜香惜玉的多余情绪,等气息略缓,便起身捡起草堆中的背篓,扬手甩在背上,头也不回地向前走。
许荞听到动静,抬头一看,那个颀长的人影已经消失在大树后。
她忙挣扎着坐起来,“等等,别丢下我!”
江白及反而走得更快了。
许荞暗骂一声“狼崽子”,咬牙撑起身体,虽然胳膊疼得跟离家出走了一样,好在双腿基本没什么损伤。
她从树底下捡起一根长长的枯树枝,当做拐杖撑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追赶那个绝情的身影。
当然没赶上。
江白己并没有等她,灰蓝色的身影在山林间时隐时现,越来越远,最后干脆看不见了。
好在许荞继承了原主的记忆,识得回家的路,赶在太阳落山前回到了他们所居住的村落。
这是一个环山而建的小山村,木制吊脚楼错落有致,房前屋后翠竹荫荫,正是黄昏,温暖的落日洒在灰褐色的房顶上,平添几分静谧安然。
炊烟升起几缕,随风摇摇晃晃,逸散在半空,送来几分清香,是木头燃烧的那种清香味儿。
鸟雀扑扇着翅膀飞过,赶回到山林的家,留下清脆的啾鸣声。
许荞循着记忆走到村口,赫然发现老香樟树下倚靠着一个颀长的身影,长腿交叠,微低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端的是玉树临风!
这混蛋在山上丢下她,却在村口等着,倒是会做表面功夫!
许荞鼻孔里喷火,气哼哼地准备找他算帐。方才她紧赶慢赶地追,一路上跌了好几跤,现在屁股还痛着!
谁知没等她走到跟前,江白及忽然直起身,拎起背篓,大步离开。
全程眼风都没扫她一下,这狼崽子!
许荞气的牙痒,又追不上。
反正已经进了村子,也不怕有什么野兽袭击了,敲着拐杖慢慢回家。
路上遇到坐在门口编竹筛的村民,同她打招呼:“阿荞,又上山采药啦?怎么拄着拐杖,哪受伤啦?快回家让你妈看看。”
多半都是看在许阿妈的面子上关心几句。
许荞对他们没什么印象,也懒得从记忆中扒拉人名,弯起眉眼挂上几分假笑:“是的,去采药了,没事,摔了一跤。”
走过去了,听到有人在身后嘀咕:“今儿倒好说话,脸上还带笑呢。”
“谁知道她又发什么疯,要不是看在许大夫的面子上,谁理她。”
“可不是,猫嫌狗厌的,阿及不比她强多了?我看以后接许大夫班的肯定是阿及。”
啧,还捧一踩一的。
估计落在原主的耳朵里,又是一场狂风巨浪。
许荞只当没听见,直播间骂得难听的话多了,她要是全听进去早跳楼八百次了。
当个小网红哪能没有一颗强大的心脏?
她慢悠悠晃到家,门前一丛芭蕉,几枝竹子,木门半掩着,里面窜出一条大黄狗,尾巴摇得很欢快,却很知趣地没有靠近。
许荞记忆中有原主踹它的片段,但从小养到大的土狗记吃不记打,每次见到她还是欢快地迎上来。
某些人啊,连狗都不如。
许荞这么一对比,看大黄狗的眼神就温柔许多,招招手,“三七,过来。”
大黄狗听到小主人喊它,立马就拱过来了。
许荞摸摸它的狗脑袋。
坝子里许阿妈听到她的声音,喊道,“回来了怎的不进门?赶紧来帮忙!”
大黄狗转个圈,嗖地蹿回去,许荞跟在后面推开门,看见许阿妈裹着青色头帕,正踮着脚在木架子前忙活。
木架子上晒着草药,一竹筐一竹筐的,天黑前要把它们都收到库房里。
许阿妈忙着归拢,头都没抬,“磨磨蹭蹭的,快过来!”
许荞没吱声,许阿妈一扭头,看到她破破烂烂的衣服,“怎么搞的?”
许荞斜了眼面不改色在帮忙收竹筐的江白及,哼哼,“山上摔的。”
许阿妈放下手中的草药,连忙走过来,“摔哪儿了,我瞅瞅。”
撩起衣袖,就看到惨不忍睹的手臂,虽然没流血了,但伤口还翻着,这一路下山,周围也青肿起来,整一个青青紫紫红红黑黑。
许阿妈是赤脚大夫,经验足,一眼看出只是皮肉伤,不太严重,又问了没有其他伤处,脸上的焦色就褪下,口气严厉起来。
“说你性子野,怎么都不改!山上路不好你不知道?这次只是摔到手臂,下次掉下悬崖你试试!摔死都没地方说理!多向阿及学学,稳重点!”
“就是摔下悬崖了呀!”许荞慢条斯礼答了句。
顺势瞥了眼江白及,见他垂手站在架子旁,抚了抚围在腿边打转的大黄狗,表情看起来淡漠,身体却微微绷紧。
是等着应对她接下来信口胡诌混淆是非吧?
按原主的性子,救命之恩也大不过被江白及甩在山上的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