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笙的生日过后，书笙一直处于兴奋状态。
而且书笙的朋友狸花也在他身边，他一时间变得有些叽叽喳喳。
“狸花，你怎么来这里了？！”
狸花垂着眼睛，手指不安地搅在一起，“那个……我是偷偷跟着明崖一起来到这里的。”
明崖……
明崖是被雌母和书念捡回来的，那明崖必定没有问题。
“明崖偷偷离开学院，途中救了我，我听说你们要来这里，所以……我跟来了。”
狸花和书笙是在能源矿场相识的。
那时候，他们总是碰面，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狸花是孤儿，没有雌母陪伴在身边。
幼崽之间的感情向来纯粹，于是狸花干脆给自己封了一个书笙最好的朋友的称号。
只是，没有想到，那天，书笙很开心地跑来告诉他，他的雌母变好了。
狸花由衷地替书笙高兴，却也明白自己不能和书笙常常见面了。
书笙对雌母多么纯粹啊，他挖到的所有晶石，都献给了她的雌母。
因此他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狸花，只好和书墨借了一点点晶石送给狸花。
毕竟书墨的精神力是他们所有人中最强的，每天挖到的晶石最多，而雌母那天并没有收走他的晶石。
后来，他们真的就不再见面了。
“狸花，”书笙瞪着眼睛，不可置信，“我好久都没见你了！”
随即，他又垂下眼睛，一副奄奄的神情，“这里很危险，你不是有晶石吗？还是快点离开吧，那些晶石够你在联邦生活一段时间了。”
“书笙，“狸花琥珀般的眼睛一转，转移话题，“你知道明崖为什么离开联邦吗？”
书笙懵懂地摇摇头。
门外传来一声轻呼，打断了狸花的话：
“明崖中毒了！”
书笙心里一咯噔，快步走出去，刚出门，和正打开门的书念对上眼神。
书念眼里刚刚凝聚好的泪花被猛地打散，不管不顾跑向声源，却一个趔趄，扑在了刚到来的雌母身上。
怎么会？！明崖……中毒！
是联邦！绝对是联邦！
联邦高层不会放过离开联邦的任何一个天才！
可是会是谁下毒呢？
她的眼珠迅速转动，眼泪却随着快速转动砸落。
“雌母！雌母！”她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抱着雌母，知道感受到雌母的心跳，才抬起脑袋，“雌母，那时候……”
那时候……你也意识到这些了吗？
毒……
她抬起她的手腕，中了这种毒一般没有任何不适状况，只是在手腕处会有一小块黑斑，仿佛只是不小心蹭上了一样。
那……她身上也有毒吗？
如果有毒，狐狸阿嗣肯定会发现。
纤细的手腕，淡青色血管在皮肤下蜿蜒，看起来脆弱苍白，丝毫看不出能释放那么大能量的精神力。
没有毒。
可联邦不可能让他们安然离开，就算不知道他们离开，也绝对会用东西控制他们，让雌母听话。
而且，文文阿嗣那时候带他们离开，联邦高层真的无法察觉吗？
“这是精神力黑市的一种毒，可以瞬间挫伤精神力，精神力锐减，供养自身的精神力变少，又无法靠训练得到缓解，会在几天内死亡。”
赶到客房，狐狸阿嗣蹙眉，很明显这件事也让一向吊儿郎当的她束手无策。
栗霜痕抱着无声痛哭的书念，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很轻：“这里没有可以根治的药？”
狐狸摇头，“没有，如果要救的话，必须去精神力黑市。”
栗霜痕没说话。
“你不会想去黑市找吧，”狐狸一叹气，知道栗霜痕又是舍不得中毒的幼崽没有得到照顾了，“你总是这样。”
总是哪样？
栗霜痕也不清楚原主本身便是怎么样的。
她曾经也打探过。
但可惜，并没有原主的多少资料。
书念听到雌母的话，呢喃：“雌母，为什么要这样……”
她有时候甚至不明白，雌母为什么总是在意那么多人。
她在意书墨在意书笙，在意书奕在意书琮，在意文文阿嗣也在意狐狸阿嗣，甚至，连一个毫无关系的人都在意。
雌母关心那么多人。
所以分给每个人都关系只有那么一点点。
被她关心过的那些人会忍不住多想，她是对所有人都那样呢？还是，会对某个人付出更多的偏爱呢？
她总是控制不住在想，雌母真的会对所有人付出真情吗？如果真的付出真情，那会付出多少？
那天，雌母回来了。
她还是将那杯带毒的水送给了她的雌母，雌母应该知道吧。
还是接过去，还是没有揭穿她，是因为觉得她只是一个幼崽什么都不懂吗？还是只以为她是幼崽什么都不需要计较？
“书念，难受得厉害吗？”栗霜痕轻轻哄着她，朝狐狸点头，“狐狸，你给她看看。”
狐狸阿嗣又故意皱起眉头，故作惊奇地呀了一声：“哎呀！书念又偷偷哭鼻子了！”
书念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几分，紧绷的肩膀悄悄放松下来，知道狐狸阿嗣是在逗她，可她又生怕真的被看出来。
“好啦，念念，来狐狸阿嗣这里吧，”她伸手，接过轻微挣扎的书念，轻笑，“别在你雌母怀里了，和狐狸阿嗣去实验室找找有什么药剂。”
书念挣扎得更厉害了。
狐狸死死按着她，朝栗霜痕抛了一个媚眼：“一路顺利哦，救世主。”
书念挣扎的动作一顿，趴在狐狸肩头，和正站在门口的书笙对上了眼神。
她眼里暗藏的阴郁、委屈和偏执，悉数撞进书笙沉静的眼底。
四目相对的瞬间，书念的心骤然一紧，像是藏了多年藏在眼底的龌龊与不甘，全都被对方一眼看穿。
她下意识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剧烈颤了颤，死死抿紧泛白的唇瓣，不敢再与他对视。
书笙静静立在客房门口，身形清瘦，眉眼清淡无波，书念从中看不出半点情绪。
就像……大哥一样。
书笙心头被狠狠一撞，方才狐狸那句轻飘飘的救世主，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书念心底最隐秘的部分。
是啊。
所有人都叫她雌母救世主。
她温柔心软，对谁都温和包容，对谁都愿意伸手相救。
哪怕是有人心怀恶意，想要暗中算计她，她也从未有过半分苛责。
他看见书念埋在狐狸阿嗣的肩头，撇头，感觉鼻尖酸涩得发胀，眼底泛起一层湿漉漉的红，却死死忍住了即将滚落的眼泪。
她宁愿雌母冷漠自私、独善其身，也不愿意看她对所有人奉上自己的真心。
而狐狸阿嗣敏锐察觉到怀里书念骤然低落的情绪，也不再刻意逗弄，指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余光却悄悄扫过门口的书笙，又落回垂眸紧盯着明崖手腕的栗霜痕身上。
屋内一片安静。
书笙突然缓步走进屋内，站在栗霜痕身侧，低声开口：“雌母，我想陪你去。”
狐狸抱着书念转过身，挑眉轻笑：“哟，小救世主。”
她怀里的书念身体微微一僵。
又是这样。
所有人都围着雌母，所有人都想护着她、陪着她、偏向她。
她也是。
可惜她只是一个不懂事的累赘。
她微微偏过头，藏起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戾气，小小的身子蜷缩得更紧。
栗霜痕抬眼，看向身前的书笙，声音平静：“不用，我自己去。”
精神力黑市鱼龙混杂，规则崩坏，凶险程度远超寻常星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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