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微波炉热了一杯牛奶，加入巧克力搅拌均匀，沉香回到许诺这边。看着许诺恹恹的脸，卷曲的睫毛落在眼帘处，嘴唇自然闭合着。
沉香微笑着说：“喝吧。我给你拿毛巾，你烧的太高了，需要物理降温。”
在寒冷的冬天喝一杯热巧克力奶还是很舒服的，沉香把马克杯递给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房门，因为格局差不多，她知道这里面是卫生间，走进去拿毛巾。再出来时，看见许诺坐在床上喝着她给的巧克力奶。
沉香在床沿的一角坐下身，望着许诺，她手里拿着湿毛巾，说：“那个，许诺，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的话音很轻：“你说。”
沉香问：“你平时生病都是怎么样过的，变成北极狐的时候，是怎么自理的？”
许诺平静地说：“没什么特别的，能动动一下，不能动的话，躺着。”
“那你变成狐狸的时间，最长有多久？”
“具体不记得了，十几天吧。”
“十几天？”沉香想了想，问“你吃什么？”
许诺看了她一眼，微微笑着，轻描淡写地说：“水和空气。”
沉香望着许诺，眉心微微蹙起，她说：“你变成北极狐的时候，什么都不吃，就喝点水？”
“不然怎么办？”
沉香答不上来，她心里有几个问题，为什么许诺的家里人不管他，难道说他的亲人并不知道这件事吗？无论知道与否，有一件事是显而易见的，他们根本不在乎他。
许诺的话音打破了沉默，他笑了笑，淡淡地说：“怎么样，我运气不错吧？”
望着他那克制，默默忍受着痛苦的样子，沉香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她本来坐在床的边角，此时突然扭过身，正视许诺，视线相交，沉香的眼里闪烁着光，她说：“许诺，我们做朋友吧。”
似乎感到荒唐，许诺啼笑皆非，“啊”了一声，笑道：“我们不就是朋友吗，还是青梅竹马。”
沉香语气认真地说：“我的意思是，让我做你最好的朋友吧。接下来我每天都来看你，早晚各一次，如果你变成北极狐的话，我就给你准备点吃的，这样你至少不用忍饥挨饿。如果你生病了，我也可以给你准备药，至少把药片撕开，放在你能吃到的位置。”
许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乌黑的眼睛，脸上是本能的防备，他质问：“为什么要这样？”
沉香坦言：“我既然知道你会这样子，我就住在你的隔壁，怎么可以放着不管，那不是等于是在变相看你送死吗？”
沉香见许诺不为所动，为了加深他的印象，她说：“你是我最喜欢的演员了，我知道，你一定是真的喜欢演戏的，你不演戏，是因为没办法对吗，不得不放弃，每天待在家里，远离人群，你其实不想这样的对不对？”
许诺的嘴唇，紧紧地闭上了。
沉香却用轻柔的声音说：“许诺，我的妈妈曾经告诉我一句话，我现在都还记得，她说并不是没有希望就不能够坚持的。就算没有希望，我们还是可以坚持下去的。”
“接下来我做你的朋友，我来帮你。”
许诺望着眼前姑娘那甜美的脸庞。她的眼神平静而温柔，在这幽暗的房间中，身后的床头灯照亮她，仿佛闪烁着淡淡的光晕。
怎么办好，自己一直忍耐着的事，为什么她看出来，说出来了。
不要说出来啊。
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你怎么知道，我生活在绝望之中？
你怎么知道，我看不到希望？
明明一个相关的字眼也没有提及。
许诺无声地别过脸，怕被她看到自己脸上动容的表情……
*
等许诺躺下，沉香把毛巾覆盖在许诺的额头上，等他差不多降温，沉香感觉有点饿了，她回自己房间拿了食材到许诺家，用他的锅煮了一份加鸡蛋和青菜的方便面。
“许诺，我只会煮方便面，不过我在里面加了蔬菜和鸡蛋，你看，维生素和蛋白质都有了，你要不要来吃点？”
许诺淡淡地说：“好。”
他站起身来到餐厅，和沉香一起吃方便面。许诺身穿黑色毛衣，鲜明的肌骨包着苍白的皮肤，他看上去实在太瘦了，细长的身体，苍白的皮肤，可以清楚地看到皮肤下的骨骼。
许诺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方便面，咀嚼着食物的嘴巴突然顿住，明明是方便面，为什么煮得不太好吃，许诺有些奇怪，是水放多了吗？
看样子她真的很不会做菜。
沉香问：“味道怎么样？”
“嗯，还可以。”
许诺淡淡地回了句。沉香见状放心了，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自己碗里的面。
不太好吃啊，她抬眼看许诺，发现他还在慢吞吞地吃着，沉香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说：“要不然你别吃了，我叫个外卖吧。”
许诺抬眼望着她，眼神平静，说：“不用，外卖要等很久，还要下去拿，没必要。而且做都做了，别浪费。”
吃完晚饭，沉香把碗筷简单洗干净，回到许诺的卧房里，给他量了一下体温，说：“还烧着，我在这里陪你到退烧吧。”
“别麻烦了。”
“没关系，我明天不用上班，不麻烦。”
“……”
许诺轻启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闭上了嘴。
他静默地躺着，手臂自然垂落，搁在被子上。俊美的眼睛自然落于前方一点，长长的睫毛颤动着，看上去就像个被灌注了灵魂的人偶。
沉香微笑着说：“不过，你的Vision-2.0借我玩一下。”
许诺瞥眼看他：“你又要玩游戏？”
沉香点了一下头，“嗯”了声。
“又是《LIFE》？”
沉香：“你怎么知道我在玩这个。”
许诺掩饰心中尴尬，故作镇定，沉声说：“你把我当宠物养的时候，自己说过的。”
沉香想了起来，确实有这件事，不过许诺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玩，还好当时没有把心里的想法全部告诉他，坐进全息座椅，沉香戴上了3D眼镜，“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叫我一声，我退出来。”
许诺没有言语，双唇紧抿，黑色的眼珠定在沉香的脸上，看了几秒钟，接着挪回白花花的天花板，清澈的眼神平静如同深幽的湖面。
四下寂静昏暗，总是空落落的卧室里，突然多了一个人，许诺还有些不习惯了。许诺闭上眼，尽量不去关注她，放空自己的思绪。
但是，没过多久，许诺又忍不住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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