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从睡袋里坐起来，门槛旁边留着一串新鲜的爪印，往外延伸进了院子的荒草里。
虞念披上外套走出去，虎贲蹲在院子外面的土坡上，背对着她，正盯着远处的山坡一动不动。
虞念走过去站在它旁边，顺着它的目光，山坡上有一丛不太自然的凹陷的草丛，像是前几天有人从那里扒拉过。
“昨晚我听见那边有动静。”虎贲的声音沉沉的，“不是人，也不像是丧尸，声音很轻，像什么东西在爬，从那个出口方向过来的。”
“爬？”
“对，贴着地面，窸窸窣窣的，速度不快，我追过去看了一眼，没看见东西，只闻见一股土腥味。”
虞念皱了皱眉，储备库出口那块盖板她前几天亲手合上的，盖板下面还有锁扣，按理说不可能有东西从里面推得开，除非那盖板本来就关不严实。
“白天去看看。”虞念转身往回走，“先吃早饭。”
储备库里拿的军用压缩干粮，被虞念掰碎扔进锅里，加上几块切碎的鳄鱼肉干和一小把盐，粥煮得浓稠咸香，钢铁第一个窜过来把脑袋杵进了锅里，被虞念敲了一勺子，老老实实蹲在旁边等分。
虎贲也回来了，在门边趴下，虞念给它盛了一大盆粥，它低头慢慢喝着。
姐妹俩也醒了，看起来比昨晚好了不少，虽然眼睛还有点肿。
虞念把昨天买的那把弩弓递给姐姐，教她怎么上弦怎么瞄准，姐姐学得很认真，试了两发就打到了墙上画的那个圈里。
“挺好的，留着防身。”虞念说。
吃完饭，虞念带着虎贲上了山坡，陈召留在家收拾院子，两个人扒开草丛走到那块盖板旁边，盖板还是合着的，上面盖着枯草和落叶，和前几天没什么两样。
虞念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盖板边缘的缝隙，土是松的，但边缘有一道很浅的沟痕，像是什么东西从缝隙里挤出来的时候蹭出来的，比老鼠大，比猫小，而且痕迹很新。
“有东西爬出来了。”虞念用手指比了一下那道沟痕的宽度，“两指宽，身子扁平，可能是蛇。”
虎贲凑过来嗅了嗅，打了个喷嚏：“腥的，不是蛇，蛇没那么重的土腥味。”
虞念没说话，把盖板掀开一条缝往下看了看，通道里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她放下盖板重新盖好，拍了拍手上的土，“不管是什么，先不管它，咱们先把这一片弄清楚。“
她和虎贲沿着山坡往上走了一段，站在山脊线上朝四周看了一圈，这片区域位于圣辉基地的西北方向，距离基地围墙大概十来里，中间隔着一片废弃的工业区，工业区里有不少高大的厂房和仓库，屋顶大多还完好，但窗户全碎了。
“那些厂房可以看看。”虞念指着工业区的方向，“如果有人靠近，从这儿能提前看见。”
虎贲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前面两排厂房还好，后面那几座有点黑，味道不太对。”
“丧尸？“
“有可能。“
虞念没有急着下去，她让虎贲在山脊上守着，自己慢慢走下山坡。
脚下的地面是碎裂的水泥板，缝隙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第一排厂房的门开着半扇，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空荡的车间，地面散落着一些生锈的机器零件，角落里堆着发霉的木箱，没有丧尸。
第二排厂房同样空着，但屋顶漏了大洞，虞念在厂房后面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根废弃的水管，拧开阀门试了试，竟然还有水，不过水流很小，但一直在淌，从地下的管道里渗出来的。
再往里走，第三排厂房的外观和前面两排差不多，但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虞念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握紧了剑，她等了几秒，眼睛适应了室内的昏暗后，看见厂房深处有两团蜷缩的黑影，那是两个穿着工装的丧尸，靠在墙角一动不动，衣服上全是干涸的血迹和灰尘。
她没有惊动它们，轻手轻脚合上门退了回来，两个丧尸而已，白天动作慢，晚上才活跃，暂时不构成威胁。
回到山坡上的时候，陈召已经在院子门口等着了，手里拎着一把砍刀：“怎么样？”
虞念把工业区的情况说了一遍，“那几栋厂房都能用，有一间还能通水，后面那排有两个丧尸，白天不碍事，晚上如果要过去就清理掉。”
“那今天先搬过去？”陈召看了看天色，“趁白天把那边收拾出来，晚上就有地方住了，这院子太破了，遇上风雨连个整顶都没有。”
虞念点头，回院子招呼姐妹俩一起搬东西，东西不多，几趟就全挪进了第二排厂房里，陈召挑了一间角落比较干净的隔间当卧室，把地面扫干净铺了防水布，睡袋一字排开。
姐姐用那根能通水的水管接了一桶水回来，把整个隔间擦了一遍。
虞念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歇气，她看着远处圣辉基地围墙灰蒙蒙的轮廓，又回头看了看虎贲和钢铁，觉得这个地方比湖边那间破院子强多了，至少头顶有整顶的屋顶，四面有墙，门口宽敞，两头兽进出方便。
“给这地儿起个名字？“陈召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热水，递了一杯给她，“一直厂房的，不好听。”
虞念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你起。”
陈召想了想，“叫北仓怎么样？咱们在圣辉北边，这地方以前又是仓库，简单好记。”
“行，就叫北仓。“
姐姐从里面探出头来喊了一声，“屋里收拾好了，你们进来看看。”
虞念和陈召进了隔间，姐姐把睡袋全铺好了，靠墙摆了一排，中间的空地上用砖块垒了一个小小的平台，上面放着煤油灯和几个肉罐头。
妹妹蹲在墙角整理药品箱，把纱布和消毒水分开码好，抗生素按日期排了一溜。
虞念看着两人芒果的背影，转头对陈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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