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寒望向棺材底部的石板，若有所思地说：“你的意思是，这里记载的，是我们的进化过程？”
雁少青指着直立形态的人鱼：“地牢里的女人可能就处在这个阶段。又或许是因为某种原因，比如身体被过度消耗，从而导致了返祖退化。总之，经历过漫长的进化，我们变成了现在和人类相似的形态。”
空旷的山野里刮起一阵狂风，阴凉而潮湿的气息包裹住褚寒。
对他来说，太震撼了。
大陆板块和海洋板块碰撞挤压的场景、爬行动物从海洋登上陆地逐渐站立行走的场景在他脑海中如同走马灯般一一闪过。
“我觉得好神奇，”褚寒喃喃自语说，“我们和人类通过不同的方式从海洋走上陆地，最终都进化成了直立行走的生物。”
“我想，应该是这样的。不过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雁少青和褚寒不约而同地低头看向手腕上的鱼纹，这个痕迹代表着他们的血脉和根基。
也代表着，他们天底下最相似的存在，历史的长河将他俩拍向了同一片流域，又在海底纠葛缠绕。
雁少青张开双手，情不自禁地与褚寒拥抱在一起。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褚寒抚摸着雁少青的头发，在她耳边轻声低语：“我爱你。”
“谢谢。”雁少青却没有回答说，我也爱你，只是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脖子。
短暂的亲昵过后，雁少青离开褚寒的怀抱：“我们赶快把尸体处理掉吧。”
“嗯。”褚寒点头，然后用棒香将尸体彻底焚化，留下一堆白骨。
褚寒收起白骨，青烟在半空跳跃了几下，继续向远处飘去。
两人便跟着青烟的方向走。
——
青烟在一片湖前停下。
山野中寂寥无风，湖面平静如镜，将黑暗无月的顶空倒映其中。
褚寒按照青烟的指示，将尸骨埋葬在湖畔的一株蒲公英旁。
待掩埋完毕，褚寒又得到一片兽皮碎片。
刚刚收好碎片，一个黑影从湖中心浮现出来，朝两人的方向走过来。
“那是什么？”褚寒压低声音，“是鬼……吗？”
雁少青盯住那团黑影，发现那影子竟无清晰的轮廓，移动的时候湖面毫无波澜。
“虽然很诡异，但我想。绝不会是鬼。”
她不信这世上有鬼。
于是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蓄力朝那黑影掷去。
石头接触到黑影，却无半点波澜变化，只能听到石头落入水中的闷响。
黑影又近一步。
这时，她感觉到身边有人在慢慢靠近。
微弱的气息萦绕在身边，却听不到脚步声或呼吸声。
雁少青急忙敛住气息，集中精神感知那气息来自何处。
黑影依旧在从湖中向岸边靠近。
既然实物无法攻击黑影，那就用她温热的血试试。
万物要想生存，血必须在身体内循环流动，从阴阳八卦的角度来看，血是世界上至阳之物。
但这里地处冥界，之后用血的地方或许还有很多，得省着点用。
雁少青用银刺划破手指，将血滴在水面上。
水面泛起涟漪，哗啦啦朝四周扩散开来。那黑影摇晃几下，很快恢复如常。
雁少青还要再取血，褚寒却先她一步割开掌心，把血洒向湖面。
黑影这次剧烈摇晃起来。
片刻后，黑影急速朝两人扑来。
雁少青和褚寒对视一眼，同时张开带血的手掌，朝黑影击去。
然而两人扑了个空。
那黑影是一团完全虚空的虚影，连气和雾都无。
与此同时，一记横亘湖际的巨力自两人背后传来。
他们根本无处躲闪，刚转身要反抗，就已经被那记重击打入湖中。
雁少青这才知道，刚才的黑影是由湖面映照而出的虚影。
真正的“人”在他们身后。
幸而他们水性极好，还能在水中呼吸，根本不用害怕溺水。
他们在湖底寻找到彼此，想要手牵手浮出水面时，湖水深处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你是说，你要来投靠我，杀了雁素秋？”
液体传播的声音有些失真，但依然听出这声音有些耳熟。
二人回身想一探究竟，却见静谧深黑的湖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天光大亮的雪山之巅。
年轻的许韶华身着虎皮大氅，负手而立在风雪之中。
刚刚的声音就是她发出的。
“对，我得到一封密信，发现雁素秋一直以来都只是在利用我，想借助我的力量对抗人类势力。我不能接受我把她当成生死之交，她却在利用我。”对面一个身着深蓝色棉服的女人，远远看去，在皑皑白雪的衬托下，格外顾盼生辉，英姿勃发，尽管衣着朴素，却难掩风华，与对面穿虎氅女人的气势平分秋色，细看容貌竟与褚寒有七分相似。
“褚衣，你和雁素秋情同手足，几次为彼此出生入死，你这个时候来投奔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许韶华站得高些，目光向下睨着褚衣。
褚衣望了眼许韶华身后的两名护卫：“呼兰族长，我只想告诉你一个人。”
原来，许韶华本名叫呼兰韶华。
呼兰韶华挥手让两人退下，待两人走远，她说：“我连护卫都撤了，你现在想杀我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可是给了你莫大的信任，你说出来的东西最好有价值，别让我失望。”
褚衣从袖子中取出青铜盒，打开盒盖交给呼兰韶华：“我相信这件物品绝对符合你的期待。”
“这是呼兰氏背尸人的物件？”许韶华脸色一沉。
褚衣点头：“没错，我和呼兰氏的背尸人呼兰遥早已结为夫妻，可没想到被雁素秋发现了。她认为我已经归入了您的旗下，便对我起了杀心。”
呼兰韶华细细观察着青铜盒，确认那确实是呼兰遥的遗物。
“我确实听说呼兰遥与一个人类女子相恋，没想到竟然是你。所以，你是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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