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淮不记得自己后来是怎样离开皇宫又是怎样回到王府的,他一路上都在浑浑噩噩。
好在他出皇宫的时候雨已经停了,策马回来也并没有打湿他的衣裳,马刚在王府门口停下,就见舒帆一脸焦急的在王府门口来回踱步。
马蹄踏过青砖,可以发出一种极为特殊的脆响,舒帆听见声音抬头,停下行走的脚步,脸上的表情也由一开始的焦急变成咧嘴笑,他看着翻身下马的景淮说道:“我的爷,您可算回来了。”
景淮一脸莫名,不知道舒帆这是怎么回事,他记得自己有跟舒帆讲过是去宫里了。
舒帆还在那喋喋不休:“您再不回来,我都想强闯进宫了。”
“那你怎么没去?”景淮将手中的缰绳递给过来接手的仆役,转身质问舒帆。
舒帆满脸心虚,跟着景淮走进王府大门,进门之前还冲门口的府丁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哎呦,我的王爷,那是一般的地方吗?那里可是皇宫啊!再说了,这不天上也下雨嘛。”
“舒帆,说人话。”
景淮很少这样直接点名道姓地跟人说话,往往到这时候,只能证明一件事情——他现在的心情非常糟糕。
任何人用任何事在这种时候去烦他,等于送死。
舒帆讪讪闭上嘴,两人一前一后十分安静地走过一段路,在快要经过景夫人的院子时,舒帆终于还是大着胆子上前拉住了景淮的手臂,视死如归道:“王爷,夫人说要你回来的时候去找她。”
“而且,夫人说的是‘立刻’去......”
他和景淮在闲云肆门口分开之后先是去了一趟官府,回来的路上仔细一琢磨,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他家主子刚刚说要上哪去?
皇宫吗?
舒帆瞬间吓出一身冷汗,宫中今日发生这样大的变故,他家主子好端端的跑去凑啥热闹,这要让夫人知道了可咋整?舒帆满怀忐忑地走进院子,脑子里盘算着该如何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舒帆前脚刚踏进院子,景夫人身边的侍女秋荷后脚就跟了进来。
一进院门,秋荷径直喊住舒帆,“郡王人呢?夫人要见他,现在就要。”
舒帆已然明白到事情的严重性,一开始他也的确想着先将秋荷搪塞过去,自己再到宫门口等景淮出来,可哪料秋荷压根就不上他的当,她见舒帆一直在东扯西扯的不说实话,直接将舒帆带到了景夫人那里。
舒帆再有胆子也不敢在景夫人面前胡扯,只能如实坦白景淮的去向。
景夫人听明事情原委,愈发急火攻心,盛怒之下派人将舒帆撵出了王府大门。
“我是要你寸步不离地跟着淮儿,好生护着他,你倒好,还让他独自一人进宫。”
“你去门口守着,景淮回来之后立马喊他来见我!”景夫人被气得不轻,秋荷站在一边又是送水又是拍背顺气,一番动作下来也给舒帆吓得不轻。
见他还傻站在原地,秋荷顺手丢来一个空瓷瓶,瓶子掉落在地,又往前滚了几圈在舒帆脚边停下,在舒帆要去捡瓷瓶的时候,两个府丁走过来,一齐架住舒帆的胳膊把他扔到王府门口。
......
“后来怎样,您也都看见了......”舒帆控诉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便如同蚊蝇嗡鸣一般,听不清了。
景淮看着舒帆一脸的苦相,实在没忍住勾了勾唇角,他伸出手搭在舒帆的肩膀,用那种“让你受委屈”的表情道:“别难过,毕竟以后可能还会出现这种事。”
经历的多了自然就会习惯的。
“殿下,您想笑就笑吧,这皮笑肉不笑...还怪吓人的。”舒帆僵硬地转过头去看着景淮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在心底思忖,殿下进宫一趟不会把脑子碰坏了吧,情绪变化这么快。
“景淮!”景夫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衣着华贵,面容精致的女人脸上堆满了怒气,她一个眼神看过去,舒帆立刻后退半步,迅速拨开景淮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一眨眼的功夫,人就跑没影了。
景淮怔愣片刻,不可思议地看向那道慌乱逃窜的背影,舒帆是经历了什么,会怕成这样。
景夫人的视线重新落在景淮身上,没好气地说:“你跟我过来。”
***
“砰”一声,景夫人将手重重拍在桌上,腕间的玉镯磕在桌面上碎成两半。
景淮沉默着站在一边挨训,看到这一幕眼皮一跳,立马走上前拉过景夫人的手,查看她腕间的皮肤。
腕间的皮肤泛起一圈刺目的红痕,掌心发烫,万幸的是断裂的手镯并没有划伤皮肤,景夫人正在气头上,哪里有心思顾及这些,一把将手从景淮那里甩开。她了解景淮,平日里惯会嬉皮笑脸,只有在心里有事或者是感到理亏的时候,才会变得跟个闷葫芦一样不说话。
看今日这反应...多半是为后一个原因。
......
“你知道今日朝中发生了什么吗?还敢往宫里跑。”景夫人实在被吓得不轻,扬起还在发麻的右手掌就要打下去,又在即将打到景淮脸上时缩回手。
她已经亲眼看见景淮平安无事地站在自己面前了,悬着的心也已经落下,那到底是为什么她还想打人呢,如今的她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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