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命悬一线，程时莺想逃，双脚却重如千斤，任凭她怎么拔都拔不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利剑离自己越来越近。

最后一刻她恐惧的闭上了双眼。

想象中撕心裂肺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但利剑逼迫的感觉也也没有消失。

伴随着春含追出树林的喊声，她慢慢睁开双眼，直面来者不善的利剑。利剑离她的眉心仅剩两根指头并在一起的间隙，稍稍一用力立马就会将她贯穿。

利刃泛着寒光，带着开膛破肚的锐气。顺着薄刃上映照的倒影一路看去，先是握着剑柄的手掌，手掌包了一层纱布，露出的手指少了一根。包扎着断指的纱布似乎还在沁血。

程时莺的目光在断指上顿了顿，继而抬眸往上，看向刺客那双又冷又狠的眸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那双眸子看过来时，闪过了一抹不忍和悲伤。

刺客半张脸藏在黑色面纱之下。

虽然看不到刺客的真面目，但程时莺就是觉得很熟悉。

“.........令、令楚？”她下意识轻唤。刺客像是被灼伤，握着利剑的手轻轻颤了颤。

“是你！令楚！”程时莺更加确信了，抬手要去握住令楚的手腕，想要问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还有.......

“你的.......手指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断了一根？”

“别碰我！”令楚大吼一声，忽地一发狠将利剑推近了一寸，直逼程时莺命门。突如其来的剧变骇的程时莺呆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令楚........”

“是你！”荣儿也发现刺客是曾和她睡在同一屋檐下的令楚，又惊又气，“当初要不是少夫人你可就死了，怎么能忘恩负义呢？”

令楚挑挑眉，“西北坡密林，我已经用命报恩了。再多嘴，我先割了你舌头。”

荣儿还欲开口，下一秒利剑就调转方向，朝她刺去。利剑在她额前划过，众人还未看清发生了什么，她额前的刘海已被齐齐切去一截。

碎发掉落在地，风一吹便散去。

“啊啊啊啊啊——”荣儿两眼一翻，险些吓晕过去。等反应过来人还活着，只是少了一截刘海，她摸着齐整整变短的头发，又是一阵惊叫。

“令楚，我知道.......是他们派你来杀我的，对不对？”程时莺不动声色的往前一步，挡在荣儿面前，“冲着我来的就不要伤及无辜。你这断指，是不是因为上回官署没有刺杀成功，他们.......切断的？”

她记得刺客组织的头儿，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之前西北坡密林那些刺客确实很听闫无戈的吩咐。那闫无戈看着和令楚关系匪浅，还是什么师兄妹，怎么不护着令楚，任由她断了一指？

这么想的，她也就这么问了，“怎么闫无戈不护着你？”

“呵呵。”令楚冷嗤，动了动手指，“这手指头就是他亲手切断的。你以为他是什么有情有义的人么？”

程时莺一怔，“那.......你.......这、这。”嗫嚅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想安慰却不知如何开口。

远处一只栖鸟扯着嗓子叫着，飞快地从树梢飞出。叫声在寂静的曲径显得更为嘹亮。

令楚目光一凛，忽然反手一剑砍向一旁的春含。春含从树林中追出，身上衣裳被树枝划破不少细小的口子，衣摆还沾着几片叶子。树林中对了几招，她就知晓自己不是令楚的对手，打到一半令楚不知为何忽然抽身离去，这才没有受伤。

乍然砍来的一剑叫她躲闪不及，生生被削断一边裙摆。

对方并不急着杀她，她趁机调整过来，飞身跃起到一旁捡了根枯枝应付。利剑削铁如泥更何况是枯枝，不到三两下，她手中的枯枝就被砍断三四截。

她果断丢弃手里只剩下手掌长的枯枝，用尽全力和令楚周旋。

“别打了！别打了！”程时莺着急的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哪一个都是她熟悉的人，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管不了那么多了，总要想法子让她们停下来。再这样下去，谁也讨不了好。

眼看春含被逼到绝境，程时莺赶忙捡起一块大石子，使劲丢了过去，“快跑！”

察觉到危险，令楚闪身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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