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本想抬手去挡,谁知根本来不及。
情急之下,她竟然闭上了眼睛……随后,她便听到了沈玄清喉咙里溢出了几声低笑,目光好似也一直在自己脸上。
云倾:“……”
接着,云倾脸颊上的伤口之处便感受到了几股凉风。
云倾感觉自己受到了戏弄,吹气需要离这么近吗?
羞恼之际,云倾猛地睁开眼睛后退,目光有些不悦地看向沈玄清,发现他倒是心情较好,薄唇轻弯。
“你是在生气我上药弄疼了你,还是在生气我没有亲……”
沈玄清话未说完,便又被云倾堵住了嘴,他发现云倾害羞之时真的很爱做这个动作……于是,沈玄清眉头一挑,索性贴了上去。
云倾:“……”等她感受到手掌中那个冰凉的触感是什么时,已经晚了。她收回手,心里怀疑她要是对着沈玄清竖中指,沈玄清就可以直接给她套上戒指……
“你弄疼我了。”云倾睁着眼睛说瞎话。
“好,那我下次轻一点。”沈玄清心知肚明自己没有弄疼云倾,但他很愿意这么顺着她说。
云倾眉头一皱,怎么感觉两人之间的对话已经到达了一种诡异至极的程度。于是赶紧转移话题,因为身边没有镜子,云倾很想知道自己被毁容成了什么样子,只能问眼前的沈玄清。
“伤口深吗?你觉得会留疤痕吗?会不会很丑?”
沈玄清仔细瞧了几眼,一字一句道:“不是很深,不会留疤痕,很好看。”
云倾瞬间觉得自己还是去问周承比较靠谱。沈玄清看她明显有滤镜,而且还是很厚的那种。
“我出去看看。”云倾刚想站起来,却被沈玄清长臂一捞,直接坐回原处。
“出去干什么?要帮周承扔尸体么?”沈玄清问道。
“……”云倾可不敢。
“那张犀角弓……你是送给谁的?”云倾明知故问。
谁料沈玄清好似看出了她的心思道:“自己用的。”
“?!”她怎么不知道沈玄清还爱好射箭了。
“哦。”云倾心想,不是给我的就算了。
但又转念一想,犀角弓可是非常珍贵的稀有物品。好想要。
“那……你看你平时比较喜欢用剑对吧……那么好的弓如果荒废了怪可惜的,不如送给我?”其实云倾本来想说借给我,但是她觉得这样说的话沈玄清应该不会拒绝她。
“好啊,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你喜欢犀角弓还是金丝楠木弓?”
云倾:“……”
这人怎么这么记仇啊……尽管那日自己收下了金丝楠木弓,但是自那之后云倾连那张弓的影子都没见到,很明显是被沈玄清藏起来了。
“喜欢犀角弓。”
满意了吧,真小气,云倾心说。
"本来也是做给你的。”
云倾:“……”
沈玄清轻轻拿起云倾的手,问道:“我之前给你的那把匕首呢?”
那把匕首就是沈玄清给自己做的那把,云倾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落在驿站了。”她本来以为沈玄清会生气,却没想到沈玄清拿出了另一把匕首递给她。
云倾认得这把匕首,虽然没有上一把锋利,但这是沈玄清一直带在身边的,根据刀鞘磨损程度,就可以判断出已经有很多年头了,云倾听周承说过这好像是别人送给沈玄清的。云倾怕是对沈玄清很珍贵的人,而自己又粗心弄丢,忙道:“不行……这是别人送给你的,我不能收……”
沈玄清猜出云倾的心思,道:“是我父亲送给我的,从出生开始一直在我身边。”
“那我更……”云倾话还没说完,沈玄清就将那把匕首放进自己手里,并且紧紧包住了她的手。
“如果我送出去了,也只会给你一个人。”
这时,在外边踢完尸体的周承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细小的纸卷。
“大人,这是定王殿下的信鸽传来的。”
沈玄清接过去打开来看,登时脸色骤变,额角抽动,云倾从未看到过沈玄清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似乎可以用有些痛苦来形容。
云倾忙从沈玄清手中拿过纸卷,上面写着。
[庆国公构陷我在北境战事中贪墨军粮,导致军机延误,无法抽身相去营救,已派数十近卫暗中相送,望一切安好。]
云倾瞬间觉得,太子和庆国公不愧是亲母舅,天天诬陷别人贪墨这个贪墨那个,其实最贪心不足的便是他们一家。
只是自己和沈玄清已经身在路上,如何能够帮助?
“你即刻返回锦都,定王和庆国公一切动向随时传信于我。”
"是。“
周承领命后,便在下个驿站之处租船返还了锦都。
因时间紧急,即使有萧尘的暗卫相送,两人还是选择了另一条水路,以免再次遇到杨尚那个疯子,一路上果然安然无恙。
行至十日,云倾登上船板,见到之前两岸一直连绵的芦苇荡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层层叠叠的青田,一直延展到天边。
云倾心里想着,这应该并不是受灾最严重的区域,因为百姓劳作并未被耽误,一切还是一副协和安宁的景象。刚想下船板,身上就已经被罩上了羽缎披风。
“我们直接去江南总督府吗?”云倾望着一望无际的江面,这几天的路线全部都是沈玄清一手安排的,她只需要跟着走就好,这对路痴人员非常友好。
沈玄清摇摇头,“我们先去离沧江口最近的桑县,调查一下赈灾情况。”直接去江南总督府,行事一定多掣肘,倒不如现在灾情重的地方先收集证据。
第二日夜,两人到达桑县渡口。
谁料刚一下船,云倾便听到四处哀嚎,流民遍地,全部都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看上去便知道很多天没有吃饭,饿的只剩下骨头,三四成群挤在一起,以获取那些微弱的温暖。
云倾眉头紧皱,行在人群之中,没想到当原先只在影视剧中看到的景象真的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心像是被揪起来一样难受。
此处虽然是渡口,但是船只却很少,仅有的几条船也已经被灾民挤满,来躲避风雨,几乎可以说是无处落脚,两人行在其中,速度极为缓慢。
这条土路尽头传来几声高喝,这声音就像催命符一般,刚才还毫无力气瘫坐在地的灾民听到之后,全部都挣扎着起身,踉踉跄跄向前跑去。
云倾心生好奇,抬头望去,只见到临时支起来的草棚下面,有两口生锈的大铁锅腾腾冒着热气,两个衙役不耐烦地翻搅着锅里的食物,似乎很不愿意做这份工作。
刚开始去的灾民还能够有序排队,谁知不知道从哪冲出了几个高高大大的壮汉,面容也是青黄,营养不良的模样,但是身体素质明显比那些还在排队的灾民好很多。
他们就像预先排演好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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