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鱼鳔使用,故油光纸与桃胶使用就会顺势下降,纸楼与胶铺自然也会受到波及。
袁筱本就是暴烈性子,见鱼鳔有替代油光纸的趋势,便觉如坐针毡,想找叶橖问清情况。
对于鱼鳔提议,袁筱倒没后悔,毕竟人之初,性本善。
袁筱乘马车至制灯司,下马车后拾阶而上,却在灯司门前被灯司之人拦下。
制灯司有新旧两灯场,且灯匠们着装统一,对此袁筱并不知情,亦分辨不出。
袁筱看向灯匠,轻声笑道:“劳烦通传一声,草民袁筱有事求见叶橖叶大人。”
灯匠睨了袁筱一眼,语气傲慢:“纸楼的?”
袁筱点头。
灯匠傲慢不减分毫,眼底还多出一丝不屑:“我家大人近来忙碌,暂不见外客,你回去吧。”
袁筱心急:“草民真的有事求见叶大人。”
“我家大人也真不见!”灯匠道,“你近日都莫要再来。”
袁筱将急切心情平复下去,又问:“那敢问叶大人近来都在忙些什么?”
“自是宫灯之事。”灯匠道,“我们叶大人天赋异禀,想到用鱼鳔来制灯,与此同时也在清点司内油光纸准备退回去呢!”
果然,袁筱如是想。
袁筱神色一沉:“既是要退油光纸,便不劳灯司之人大驾,我要见叶大人,今日便将油光纸带回。”
灯匠遂不耐烦:“我刚才说的你没听到是不是,我们大人特意交代过近日谁都不见!”
袁筱心中有火,根本不听,抬脚便要强进。
袁筱已经做好强闯制灯司而受罚的准备。
“啪——”
袁筱当时便懵,没想到灯匠会动手打人。袁筱玉手捂着玉面,看向灯匠,灯匠却指着袁筱辱骂:“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堂堂制灯司岂是你等商贾之人可闯的,再不滚,便拿大棍击杀你。”
袁筱神情决绝:“制灯司威名草民今日也算见识过,望日后制灯司莫要后悔。”
听及此处,叶橖恍然,原来那日的争吵声是袁筱与灯匠的争执引起的。
叶橖看向宋长,语气中满是疑惑:“可是本官并未交代过灯匠暂不见客啊。”
萧安持扇轻点叶橖手臂,叶橖会意,遂闭口不语。
萧安看向宋长,问道:“后来呢?”
袁筱受辱心中有气,从制灯司回来后便找上宋长,将在制灯司的遭遇告知宋长,为保胶铺宋长只得加入。
听完事情的整个经过,叶橖判定这只是个误会。
心念电转间,叶橖心生疑惑,看向宋长:“此事钱大掌柜可知?”
“鱼鳔宫灯需桐油滋养,桐油需求不降反增,此事钱以不会不知。”宋长说道,“钱以不说,不过是不想让纸胶利益再与桐油持平。”
对于钱以知而不说,叶橖心中颇有怨气,可细细想来,钱以除却这件事外,一直都是局外人,并无什么过错。
叶橖倒茶,递至宋长面前:“这件事本官想定是一场误会,本官从未说过要减少纸胶,然而会有增量的趋势。”
宋长闻言眼中满是亮光:“真的?”
叶橖笑道:“本官何时说过谎,本官倒是有件事想请宋大掌柜帮忙。”
官为民倒茶,这不仅是在为金武向钱以道歉,更是对钱以的尊重,给足钱以面子。
钱以主动询问:“大人有何吩咐?尽管开口。”
“本官想见袁大掌柜,想请宋大掌柜从中牵线。”叶橖抱拳道。
钱以:“明白。”
与袁筱见面一事由宋长办理,叶橖思绪便转移到另一件事上,究竟是谁在暗中搞鬼。
她从未闭门谢客。
叶橖转身看向墨玉金武,说道:“有件事本官要你两人去办。”
墨玉躬身行礼:“属下明白。”
叶橖尚未开口交代,金武倒先询问:“明白什么?”
对于墨玉,叶橖多是顺毛夸赞,反倒是墨玉,一副看傻子的目光看金武。
“你只需要做事,跟着我不用那么明白。”
墨玉金武两人离开后,叶橖与萧安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叶橖问道:“他们的感情真好。”
萧安:“他俩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虽不是双生子,却也是天造的缘分。”
“那还真是让人羡慕。”叶橖感叹道。
萧安缓缓俯身过来,轻声道:“其实大人也能有令人艳羡的感情,只看大人愿不愿意接受。”
叶橖不语。
转眼两日过去,墨玉与金武终是调查归来,四人齐聚中庭,叶橖知晓金武的脑袋不太灵光,遂看向墨玉:“如何?”
墨玉摇摇头:“我和金武于灯司外蹲守两日,都未发现异样,那灯匠似是人间蒸发一般。”
能让墨玉与金武都查不出来线索,可想而知那人手段,整个制灯司除却沈渊怕是找不出第二人来。
叶橖抬手:“两日都查不出,后面就更查不出,先暂停吧。”
调查通常都要及时性,如果中间有断开,那么调查便会逐渐失去意义,就更查不出,若强行继续查,其中人力物力所耗可想而知。
恰此时,有灯匠缓步入内。
灯匠躬身行礼:“胶铺宋长求见!”
叶橖看向萧安,萧安抬眸迎上来,两人会意,叶橖收回目光,落在灯匠身上:“让他进来。”
灯匠得命转身出去,再回来时身后跟着宋长。
宋长行礼:“草民已与袁大掌柜商量妥当,请大人前往纸楼。”
金武闻言颇有抱怨:“我家大人是官,好歹也是袁大掌柜登门亲来,怎反倒还让我家大人纡尊降贵去寻她?”
叶橖抬手示意金武莫要再说。
叶橖看向宋长,笑道:“袁大掌柜毕竟是在我制灯司受辱,本官合该亲至纸楼说明此事,将这误会解开才是。”
叶橖踏出灯司大门,再抬脚时便是迈进袁筱的房间。
袁筱见她前来忙起身行礼,虽合乎规矩,但其玉脸上却无笑意,不过无根手指印倒已褪去。
袁筱绷着脸,叶橖倒能理解,谁受辱挨巴掌会开心呢!
叶橖抬手示意袁筱起身,而后众人落座,叶橖如同先前那般倒茶递至袁筱面前,袁筱端起轻呷半口。
袁筱此举便是接受她致歉,也在告诉她心中的怒火已消。
宋长见状从中调和:“此事怕是个误会。”
叶橖顺势接过话茬儿,态度诚恳:“本官从未说过暂不见客的话,是有人假传本官的话。”
纵然猜到宋长在她来前已将事情告知于袁筱,但从别人那里听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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