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开玩笑了。”谢清窈畏首畏尾地弓着后背,抬头用扬起的下巴试图阻挡陆璟的进一步靠近。
“你正常一点啊!什么叫像他那样喜欢我,你是你,他是他,你们又不是一个人。”
陆璟慢吞吞地回到自己的位置,谢清窈怕他再次发难,搬着凳子不动声色地往一旁挪了挪。
“可是你不喜欢我。你喜欢他,我愿意学他的样子跟你在一起,这不好吗?”
陆璟的学习能力很强,不然也不可能提前完成了国外的课程学习回国。
不过是学习那个人愚蠢的笑容,只知道甜言蜜语哄她,半点正事不干,恰到好处的羞涩气息,适时地表现出无措没有恋爱经验的模样。
这些他都能做到,为什么她就是不要他。
谢清窈无可奈何地叹出一口气,实在是拿他魔怔的样子没办法,却又还是想尽量纠正他错误的观念。一时无话可说,她试探着伸手虚悬在他额头前面,“你又没发烧,怎么说这种傻话。”
“你要是学他的样子跟我在一起,那我是在跟他谈恋爱还是跟你谈。”
谢清窈说完就要收手。
收到一半却被一只大掌拢到男人的脸颊。
陆璟将脸贴上她的手心,一双桃花眼一瞬不眨地盯着她看,似是苦苦哀求,又似挽留。
谢清窈此刻有点像误入男模堆里的大学生,心里想着要抽手,却又被眼前精致的面容迷得五迷三道的,一时挪不开眼。
有点回忆起了昨天夜里是怎么说出的那句“喜欢”。
谢清窈一直以为自己不是一个特别颜控的人。至少相比颜值外表,她会更注重与沟通交流和灵魂共鸣。
但没想到,她还是很难对帅气精致的外表完全免疫。
谢清窈稳住了心神,缓缓抽回了手。
手心手背错开的瞬间,谢清窈在陆璟眸中捕捉到了浓浓的失落情绪。
她垂睫避开了即将相接的视线,说:“我再想想?”
“好。”陆璟很快地应了,“别让我等太久。”
…
确实也没让他等太久。
竹玉阁上菜速度快,两人吃饭的速度也一点都不逊色。
明天还是工作日,还是期末周,虽然谢清窈平时有复习的好习惯,但好多知识点背了又忘,回家还得再看两眼。所以聊得差不多了,两个人将餐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了,就离开准备回家。
地上停车场的车已经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了。
陆璟的迈巴赫旁边空空荡荡,只有一颗挂满彩灯的大榕树罩下闪烁的光影。
竹玉阁的地上停车场没什么路灯,只有榕树上留下的成串成串的彩灯就已经很亮了。
发着呆,谢清窈的衣袖忽然被陆璟往下扯了扯。
“嗯?”不明所以的谢清窈好奇地往后侧仰头示意的陆璟看去。
“什么?”谢清窈拢紧了围巾,不让一点寒风钻进脖子里。
江城真是完全入冬了,好冷。
陆璟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瞧了她一眼。知道她没看到,便扶着她脑袋的两侧,暖融融的手正好覆在她冰冷的耳朵旁。
“松鼠。”
“看到了!”谢清窈上抬视线,平静的眼眸终于染上一丝喜色。
上面的松鼠听到声响,繁忙着搬动坚果的身影定了定,低头瞧了她一眼。身后的跟自己身体差不多大的尾巴一下紧着一下,摇得很快。
本来谢清窈还没搞懂小松鼠这是高兴还是害怕。
但很快就搞懂了。
因为松鼠开始疯狂逃窜,惊慌的样子有点像缩小版的土拨鼠尖叫的表情包。
惊吓松鼠的罪魁祸首谢清窈:!
她不好意思地抿平唇线,看着坚果“啪嗒”一下从松鼠手上脱落,掉进泥里。
“我不是故意的。”
她蹑手蹑脚上前蹲下,把坚果从被雨水打湿的泥地里捡出来,抽出纸巾仔细地擦了擦。
几乎是同时,陆璟也屈膝在她隔壁蹲下,看着她抬手向松鼠展示自己擦干净的坚果,不自觉就弯起了眼角。
“车里有一包坚果,我去拿。”
“好。”
谢清窈手肘支在膝盖上托腮仰头看犹犹豫豫的小松鼠,眼里闪闪烁烁地亮着兴奋的光。
好可爱!
好想养。
但松鼠好像在小汤圆的食物链上,万一哪天被吃了就不好了。
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有的没的,陆璟终于从副驾驶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包每日坚果。他细心地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在了纸巾里面再递给了她。
“这里的松鼠应该没怎么跟人互动过,所以会比较谨慎。”他说,“我们可以把东西放在地上,等我们离开了,它会来拿的。”
谢清窈点了点头,遗憾地说:“是喔。”
“好吧。”她接过包着坚果的纸巾,找了个干燥的地方放下来,“那好好过冬吧。”
她仰头,看到鬼鬼祟祟往下探看的小松鼠,小幅度地摆了摆手。而陆璟站在她身旁,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伸手,掌心停在树枝旁边。
谢清窈惊喜地看着犹豫着要不要走到他掌心的小松鼠。
她转头,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不敢出声,只能屏住呼吸直勾勾地盯着陆璟看。
陆璟回望她,嘴角无声上扬着,随后用空着的一只手竖在唇瓣前,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等了大概一分钟,也许是确认了面前这两个是无害的人类,小松鼠放下心防跳到了陆璟手上。
谢清窈看看在他手上乖乖站着的小松鼠,又看看陆璟认真的神色。
陆璟一只手护在松鼠边上,一只手托着松鼠,十分平稳地把它送到了一堆坚果的旁边。
一下子得到了巨额“财富”的小松鼠也不谨慎小心了,高兴地围着坚果转圈。
一直眼巴巴看着的谢清窈怕惊扰到它,只能安静地顿足原地。
早知道刚刚她就伸那个手好了。
但是,小松鼠竟然没有犹豫太久就跑到了陆璟的手心上。听说,磁场干净的人很招小动物的喜欢。
谢清窈轻悄地转头偷看陆璟。
心想,原来他周身磁场干净吗?
恕她直言,她虽是大学生,未进入真正的社会,但并不愚蠢。她知道陆璟能在短短时间成为集团里的掌权人,不可能是个单纯天真的人。他需得十足聪明,敏锐,要八面玲珑的通透,还要足够的锐利。
他们之间是没有相差多少岁,但是差的阅历实在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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