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梦在这几日一直萦绕在他心头,一切都是那么飘渺,却又显得那么真实。
像是另一个世界亲身经历过一样。
可怜这人不知道温渝是重生之人,或许他做的梦跟前世有关?
我们不知道,他也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天灰蒙蒙的。离了山久了难免回想家,该回山里了。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登足了屹立在繁华云安之上的山峰。
在修真界,痴狂峰不属于高高在上的门派,也不会离民间远。只是默默的在山上守望着人们,像一位老者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孙子。痴狂峰历代掌门都是如此,对自己的“孙子”是如此怜惜。
而广寒门则是不一样了,广寒门的掌门闭关去了,门内许多事物都是由代掌门景老来收拾,奈何此人贪权——他太爱权了,坐在这个位子上还有颇多不满,又生怕有哪个贼人某天“黄袍加身”,给他夺了去。
景沧鸣不如痴狂峰掌门,身在下修界不知足,老想攀附上上修界的人,整个哪天枝头上麻雀变凤凰,“凤凰”还守着山下这些人做甚?所谓“虎父无犬子”,他一手带出来的广寒门又能是什么货色。哦,唯独门内的付首席——那个人们认为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好首席与此不同。
广寒门腐败风气正盛,大小弟子追名逐利,把这样一个好首席给烦出来了,让人唏嘘——广寒门真是要亡咯!
走至半山腰,也就是快要到广寒门的地方。
突然窜出一个老者。
这个人,温渝是认识的。
上辈子的他刚上山被人欺负,那些狗崽子把人家打狠了,打哭了,自己跑了。温渝一下子跑出了山门,在半山腰上摔了一跤,暗自伤心。
伤心够了,他继续走。他想跑到云安凤锦村去。哪怕是到处乞讨他也不修这门子道!谁爱修谁修去!带着一股子气不慎撞到一个人,那个人就是面前这位老者。
“哎哟。”
小温渝似乎觉得撞着个什么东西,抬眼一看是一个人!大活人啊!
那老者顺势往地下那么一躺:“哎呀,撞着人啦!撞着人啦!哎哟,痛死我了!坏了,期不赖了期不赖了!娃!你怎么走的不砍路吗!”
见半晌没人回声,她心疑着:这人莫不是跑了?
没法,这才慢慢地起来一看,人还在!心想这下不得讹这孩子一笔!
“娃,你撞着我啦,骨头短咯!”
“娃?”
“哎哟,你咋哭啦?”
这可把老婆子吓坏了,讹人那么多回儿她见过生气的,气得大着眼睛等着她的。这哭娃娃倒是没见过。
“小娃娃?你怎么啦?”
唉,这可是遇上一个难缠的,算了算了,不讹了!老娘不讹了行了吗?!“你别哭嘛,你从呐里来呀,我怂你回气好不好呀?”
温渝指了指山上,老婆子会意,便把他送回去。
“娃,以后莫乱跑啦,山里面有大勾熊!”
温渝对她挥了挥手,又不情不愿地回了山门。
而现在这人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人……我是见过的。”
他似在对自己说,旁边的常砚也听到了,凑着脑袋过去问他:“你见过?那她是不是特别厉害?你还记了那么久!”
“不,你不懂。”
“我怎么又不懂了?你跟我说说,说说!”
温渝有了一个很邪恶的主意,他推搡着常砚前去,跟那老婆子打上面。
“不是?你有病啊,你推我干什么!”
温渝准备静等看这一场好戏,犹如刚上山那样。谁知这老婆子似乎没有往地上躺的意思。
……
“哎呀!你怎么又跑出来了?都跟你说了别乱跑!”
循声望去,是一名青年,看上去跟他们差不多大。
“诸君见笑,家母疯了,时常乱跑,方才没吓到诸位吧!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见笑了见笑了。”
付云舟上前回道:“客气,令慈方才未曾惊扰我们,只是令慈这症状您还是多加留心。”
那人上前笑道:“多谢仙君提醒。”
温渝未曾想到过了短短几年,那送他回山的老婆子居然疯了。冷不防叹息一声。又想到方才推了常砚一把,惊扰着人家了怎么办,便对着老婆子作了一揖。
那老婆子眼中闪过一丝光,突然抬起头,木讷地往前走,一步、两步……径直走到了温渝前面。接着又是毫无生气地回礼。
他们都没想到的是——老婆子已经死了。
而眼前看到的这人毫无生气,浑身像是被一缕丝线提着的傀儡。
傀儡的操纵者自是眼前这位眼中带笑的闲雅小民,极普通、极温柔地冲着他们笑。
这一笑也笑得人骨头里去、血液中去,让人不忍得发抖。
“既然无事,我便带家母回去了,各位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一定要见的!
一定会见的!!
那“傀儡老婆子”把刚抬起来的头沉下去,转过身跟着男人回去。
一步、两步……又远了。
“师弟,付仙君。你们可曾觉得那不对劲?”待人走后,常月眠问道。
“那女人不对劲。”
“那男人不对劲。”
第一声是常砚说的,第二句是温渝和付云舟说的。
常砚不解:“男人怎么了?方才你们没见那老婆子的模样?看得我心头发毛!”
付云舟用温和的语气对他说:“你想想,那老婆子像不像失了魂?活似一个提线傀儡。”
“不错,”温渝应声说。见付云舟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说道,“这傀儡可不能自己动啊。除非是有人操纵他,你看那男人,表面看上去温柔似水啊,谁也说不准这暗地里打了什么算盘。”
常砚听了,问道:“那那那我们要不追上去看看?”
“看他方才举动并无意伤我们,既是自己家事,我们这等旁人也不必去搅和。只是……傀儡之术难修,若要用此术为非作歹,着实有点棘手。”
温渝听了这一番话倒没出声,他看向付云舟,只觉他眼中瞧他的模样很是奇怪。付云舟惊恐地看向他,便忍不住问道:“小师叔这般望着我做甚?莫非我长得风流倜傥,让师叔看了着迷?”
“快跑!”
付云舟用着惊恐、慌乱的语气说着。让温渝也看出了他眼神中的紧张。这天上地下,还有什么是他付云舟怕的事儿?
若真有,那一句“快跑”倒真叫人发慌。
于是,一溜烟的,似是一群惊鹊,纷纷向着山上跑去。
来不及询问了,付云舟到底看见了什么也不能知晓。
跑到广寒门门前,付云舟进去了,进了那个乌烟瘴气,樊笼淆乱让他不想靠近的地方。
待他走后,常砚一回头看。草木蕤蕤之处,闪过一道白色的、快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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