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淼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他故意讽刺阿方是被人许以厚禄才来刺杀她的。
商临想杀她,会不会也是被别人许了好处?
将军府!
商淼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来这个名字。
她这几日虽然确定了是商临杀了原主,但还是有一点不明白。
那就是上次在西院准备杀她的那个侍卫,如果是商临想杀她,断不可能在自己府里动手。
她死在西院,只会拖着整个西院下水,商临不可能干出这样的蠢事。
还有当天夜里潜进她院里的那名刺客。
她白天里才跟二房闹到大理寺,晚上若是被发现死在府里,二房定然也会受到波及。
可若这两次都是将军府做的呢?
他们看商临失手,所以等不了了。
这么一来,就全都说得通了!
商临跟原主虽然不亲近,但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就算想要她的家产,也可以选个迂回的方式。
比如把原主嫁出去。
原主出嫁,必然不可能带走全部家产,那他们还是能拿到这些家产。
眼下终于得到了答案。
怕是除了家产外,将军府还额外许了别的东西给商临。
这才让他不得不铤而走险杀了原主。
“我听说你想回扬州去?”商临岔开话头问道。
商淼扬了扬自己受伤的那只手:“本来是打算回去的,但现在手伤了,只能留在京中养伤。”
商临道:“扬州气候湿冷,你从小在京中长大,去了怕是适应不了,留在京中也好。”
“好了,我还有事,就不留下来打扰你休息了。”商临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
“翠荷,送送大公子。”
商临看了她一眼,抬脚跟着翠荷离开了。
商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泛冷。
郁砚之走到她的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回廊处已经消失不见的背影。
商淼侧身仰头看他:“你今晚能帮我去商临的书房查查有没有跟将军府往来的信件吗?”
自从郁砚之帮她查出阿方他们后,她觉得只让他保护人实在太大材小用了!
只靠自己查出这些,也不是不行,但必定要花不少时间,她还要寻找机会培养自己的人。
而她眼下最缺的就是时间。
一个将军府,一个商临,谁都想要她的命,她得日夜提防,随时担心自己哪天睡下去就醒不过来。
她必须拿到证据,先下手为强!
郁砚之抱剑低头看她,对上她像猫猫般圆亮的双眼,目光里露出些许期待,她面色有些苍白,淡粉的口脂衬得整个人可怜兮兮。
目光移向她的左手,这才想起,她是真受伤了。
他唇边不自觉地勾起淡淡笑意:“不是说要我无时无刻贴身保护你吗?”
商淼一愣,随即耳根子发烫,嘴硬道:
“我什么时候让你无时无刻保护我了?我明明说的是我晚上睡觉的时候你得守着我。”
“你白天的时候也没让我离开啊。”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郁砚之不像之前那般沉默寡言,偶尔也会跟商淼开开玩笑。
“郁砚之!”商淼瞪他。
这人还不如像之前一样当个闷葫芦,现在说的话能气死人。
郁砚之终于正色起来:“我晚上过去看一下,你要是害怕可以让翠荷陪你睡,我会早点回来的。”
“你小心点,查不到什么也没关系,一定要注意安全!”商淼有些不放心地嘱咐。
“我知道。”郁砚之朝她点头。
商淼看着他,内心经过一阵挣扎,临时又反悔道:“你别去了,我一个人还是害怕,这事以后再说吧。”
郁砚之意外地看向她,片刻后才开口:“你担心我身上的毒?”
商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郁砚之嘴角重新扬起笑意:“我虽然中毒,但只要不强行催动内力,就不会有事。”
商淼不解:“杨府医不是说,你中的毒,会让你内力全失吗?你怎么还能强行催动?”
“普通的毒药对我不起作用,这个毒是专门克制习武之人的,我虽然中了招,但用内力压制住了,只要不用内力就好了。”郁砚之朝她解释。
商淼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怪不得郁砚之还能使用武功,她之前还怀疑杨府医是不是诊断错了,他压根没中毒。
“原来你这么厉害!”商淼越发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中了毒都这么厉害,要是解了毒,岂不是得横扫西院。
郁砚之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眼:
“虽然不能使出全部武功,但对付那边足够了,况且我轻功好,擅藏匿,除非我主动现身,否则,他们不会发现我的。”
商淼总算放下心来,脸上漾开笑颜:“那我等你回来。”
郁砚之回过头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笑颜,一时之间看得愣住了,直到一只纤细修长的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回过神来。
“不用等我,你先休息。”郁砚之咽了咽口水,急忙低下头,不去看她的样子。
商淼没发现他的异常,故作夸张地开口:“那怎么行!你不在我会非常非常没有安全感的!我要等你回来!”
“我会早点回来的。”郁砚之始终低着头,默默开口。
胸腔里,心脏狂跳,一下又一下,好像要撞出胸膛跳出来一样。
他暗恼自己没出息,因为一句话便自乱阵脚。
他深吸几口气,终于把心跳稳了一下,“我去药堂做药丸。”说完,逃也似的离开。
商淼不明所以地看向他的背影。
是她刚刚说话太过了,把人吓跑了吗?!
她捂了捂脸。
应该也不至于吧,不是说体现一个人的情商,就要看她会不会夸人吗?
难道是她夸得不够真诚?
商淼想起刚刚自己说的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很真诚啊!
甚至还有点肉麻呢!
那没有被她的真诚打动,就是被自己肉麻走的呗……
商淼一下泄了气。
好不容易不要脸豁出去一次,怎么还把人给吓跑了。
她给郁砚之钱财,郁砚之不要;给他做的衣裳他也极少穿;口腹之欲更是没有,简直比寺庙里的和尚还要清心寡欲。
所有家当只有小小一个包袱。
仿佛是为了跟商淼划清界限,以后好离开。
而商淼以后还想指望他呢,怎么可能任由他这样下去,必须想办法让郁砚之心甘情愿留下来!
这些天她都习惯性地只要见到郁砚之就露出谄媚笑容。
脸都给她笑僵了。
可郁砚之除了偶尔会跟她开几句玩笑以外,没有任何转变。
今晚他要去办事,她当然更要表示表示,虽然人家钱财不要,那她也不能不什么都不做吧?
说点好听的话还是会的。
她本来还准备掐着嗓子说的,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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