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视线被吸引，但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都睁着眼睛愣愣的看着他烧了两秒，看着火苗越来越快的吞噬那张纸条，随后才忽然回过神来。
“喂！你在烧什么！那是不是线索？”工装男猛地扑过来要抢。
“是啊。”褚泽抬高手，侧身躲过工装男的扑击，火苗继续吞噬纸条，已经烧了一半了。
“孟奕你这家伙！你又想搞什么啊！”浅眉男人也扑过来想抢纸条，和工装男一前一后夹击。
随后是其他人，纷纷伸长手围着褚泽要抢那张可怜的纸条。
陈娉娉身高手长，手指尖尖最接近纸条的位置，配合其他人在旁边跳起来抢的举动，眼看着就要把纸条抢到手。
褚泽脚下看似随意的迈了几步，像条游鱼般轻巧的从众人包裹围攻中滑了出去，纸条在他手里也燃烧得只剩半指宽，被他嫌烫手扔在地上。
“诶——！”
工装男第一个冲上去狂踩，把火焰踩灭，捡起来打开一看，烧得只剩纸页白边，什么信息都不剩。
“孟奕，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能不能配合一点，大家都被困在公寓里，我们不想挑战广播里那个人是不是真的能做到什么，我们只是想找出凶手！”
这是所有人此刻的内心。
褚泽拍了拍手指，脸上完全没有干过坏事的自觉：“是关于我的线索，你们不需要看。”
他说得太理直气壮，在场所有人都被气得够呛，有很多话要质问他，但又不知道先说哪一句他会回答，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而且我认为这样太慢了，一条条等着对方放线索，等着表演‘人性的混乱、猜疑、背叛’的节目，多没意思啊。”
褚泽顿了顿，眉眼弯起。
他身体朝着众人的方向微微前倾，语气像是劝说，又像是在引诱，慢悠悠的、带着蛊惑的调子：
“反正大家心里差不多也有凶手的人选了，广播要求凌晨前票出凶手，没说不能提前呢。现在就投票怎么样？凌晨投票也是一样的……而且公寓里有机关通道不安全，食物也不多了，撑不到明天，不如早点投票，看看‘他’的反应吧……”
众人像是真的被蛊惑般愣了一会，但清醒过来后的第一反应是拒绝，摇头的摇头，分析利弊的互相讨论。
但没讨论几分钟，陆续沉默下来。
褚泽给出的理由很难反驳，更何况所有人都不知道投票出凶手之后，广播里那个声音会做什么。
就像被困在什么都没有的房间里，一个危险未知的盒子摆在眼前，规定在第二天之前必须要拆开，很难忍得住不提前打开。
“可是如果提前票出凶手的话，可能还有很多线……”糜青推了下眼镜，试图说点什么，但一句话还没说完，被褚泽拉住手臂拽了一下。
他有些愕然的抬头看褚泽，黑框下黑白分明的眼睛微微睁大，像是镜面下透出一点光。
“窃听的家伙，你的信誉为零哦，可信度或许比我更糟糕呢。”
“没错，谁会相信你这种人说话！”浅眉男人开团秒跟，但紧跟着看了孟奕一眼，又垂下视线嘟囔：“……不过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半斤八两……”
“如果要投票的话，房间门锁全毁，所有人都没有独立安全的空间，我建议大家统一时间在同个地点一起投票，这样比较安全。”陈娉娉提议。
“我没问题。”白柒接话，顿了顿里道：“但是现在就投票会不会太快了？要不要再等等，再确认一下凶手。”
“有什么好等的，我早就不爽那个广播声音了，票出凶手后他能做什么？门都被孟奕搞坏了，我倒要看看，这家伙要从哪里钻进来！”
褚泽在旁边看着，没有再参与讨论。
过了一会，好不容易从众人各种质问中脱身的糜青走到他身旁，扶了下眼镜，问：“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褚泽眼眸微垂，浅茶色眼眸看着他的眼睛，仿佛要透过半遮半掩的黑框眼镜看透后面的那双眼睛。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猜测了？”
糜青眨眼，迅速垂下目光，眼帘遮盖住他眼中的色彩，他微微抿了下唇，声音压低：“你想被当做凶手，我还不太明白为什么，你不怕吗？”
褚泽弯唇笑了笑，大厅的灯光在他脸上、眼睛和唇瓣上折射出亮闪闪到有些刺目的光：“等会你就知道了哦。”
约莫又过了十来分钟，白柒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口红：“大家把凶手人选挨个写在掌心里，谁都不许偷看，等所有人写完，大家一起张开掌心。”
说完，她走到角落背过去，用口红在掌心写字，写完虚握住拳头，把口红交给下一个人。
“你被排除在外了。”糜青站在褚泽身侧，这句话不知道是幸灾乐祸还是陈述事实。
大家讨论的时候的确默认褚泽不参与，决定好要用口红在手心里写名字之后也没有告知，只是他在场，所以被一起通知了。
褚泽没有任何反应，只轻飘飘的回了一句：“你也一样。”
最后是工装男写完，把口红抛向糜青：“喂，偷听男，接着！”
糜青接住口红，嘴角绷直了一瞬，像是对这个外号不满，但他没多说什么，拿着口红背过去，在手心里写下名字，把口红递给褚泽。
褚泽没有背过身去，只是抬高手，在手心里迅速写下一个名字。
“孟奕。”
自己投自己，多一票。
众人换了个位置，站在监控下方，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都带着一丝警惕，怕万一有人投自己，空气凝滞得仿佛能听见心跳声。
“我数到三，大家一起摊开手。”陈娉娉把虚握的拳头伸出来摆在中心，其他人也跟着伸出拳头，褚泽眼睛弯了弯，同样把拳头伸出去。
“三、二、一！”
所有人一齐摊开手心，露出口红字迹。
林佳：配送员。
浅眉男人：配送员。
糜青:配送员。
白柒、陈娉娉、工装男：孟奕。
褚泽：孟奕。
所有人在看到他手心里自己的名字时，都呆了一下。
“……你他大爷是真的疯了……”浅眉男人低声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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