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回来时,两人都是匆匆来匆匆走,这次不一样,可以在家长住了。
所以,当两人才到城门口时,便看见早早等在哪里的卫清了。
“姐姐!”
阮清许笑嘻嘻过去,挽着卫清的手,道:“姐姐怎么来了?”
卫清从戒子里拿出一把叶子,挑眉道:“接风,洗尘啊!”
话音刚落,阮清许就被卫清手上的叶子拍打了一身,连落后一步的卫源都不能幸免。
混着不知名的酒香的叶子在两人身上留下一股复杂的味道后,便功成身退,被卫清处理了。
“走吧,回家。”
在伊柳的传讯中,基本事情的经过已经了解清楚了的卫清,笑眯眯带着经受了万般苦难的两人回家。
家中已经备好接风宴席的王施琅见三人终于在饭菜凉之前回来,不由调侃道:“我还想,你们是不是打算背着我在外面吃独食呢!”
卫源一双红眸盯着这位温润的姐夫,没说话。
王施琅看见卫源的红眸,一如卫清一样,只字不提。
但到了夜里,对于卫源和阮清许回来,一整天都是乐呵呵状态的卫清,回到自己院子后,难难掩关心。
“他俩的事,伊长老是不是没说全。”
想起卫源一双眼睛就没离开了阮清许,时时刻刻挂在阮清许身上,卫清就感到一阵窒息。
没有人能受得住如此密集又强势的霸占,更别说修道后,一切从心的阮清许。
看出还有另外一层缘故的王施琅沉思片刻后,道:“我去问问文君。”
被担心会不会因为卫源盯得太死,而产生逆反心理的阮清许此刻正指挥着卫源在院子里挖坑。
“大一点,不要太深,不然种下去,连叶子都看不见了。”
阮清许支着下巴,蹲在一旁指点江山。
然后卫源把挖深了的土坑,又老老实实填了些土回去。
待一个圆润的,浅浅的土坑挖好后,阮清许把只剩一片叶子的小芽从自己识海深处挖出来,仔细给它盖上薄土。
“好了”阮清许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对一旁盯着自己看的卫源道:“日后就由你浇水,也算是我们两人共同的养育了。”
共同?卫源喜欢这个词,红眸也毫不吝啬的给出两个大大的笑眼。
还在归元门听着什么灵盟开着无聊议会的文君,收到王施琅的传讯时,还在听着李肃和伊柳的明嘲暗讽。
“打断一下,二位”文君示意了一下手中的传讯,道:“中庭有事需要我回去处理,我就先行一步了。”
然后,不给任何人的反应时间,直接闪身离去。
有人带头了,那走的便不可能只有一人。
好几个真的有事的长老也纷纷告辞离去,没事的也谎称有急事,总之,能离开了,再文君走后,都跑了。
家里已经有了新的领头人的方大山没走,他依旧稳稳坐在位置上,不为别的,就想看看这什劳子灵盟,到底要干什么。
溜之大吉,口称中庭有事的文君,在离开归元门后,直接拐向苍梧卫家的方向。
“庭主,稍等。”
就在文君飞快逃离时,一道声音从风中传来。
是在坑中度化怨魂的昙晖大师。
文君十分想当做没听见,但昙晖却直接拦在了他身前。
“大师不会寺里,拦我做什么?”
文君皮肉不笑盯着眼前看起来就讨厌的和尚。
昙晖垂眸,一声佛号从口中喃出。
文君皱眉,实在不想听这假和尚念经,便准备绕开昙晖。
“有劳庭主,帮我带份信件到卫家。”
昙晖拿出墨迹未干的信封递过来。
文君侧身避开,假笑道:“大师误会,我和卫家家主不熟,去卫家做什么?”
昙晖抬眼,一双枯井无波的眼眸望着这位传闻中,浪荡不羁的魔修,从戒子中拿出一串菩提串珠,道:“这是谢礼。”
文君不想接,但昙晖手中的串珠成色真的非常好,在他众多收藏中,几乎见不到这样的极品。
“成交!”
信封和串珠当即消失,落在文君手中。
说来也是怪事,近年来,天天标榜自己是正派人士的修士,到头来却是杀人无数,以图献祭万人得到的机缘,比魔修还像魔修;天天经文出口成章的,也不见得多诚心,千年菩提子就这般随手送出,倒是传言恶贯满盈的魔修却对这佛珠爱不释手......
卫家,王施琅曾经居住过的院落中。
“你传讯说清楚不就可以了吗?怎还非要过来一趟?”
天知道,王施琅知道文君已经站在卫家大门外的惊悚。
文君美滋滋喝着他前二把手亲自沏好的茶,道:“这不是,顺便来送贺礼来了。”
说着,一匣子被推到了王施琅眼前。
由于这位庭主曾经有数不清的前科,保险起见,王施琅先打开看了看,确定只是一匣子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灵石时,王施琅这才放心收下。
瞧见的王施琅谨慎万分的神情,文君嘲笑道:“兄弟还能害你?”
如果王施琅没在房间差点被金刚鬣拱一肚子,如果没在茶杯中差点喝到断肠草的话,那他此时一定满心愧疚地和文君道歉。
“所以”王施琅非常懂得如何给这位前老大顺毛,有倒了一杯茶过去,问道:“卫家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文君轻抿一口清茶,发现口感不错后,才勉为其难给王施琅解惑:“知道心魔吧?”
王施琅点头,但他不认为卫源身上的是心魔。
文君笑呵呵以一种看戏的口吻道:“那小子把心魔炼化成了执,等他再次历劫时,可有得受了!”
心魔是执念,执也是执念,不同的是心魔可以像齐光郎那样,剥离出来。
但变成执的心魔,却被深深刻在地神魂上,神魂不灭,执念不散。
王施琅试图在文君脸上窥见玩笑的情态,但很可惜,上面除了幸灾乐祸还多了几分趣味,就是没有说谎的痕迹。
“有办法解决吗?”
王施琅又递了一杯茶过去,这次文君却不买账了。
文君嫌弃地白了眼王施琅,道:“就你那破茶,还想换这么机密的消息?”
被骂破茶的王施琅但笑不语,然后再文君的目光下,一小罐子的灵茶蓦然开了开盖子后,又盖上了。
“那便算了吧,我这破茶也没什么稀罕的。”
一生有无数爱好,又非要把每一个爱好都发展成收藏癖好的文君,七寸被拿捏得死死的。
“看在...”文君在王施琅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开始给自己台阶下:“看在我们交情的份上,你把方才那罐茶叶给我,我就告诉你。”
现在换王施琅不急了。
僻静的院落中,文君气急败坏的声将树上的鸟雀惊起。
拿着水壶给小芽浇水的阮清许抬头,就见到一行鸟儿从另一个方向飞来。
“你家来的这位客人,声音还挺大。”
边上空地,睁着一双红眼睛的卫源默默道:“我声音也大。”
不过是一句感慨,还争上了?
阮清许哭笑不得:“这有还什么好比较的?”
卫源幽幽地盯着阮清许,鲜艳欲滴的红眸委屈:那你怎么不夸我?
可惜,阮清许不仅看不出来,还催着卫源赶紧去外面,再买几盆花回来装点院子。
于是,卫清过来时,便看见她回家几天了,跟哑巴似的弟弟一边蹲着挖坑,一边大声吐槽:“就让我一个人种吗?不共同养育了?”
被吐槽的人充耳不闻,一摇一晃躺在躺椅上,晒着日光。
“种几盆花还唧唧歪歪!”
卫清上前,一个大巴掌打在卫源背上,道:“手只能拿剑不能拿锄头是吗!”
一手锄头一手花铲的卫源委屈回头,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见卫清过来,阮清许连忙起身,但又被走过来的卫清按了回去。
“你躺着,我和你们说点事。”
卫清顺手把带来的灵果以及一封信件塞到阮清许手中,道:“卫源身上有点毛病,该治。”
被说有病的卫源连头都没回。
卫清看着那跟小时候,拿不到木剑就不睡觉的死犟的样子一模一样,没好气道:“没有人可以把另外一个人一辈子绑在自己身上,卫源。”
埋头种花的卫源这才起身,蹲在阮清许身旁牵起她的手,坚定道:“我们能。”
阮清许感受到手中的紧绷,张口想说什么,被卫清制止。
“卫源,你还是小孩吗?”
所以才会像小孩一样,认为全世界都是自己的。
“可是”卫源低头,轻轻贴着阮清许的手背,哑声低笑道:“我们的神魂已经绑在一起了啊。”
没想到还能得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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