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罗第二天就牵着被五花大绑的土匪头领下了山,打算先将土匪交了,然后去粮铺里转转。
山上林木茂密,古代的山路几乎等于人迹罕至的丛林,她不免花了些时间才平安下山。
之后便到石榴所说的官道,顺着官道一直走,便看到了一座由土石垒城的宏伟城墙。城墙上的承重柱有了些年头,但仍稳稳地撑着上面上百块的石头。
城门口行人往来,只在城墙的门洞前接受城门兵的检查后就可以入城。
秦玉罗看着这在穿越的第一天便远远瞧见的兖州城池,只觉得哪里都新鲜,四处张望,也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辆青篷马车,那马车也是从城外来,却没有像其他车一般在后面排队,而是旁若无人地径直穿入队伍中间的空地,只亮了亮什么牌子,那城门兵便立刻放了行。
咦?那是什么大户人家吗?
秦玉罗略微地停顿片刻便收回了视线,因为一辆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马车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又等了片刻,队伍就排到了她。
那城门兵一看她便大惊。
“你这是绑了什么人?!”得益于他的大嗓门,现在所有人都看向了秦玉罗。
“等等!这人……好像有些眼熟。”
“我打算用他换点赏钱,他能值多少钱?”
城门兵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将秦玉罗请到了另一边,随后在一堆的通缉令里找到了丛玉山土匪的那张。
那守卫似乎没见过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子绑来山匪换赏钱的,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了一会才道:“五十两。这土匪杀了十来个人了,你一个人抓的?怎么抓的?”
秦玉罗微微笑着道:“不是我抓的。只是其他人忙,便叫我送来了。”
“胆真大,也不怕土匪半路跑了。”
那城门兵倒是没怀疑:“你得去县衙领赏钱,我叫个人领你去。”
说着指派了个小兵,又将通缉令顺手也交给她,挥挥手让她进去了。
秦玉罗入了城,跟在小兵的后头打量着兖州城。
现在是晌午十分,街上正热闹。
挑着担子卖糖水的,赶着羊去市场的,穿着绯红官服下值的小吏提着一尾鱼招摇过市的。还有热闹的吆喝声,呼朋唤友的,小孩翻花绳的,街头卖艺的……
秦玉罗忍不住就问起了身边的小兵。
“城里的秦氏粮铺在哪里?”
那小兵似乎认识,惊讶地问:“你说的是掌柜姓罗的那家粮铺吗?你是罗掌柜亲戚?”
“也可以这么说。我和罗掌柜确实认识,不过不知道他铺子在哪里。”
“那巧了,罗掌柜的铺子就在这条路上。”
提到铺子,那小兵忽然热情了很多,还说可以先交了这匪徒,然后再找罗掌柜叙旧,等会他会亲自送她去铺子。
秦玉罗点了头。
在官府交了人后,盘问的人也只是随便问了两句,便将通缉令和那土匪拿走了,并且找账房支了钱给她。
秦玉罗特意要了碎银子,并在出门的时候将一个小银裸子给那小兵。说是谢礼,要不是他,自己怕会被人盘问许久。
小兵尴尬地笑笑。
“我不是要您钱,您要是记着我的好,不如在罗掌柜那里多说我两句好话,让他多卖一点庆丰米给我吧。每次我下值去铺子里买,都发现当天的卖完了。”
秦玉罗哑然失笑,原来是庆丰米的忠实粉丝。
“好,我会跟罗掌柜说的。”
她点头应下,这回也到了铺子的门口。
远远的,秦玉罗就见到铺子外围了一圈的人。那些人不是买米的客人,而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古代豪门保镖。
远远听着领头的一个人在喊。
“诸位,这里我们公子包场了,劳烦诸位买米买粮明日再来。”
秦玉罗愣了一下,这才发现旁边停着一辆青篷马车,正是在城门前遇到的那一辆。
她讶异地上前跟着周围看热闹的群众打听。
“大娘,这是哪家这么气派,直接包场了。”
大娘手里被秦玉罗不由分说地塞了一把铜钱,高兴地赶紧塞进怀里,热心地拉着秦玉罗的手道:“这户是京城里来的,不知是什么身价,什么来头,只知道姓谢,很有钱,刚来便买空了城里最贵的家当,什么紫檀的茶几,汝窑的瓷器,一买就是好几套。人家还要最贵的,便宜的都不要!”
“我估计啊,这是看上了铺子里的米了,想要都买下来,这家一直是这个做派,威风得紧!”
“唉,就是可惜我家上次买的庆丰米已经吃完了,家里那口子还每天要吃,也不知道回去怎么解释。”
秦玉罗微笑道:“大娘,您先去买菜,过会再来,我跟您保证,今天肯定能买到米的。”
大娘笑:“是了,说不准人家是想买下这个铺子呢。买铺子也不是一时半刻的,总要开张做生意。”
目送大娘离开,秦玉罗走向铺子。
不出意外的,秦玉罗被守在门口的一名中年人拦住了。
“对不住,姑娘,这里已经不让人进了,你要是买米明日再来吧。”
他的穿着做派也不像是个普通的护卫,倒像是个正经管事,秦玉罗便道:“那这家铺子的东家也不能进吗?”
馆芳惊讶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倒不是怀疑,就是惊讶,这家粮铺的东家竟然是个女子。
“我就是这家粮铺的东家,我姓秦。”
秦玉罗顺利地进入了铺子。铺子的格局并不算大,但通过柜台和货物的摆放隔成了里外两间。
外间是一些木槽子,上面摆着一些米,空心菜,大豆之类的东西,靠墙的位置堆着一麻袋一麻袋的东西,也不知道是米还是大豆。
隔着柜台上面镂空的屏风挡板,秦玉罗能看到后面正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面对着她,她见过许多面的罗大钟。另一个看背影似乎是个年约二十七八的年轻男子,身上穿着干净的白衣,头上冠着支水头极好的翡翠簪。
他比正常偏瘦的男子还要瘦上一些,那身白衣在他身上就显得格外的宽大。似乎教养严苛,即使手上端着一只茶盏,肩背却是挺直的,看上去和旁边也算是书生气的商人罗大钟完全不在一个图层。
心中暗暗感叹着哪里来的男明星,秦玉罗边向着里面走去。
罗大钟已经瞧见了他,连忙站起身来。
“东家,您竟然下山了?”
她是宅,又不是真的地缚灵,这震惊得嘴巴都能塞下鸡蛋了。
秦玉罗微笑着进入里间道:“发生了何事?”
“是这样的,这位公子说要买下我们铺子。”
罗大钟介绍着,谢维之抬起了视线,见到了一名穿着紫裙的女子。
她的长相并非是倾国倾城,却眼神明亮,气质温和,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像是从江南水乡里走出来的温婉女子,浑身透着能让人卸下防备的良善。
这种女子最擅长的便是用润物细无声的方法达到目的。
谢维之还是不禁地捂住了胸口。
他的病似乎更重了。不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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