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今日处理阴兵借道的事端,钟离徽早已做足了万全准备。
她身侧依旧悬着洞箫渡尘,同时腰间还挂着自己目前唯一的专法器——【玄敕铃】。玄敕令虽然可号令万鬼、震慑阴邪,使用限制却极为严苛,除了消耗灵力,更需依托持有者的神魂,也就是精神力。一旦神魂透支过重,非但无法镇压邪祟,反倒会遭到法器反噬,凶险至极。
为了稳妥起见,她特地换上了整套【灼华辞梦】外观。这套外观的核心效果就是增幅精神属性,刚好能完美适配玄敕铃的使用需求,最大程度规避反噬风险。
准备就绪后,三人挤在谛听背上,谛听腾空而起,踏风前行。高空长风烈烈,吹得钟离徽的长发肆意翻飞,发髻上的流苏发饰也跟着向后飘拂,丝丝缕缕的黑发与流苏随风乱飞,结结实实地糊了身后段宴一脸。
“你就不能把你的头发扎好吗!”
段宴一边抬手胡乱扒拉着扑面而来的发丝流苏,狼狈躲避,一边迎着呼啸风声大声喊话。
钟离徽全然没有回头。唯有她能看见的系统地图悬浮在眼前,她正专心指引谛听找路,压根没听清身后的抱怨,只隐约捕捉到模糊的话音,便隔着呼呼长风拉长语调回应:“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段宴瞬间满心憋屈。
他严重怀疑钟离徽是故意装听不见。上次同乘谛听出行明明半点问题没有,偏偏这次一路被对方头发花式糊脸,怎么看都像是对方刻意为之。
耳畔还传来身后段方旬忍得极其辛苦的憋笑声,段宴干脆假装没听见,猛地用力一甩头。
下一秒,耳边立刻响起段方旬猝不及防的轻呼。
段宴眼底瞬间漾起几分得逞的满意,心里默默打定主意:等返程的时候,非得把段方旬塞到中间受罪不可。
视线尽头,上次来过的狭长小山谷隐约浮现轮廓。钟离徽抬手轻轻摸了摸谛听的脑袋,示意它降落。
谛听应声放缓身形,四蹄轻缓落地,稳稳停稳。不等众人动静,一路被头发折磨够呛的段宴迫不及待纵身一跃,第一个跳落地面。
终于摆脱了漫天飞舞的头发,他连连呸了几声,费劲吐出嘴里不小心卷入的碎发,满脸都是解脱的怨念。
紧随其后,段方旬也翻身落地。他眼疾手快,一把揪住段宴的头发,不知从哪儿摸出两根彩色发绳,不由分说按着他的脑袋,干脆利落地扎出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
突如其来的动作瞬间点燃了段宴的火气,他当场炸毛,嚷嚷着要和段方旬拼命。
可他刚抬手,还没来得及扑上去,一个物件便迎面飞来。段宴下意识抬手接住,低头一看,是一只通体雪白、质地细腻的玉镯。
自小在神剑宫锦衣玉食、被精心娇养长大的段宴眼界极刁,只是匆匆一扫,便断定这玉镯绝非凡物,品相上乘,是实打实的玉中精品。
与此同时,段方旬也接到了钟离徽扔来的一串艳丽珠串,他捧着流光灼灼的珠串,满脸茫然地开口询问:“咦?阿音,你把这些东西给我们,是要做什么?”
“戴上,以防万一。”
此刻的钟离徽正低头整理周身配饰,手链、手镯、臂钏层层叠叠,项链、耳环、发簪、发坠一应俱全,腰间挂坠、脚踝环链密密麻麻戴了满身,将所有能带的属性饰品尽数上身,宛如一棵花里胡哨的圣诞树。
抬眼望见两人茫然的模样,她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瞅我干什么?这些不是普通装饰,内里都蕴着一丝灵力,能抵挡阴气侵蚀。”
段宴捏着手里的玉镯,面露纠结,小声嘟囔抱怨:“就不能换个东西吗……戴玉镯也太女气了。”
可他转头瞥见身旁的段方旬已经乖乖将珠串缠在手腕上,也只能不情不愿地将玉镯套上手腕。
“结束后还我。”钟离徽面无表情地说。
这些饰品大多只是蕴有微量灵力的凡器,防御力有限,只能抵挡零星阴气与微弱攻击,本质上算是一次性消耗品。但非酋的悲惨之处就在于,几百抽下去大部分都是不含任何灵力的灰色或者白色物品,连凡器数量都很少,实数用一个少一个,珍贵得很。
“我给你的清心佩也戴好。”钟离徽看了段宴腰间,确定他戴着之前自己送的清心佩后,随即又摸出一块重复抽到的清心佩,精准扔给段方旬,“阴气有迷惑人心的作用,清心佩的作用就是让人平心静气,这块送你了。”
“多谢。”段方旬没有推辞,坦然接过后直接挂到腰间。
钟离徽从背包里翻出之前做好的几百个桃木牌,每一块都以精纯朱砂绘着镇邪符箓,再用绳索整齐串起,此前更是在炼心池中浸泡了小半个月,褪去了木胎凡气,稳稳蕴着一股清正安定的气息,具备不俗的镇魂驱阴效果,她把桃木牌塞到两人手中,叮嘱道:“你们两个一人一边,把这些桃木牌挂在谷口两侧的树木上。”
“好。”两人齐齐应声,立刻分头动手。
钟离徽干脆侧身坐在谛听背上,指挥着趴在两边树上挂桃木牌的两人,“……阿旬,下一个挂你左手边那棵树上。阿宴你的是左前方那棵树……你小心一些啊!”
“我身手好着呢,怎么可能摔下来!”
片刻后,段宴挂完最后一块桃木牌,轻盈从树上跃落,随手拍了拍衣上沾染的尘土,走上前问道:“这下总该结束了吧?”
“哪有这么简单。”
钟离徽从怀里掏出自己画好的示意图,指着纸上潦草的线条解释道:“这座山谷只有一处出入口,我们用桃木牌封住谷口,顶多算是给山谷盖了个盖子。一旦有人贸然闯入,或是木牌被损毁,整套阵法会瞬间失效。”
看着谷口两侧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桃木牌,段方旬微微迟疑,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这般明显的辟邪阵势,寻常人看见应该不会贸然闯入吧?”
“那可不一定,”想起以前看过的影视剧还有现实中人物的各种花式作死合集钟离徽说,“这世上总有些人好奇心重、而且手也贱,谁能保证没人乱碰。”
山风拂过,两侧树上红绳串联的桃木牌轻轻碰撞,哗哗声响不绝于耳,带着些许诡谲的气息。段方旬站在原地,莫名觉得周遭空气阴冷了几分,忍不住搓了搓肩头:“应该……不至于吧。”
“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要独自进谷一趟。”钟离徽纵身从谛听背上跳下,示意两人坐回谛听身上,“你们别跟着进去,就在谷外等候。有谛听守着,你们绝对安全。”
“不行,你一个人进去太冒险了。”段宴当即皱眉,满脸不赞同,“我和阿旬在外等着可以,但必须让谛听陪你进去。你忘了上次的事?”
上次两人在山谷中间位置挖宝,结果正好撞上阴兵借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