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把自己所想说给徐望昭听,期待地看着他。
徐望昭一听,当即就跳起来:“不行!这样简直是对诗的亵渎!”
秦晏双手抱臂,歪头盯着他:“你说,若是你也如此,提前自己写好八股文,等之后的科考的时候,正好遇到相同题目的,你是现写,还是用之前打磨过不少时间的优秀八股文?”
徐望昭一听,当即哑了,表情变得心虚起来。
他又不是傻子,当然会选择后者。
他顿时垂头丧气起来:“好吧,好吧,既如此,那秦兄你便先写几首诗出来,让我看看成色。”
秦晏当即提笔就在宣纸上写了起来,他打算先以梅为主题,写几首诗,他已经尽量让自己的思维变得天马行空,但写出来的诗却依旧僵硬,不过,比之前却是好了些。
他把写完的二十首诗递给徐望昭。
“你这诗……”徐望昭尽力压制内心吐槽的欲望,把秦晏当成一个才读了一年书的五岁小童,他深吸一口气,一一指出其中的问题。
秦晏认真听着,全部记下,而后又重新写了二十首诗给徐望昭指导。
徐望昭便发现,他之前指出的问题,并没有再出现,却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就这样,一个人不停写诗,一个人不停指导,七八天过去,最先受不了的竟然是徐望昭。
“我不行了!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写的诗,不行,我要休息,不然我都要不会写诗了!”
他丢下这么一句,转身就逃也似的离开。
秦晏叹息一声,就算是找到了方法,但想要写出合格的诗却是不容易。
他把那些写满诗的宣纸折叠起来放好,拿起一旁的书看了起来,这些天他一直在专攻写诗,看书的进度却是落下一些,他需要每日晚上补上,才能勉强达到进度。
他刚刚看完一本书,秦书濯便小跑着进来。
“秦哥,刚刚我收到消息,谢珏和秦远两人鬼鬼祟祟去了城南,进了一户人家,很长时间才出来。”
秦晏抬眸,看来他们这是已经找好人家了。
“那户人家什么情况?”
“那户人家中住着一家五口,家中十分贫苦,户主夫妻和两个孩子,还有一个病重的弟弟,想来他们是想要让那个弟弟代替秦放被砍头。”秦书濯猜测道。
秦晏点头,他的猜测大概率是真的。
在这个年代,大部分穷苦人,为了让家人活得更好,只要给的钱足够多,便能买到一条人命。
“先让人盯着两边,等到他们带人进入牢狱。”
秦书濯点头:“放心,秦哥,有我盯着,绝对办得妥妥的!”
秦晏摸了摸他的脑袋:“以你们的安全为主,若是危害到你们,你们便直接撤退。”
“嗯!秦哥,我知道了!”秦书濯用力点头,他知道秦晏所说是发自真心,他看重自己以及那帮小弟的命,不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便不顾他们的死活。
这件事有秦书濯来做,便也省去了秦晏许多麻烦,他每日看书,时不时接受老师的指导,写了觉得还不错的诗,便去找徐望昭指导,日子过得十分充实,那一笔字也练得越发好了。
终于,在这个月月底,秦书濯前来报信,秦远去了那户人家,应是今晚便要换人。
秦晏点头表示知晓,他并不打算亲自去大牢掺和这件事,他只让人给县令递了一张纸条,简单说了一下今日晚上有人要进入大牢换死囚出来。
接下来的事情,便和他们无关了。
及至第二日,他才听说,昨日大牢爆发了冲突,伤了好几个捕快,但还是让那个胆敢劫死囚的人跑了,好在死囚没有被救走。
秦晏对此也就只是笑了笑,他按照以往的时间到了明道书院,正好遇到了谢珏,他面上看起来和以往并无不同,依旧一副儒雅随和的模样。
“谢兄这是去哪儿?”他笑眯眯地说。
谢珏停下脚步,抬眸看了他一眼,露出一抹客套的笑:“晚晚找人给我带信,说是家母病了,需要回去看看。”
秦晏一副恍然的模样,他当然清楚,什么家母病了,想来需要回去看看的是秦远才对。
“是么?那的确是需要看看,那我便不耽误谢兄了,请便!”他侧身让了让,微微点头,弯了弯唇角。
谢珏颔首,转身便朝着书院门口走,就在转身后,他的脸色难看了一瞬。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开始不顺起来。
不,应该是从他第一次没能算计成功那一次开始,他原本顺遂的生活就变了。
那一次的罪魁祸首,便是秦晏!
秦晏!
这个名字在他心头徘徊,谢珏眼眸慢慢暗沉下来,黝黑如墨,分辨不清里面是何种情绪,他回头看了一眼,盯着那走远的背影,眼眸中的情绪慢慢沉淀下来,最后只剩下冰冷。
他目光下移,落到秦晏那双手上,手指纤长,是一双能写出好文章的手。
“呵!”他轻笑一声,转身离开。
在安顿好重伤的秦远后,谢珏前往了锦妆阁。
这些日子,锦妆阁的生意越发差了,大部分客人都去了月颜斋,若不是二层那些金银首饰样式还算新鲜,恐怕都没人上门。
他看了一眼只有零星几人的店铺,抿了抿嘴唇。
这间铺子原本是他手上最赚钱的铺子,现在却成了这副样子。
他径直走到后面,锦妆阁东家已经等在那里了,两人去了一间没人的房间。
锦妆阁东家站在谢珏跟前,双手死死捏着帕子,那双美眸不安地颤动着,她不敢想象,自己把生意兴隆的锦妆阁弄成现在这副模样,公子该是多么失望。
她垂眸盯着地面,不敢去看面前人,生怕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失望表情。
“哎。”
一声叹息传进她耳中,她心头一颤,头更低了。
公子果然对她失望了。
“云袖,锦妆阁的事不怪你,是有人有心算计,才会如此,是那人对我抱有仇怨,这才连累了锦妆阁。”
“现在想想,我还真的是没用,读书读不过他,写文章也不如他,就连我中意的夫子也主动收他为关门弟子,倒是越发显得我平庸。”
“恐怕等到明年科考,他定是能成为案首。”
“他总是能压我一头,不论我如何努力追赶,却也追赶不上。”
“小放死了,远哥也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只剩下我自己了。”
“现如今,我也不知道该靠谁才好。”
谢珏轻笑一声,他靠坐在椅背上,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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