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切只是又一场梦境,在那场梦境里又被同一个人重新好好爱过一次。
那么,你是否会感激那个人,是否会有勇气面对另一个没能力再给予爱的他呢?
康雅思的答案是,会。
那个教她如何对付自己,第一,不要对他撒谎,坦白所有事。第二,在合适的时机暗示他,如果不看医生,那么她会离开。第三,活在他的监视下,不要给他机会怀疑。第四,拥抱他,只要他不动手,不要管他的态度。第五,永远不要相信他不需要你这种话。
他说,不要害怕威胁他会引起更激烈的对抗,你没试过,怎么知道自己不会赢?他说,要再自信一点,他不会真的离开你的。
最重要的一点,让他知道你也病了。
当康雅思重新面对那个患了心理病的爱人时,她把那些话当作信仰一般照做了,她还是很听话,听同一个人的话。
在没有怀疑她背叛的前提下,他只是情绪不稳定,但并不会对她说话太难听,也不会大发脾气,更不会打她。甚至很多时候,他还是对她很温柔。
所以,新的难点在于,她找不到机会跟他吵架。
为了他最无理取闹的那一刻,她等了很久,那天她开始反抗,跟他吵架,威胁他。
吵到最后,他不再还嘴,把自己关在书房一整夜,起来以后主动跟她说了话。
“如果心理医生说我没有问题,休想再让我去下一次。”他一脸冷漠的说,“随便你会不会离开我,只希望你不要忘了,是我给你这一切,我可以给你,也可以收回。”
说了话,他扭头就走。
哪怕他说了那样的话,在她抱过来时他也没有掰开她的手腕。
“怕了吗?不是嫌我是个病人吗?”
“爱你和我在你身边撑不下去是两回事。”
他沉默下来,过了许久才低声说,“可以了吗?我要回书房,你到了看医生的时间。”
她放开了他。
“还有,我需要一个男医生。”
“好。”那些□□遭受的凌虐,他当然耻于在女人面前坦白。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甚至不需要她劝。他看医生的时间和她是同步的,他们一起出门,一起回家。
第一次尝试恢复夫妻生活的时候,他们成功了。
但是,他咬了她,直到血腥气弥漫他的口腔才肯松口。
后来,她的肩膀留下齿痕的疤。
再后来,他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加倍的对她好,比从前更甚。
临终前,她趴在他的怀里,他的手指虚弱的抚着那道疤,仍旧在说对不起。
他从容的为她安排好一切。
他说希望有人可以照顾她,他鼓励她改嫁。
可他后来又说了实话,他说,对不起,我不想你爱别人。
闭眼前,他又说:算了,只要你快乐,我是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也不重要。
不重要吗?她嘲笑他像小孩子一样不知所谓。人老了就是会像小孩子一样闹脾气。
所以他辩解,说没有。
无论怎么吵,直到没了气息,他仍与她十指紧扣。
后来,有人在画廊里向她这个首富遗孀搭讪。
“痛吗?”他看到了那个齿痕。
“以前不会。”她笑着逗那个年轻人,“我丈夫留下它的时候哭的很厉害,他怕我会忘记他。”
有疤的人不会痛,留下那道疤的人心里却一直在痛。
直到那个人不在了,那齿痕才会后知后觉的灼烧肌肤,使人痛遍全身。
“丈夫?”那个年轻人问,“不是亡夫吗?”
那一瞬间,她失去了调情的兴致,冷下脸,又觉得那齿痕隐隐作痛,“我丈夫不喜欢别的男人接近我,你可以走了。”
“是你儿子让我来的,他说我长得像你丈夫。”
“不像!”她突然的愤怒,摔了东西,“没有人会像他!”
她一步步逼近那个年轻男人质问,“你的确有和他相似的皮囊,可你亲手创建了天堃吗?你有那样的能力吗?你经历过风浪吗?你有救过我于危难,鼓励我,指引我吗?你有什么能力,有什么资格指引我?你能让我仰望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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