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众矢之 的
这日巳牌时分,三人穿过一片黑压压的树林,行了二三里,地势渐陡,一阵清风吹过,三人均感有些寒气逼人,楚楚忽道:“咦!什么味道,好难闻啊?”陈剑飞仔细一闻,果然就觉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气,心下不禁暗惊,说道:“是血腥之气,看来这附近有人打斗过不久。”楚楚笑道:“有人打架,那好啊,咱们正好去瞧瞧热闹。”
陈剑飞道:“你们在这里先呆一会,我去看看。”楚楚道:“要去一起去,这里阴森森的怪吓人的。”陈剑飞一想也是,便点点头,三人下得马来,循那腥气飘来的方向寻去。
越向北行,就觉那血腥气就越浓,走了约二三里,翻过一道斜坡,蓦地里眼前出现一大片尸体,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约摸有三十余人,兵刃丢的满地都是。
巧儿与楚楚吓的惊叫一声,忙扭过身去,不敢再看,陈剑飞心中虽也十分惊讶,但毕竟胆子要大一些,定了定神,说道:“别怕,别怕,不过不是一些死人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走到近处一瞧,就见那些人不是被兵刃砍中刺死的,便是被掌力震死的,看其伤口上的血迹,大概死了不到两个时辰。
陈剑飞走到最近的一具尸体,蹲下身一瞧,就见那人胸口处中了一剑,从胸口直划到小腹,肚肠鲜血流了一地,死状极惨,由此可见出手之人的剑法极为凌厉狠毒,当是一流高手所为,再看了旁边其他几人的伤口,也大都是一招致命。
忽听左边一堆尸体中有轻微的呻吟之声,楚楚大惊,颤声道:“鬼……有鬼啊!”巧儿抓住她的手,道:“别怕,有陈大哥在呢。”陈剑飞寻声走去,叫道:“谁还活着,谁还活着?”
尸体堆中缓缓坐起来一个人,陈剑飞见那人五十来岁的模样,发须灰白,脸上、胸口等处全是血渍,神情甚是可怕,楚楚将头埋在巧儿怀中,不敢去看。
陈剑飞上前扶住那人在一边一棵大枝边坐下,问道:“这位老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人伤的你们?”那老者摇摇头,吃力的道:“不……不知道,他们是三个人,都蒙着面,一……一上来出手便杀。”陈剑飞道:“老丈身负重伤,现在不宜多说话,在下带你去寻个大夫诊治。”
那老者咳了两下,吐了一口血来,道:“不……不用了,我身上中了好几剑,即使找到天下最好的大夫也治不好了。”抬头打量了陈剑飞一眼,又望了望了楚楚与巧儿,说道:“看公子模样,似乎不是武林中人,老夫命不久矣,有件事想拜托公子,不知可否?”
陈剑飞心想:“我若说我武林中人,他倒未必肯说是什么事,不妨先不说,看看他有什么心愿,若能代他完成,也算是一大功德。”当下点点头,道:“老丈有些请尽管说,在下若能办到,必尽力而为。”那老者面露喜色,道:“好,好,多谢公子了。”他喘了口气,伸手一指刚才躺的那块地方,道:“公子可看见那块石头了?”陈剑飞扭头一瞧,只见那老者刚才躺的地方旁边有块磨盘大小的石头,那老者道:“你……你去将……将石头掀开,下面……下面有只小圆筒,你……你把它拿过来。”
陈剑飞依言走到大石边,伸掌用力将大石推开少许,就见石下地面有一小孔,他伸指扒开一边的泥土,从内挖出一只六七寸长的小圆筒。陈剑飞将圆筒拿到那老者身边,那老都面露喜色,颤声道:“就是这……这个了,公子烦……烦你到洛阳一趟,找到金……金剑……”一口气没上来,下面的话没说出来 。
陈剑飞心头一凛,道:“老丈说的可是金剑帮?”那老者脸露惊奇之色,道:“ 是啊,公子从何而知的?”陈剑飞怕他起疑心,道:“在下……在下有位朋友在金剑帮中。”
那老者道:“原来如此,那就更好办了,公子到洛阳后找到金剑帮帮主司马正,将这个小圆筒亲自交给他,记住……除了他以外,不……不可次给其他的人,一定要记住……。”刚说到这,猛得又吐出一大口血,双目一翻,便即没气了。
陈剑飞叹了口气,将小圆筒收怀中,心想:“自己虽跟金剑帮有些过节,但也算不上是仇人,这老丈信任自己,才将此事托负于我,做人要以信为本,老丈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将此物转送给你们司马帮主的。”
回到巧儿楚楚身边,说道:“咱们挖几个坑把他们都埋了吧?”楚楚大皱眉头,道:“什么,让我去埋死人,我才不干呢。”巧儿于心不忍,道:“可让他们就这样暴尸荒,野,任由野兽啃咬,这……这……”楚楚笑道:“姐姐就是菩萨心肠,这事好办,待会咱们到前面要是遇到什么集镇人家,我出银子雇他几十个人,把他们埋了不成就行了。”巧儿道:“这样就最好了。”三人离开林内,回到大道上,上马又行。
前行了约三十余里,遇到一座小镇,三人便下马在镇中一饭馆打尖,陈剑飞去镇上找了家棺材铺,给了那老板五十两银子,指明了那尸体所在的地方,让他们带些个人将尸体掩埋了。那老板见有大生意上门,连声答应下来,关了店门,带了店内的伙计又另找了几人兴冲冲的去了。
三人用过午饭,又歇了一阵,继续打马上路。行了约六七里,只听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陈剑飞扭头回望,就见后面大道上尘土飞扬,有十余骑飞奔而来,三人拍马让到大路一边,那十余骑都是神骏非凡的良驹,眨眼间便从后面追了上来,超过三人后,向前奔去。那黑马见有马超过了自己,忍不住技痒,低嘶一声,跃跃欲追。陈剑飞急勒紧马缰,生怕这马一使性子,撒腿追去,闯出什么祸事来。
三人本也不急着赶路,只不快不慢的而行,陈剑飞一直在思索着那些金剑帮弟子的事情,猜测那老者给自己的的这小圆筒有什么秘密。三人只行得四五里许,就见前面尘土漫天,一队人马迎面而来,三人望去,却见正是刚才从后面奔过去的那队人马,却不知怎的又奔了回来。
楚楚笑道:“这些人多半有毛病,奔来奔去的瞎折腾。”巧儿则较为细心,咦了一声,说道:“陈大哥,你看他们的打扮。”刚才那队人从后面奔过去,三人也没加留意,这次他们是从前面奔来,各人的面相打扮,便瞧的清楚了。
陈剑飞听巧儿所说,仔细望去,心中微微一惊,那人的衣饰打扮虽不尽相同,但胸口处均绣有一条飞龙,颜色各异。楚楚也瞧见了,低声道:“啊,不好,这些人与那天在客栈打架的打扮都差不多,莫不都是什么白龙帮的人?”陈剑飞道:“看他们身上绣的飞龙,只怕八成是错不了的,先别多讲,先看看形势,然后再说。”
那十余骑奔到三人近前,忽分为两队,将陈剑飞、巧儿、楚楚三人围在中间。楚楚哼了一声,道:“果然是冲着我来的,正好这几天我正手痒痒,今个非好好打一架不可。”陈剑飞见这些人的面容都很生疏,不是上次在小镇看到的那些人,便拱手道:“各位无故拦住我们的去路,却不知是何用意?”
那些人打量了三人一眼,均没说话,齐望向中间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那老者六十余岁的样子,而色平和,额上印有三道深深的皱痕,右胸前衣襟处绣有一只金光闪闪的飞龙,张牙舞爪的甚是威猛。
那老者咳了一声,问道:“这位公子和两位姑娘是否刚从西边的横水镇而来?”陈剑飞记行中午打尖的那个小镇镇口处的一座牌坊上是刻有“横水”两个字,想来那便是横水镇了,正要回答,楚楚抢口道:“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们又是什么人?”
那老者微微一笑,道:“老夫是谁并不重要,你们中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楚楚哼了一声,道:“笑话,我没问你,你倒反问起本小姐来了,你们拦路在先,无理在后,看你们这个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人,啊!多半定是半路打劫的强盗。”
那老得左边一名四十余岁的汉子喝道:“小丫头,你胆子可不小啊,胆敢在我们关副帮主面前这样讲话,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楚楚笑道:“我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原来只不过是一个副帮主,好稀奇吗?本小姐还是‘骂驴帮’的帮主呢,比你那个副帮主还要高上一级呢!”
那老者与其他人均是一愣,他们也都是见多识广之人,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骂驴帮”之名,陈剑飞也大是奇怪,问道:“楚楚,什么‘骂驴帮’啊?”楚楚笑道:“就是专骂那些没事找事的蠢驴的帮派啊,是本小姐刚刚自创的。”那老者与其他人听她这么一说,才知楚楚是变着法,绕着弯来骂他们。
那老者修养甚好,听了也不以为意,说道:“小姑娘年纪不大,嘴巴倒是挺厉害的。”楚楚哼了一声,说道:“你很大吗、顶多比我高……”说着伸出两手比划起来,两手一会相离有一二尺高,一会又相隔有几寸高,比划了半天,也后也没弄出个高低来。那老者身后两人脸显怒容,齐走上前一步。
那老者左手一挥,那二人忙低头退了回去,那老者微笑道:“小姑娘真可爱,跟我家那个小孙女差不多,一样的调皮聪明。”楚楚摇摇手道:“少套近乎,本小姐可不吃你那一套。”那老者轻摇了摇头,说道:“小姑娘,说话要看场合,不可在什么地方就信口开河,不然很容易惹出事来的。”
楚楚把头一昂,道:“怎么,吓唬人啊,告诉你,本小姐从小可不是被吓大的。”巧儿怕他们越说越僵,拉拉楚楚的手,道:“妹妹,别跟他多说了,天色不早了,咱们还要赶路呢!”那老者道:“要走也行,你们只要回答刚才老夫所提的问题就行了。”陈剑飞不知他们是何用意,便据实答道:“我们正是刚从哪里来,这位老丈有什么事吗?”
那老者哦了一声,道:“那公子在到横水镇之前,是否要遇到什么古怪之事?”双目如炬,紧盯在陈剑飞的脸上。陈剑飞暗思片刻,道:“不错,确是遇到一件古怪之事。”那老者精神一振,忙又问道:“是不是看到一大片的尸体?”
楚楚插口道:“尸体倒没看见,倒是看到了一大群的僵尸。”那老者一愣,道:“僵尸,大白天的哪里会有僵尸?”楚楚望着那老者直看,笑道:“怎么会没有,领头的那一个年纪七老八十了,而且胡子一大把。”说到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那老者怔了片刻,随即明白过来,楚楚是批桑骂槐,在骂他们是僵尸,他修养虽好,却也忍不住心中有气。楚楚瞧的那脸色不对,一伸舌头,扮了个鬼脸,躲到陈剑飞后面。
那老者虽然有气,但他在武林中很有地位,现下为了一点小事,对一个小姑娘动手,若传扬了出去,必会让江湖中人耻笑,说他以大欺小,以强凌弱,因此他心中虽气,却也不好发作。
又向陈剑飞道:“此事关系重大,请公子据实以答。”陈剑飞初涉江湖不久,也不懂得什么心机,便道:“我们在路边的一道斜坡后面是看到一大片尸体。”那老者道:“如此说来,在横水镇上雇人去掩埋那些尸体的人也是公子了?”
陈剑飞点点头,道:“正是在下。”那老者又道:“那公子初到之时,可见到还有生还者,或是拣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陈剑飞道:“见到是见到一个活着的,不过他没撑多久,就又死了,其他的倒没看倒什么不寻常之物。”那老者听到这里,声音不禁有些微微发抖,急又问道:“那……那那人在死前可有什么东西交托给你?”
陈剑飞性情淳厚,不擅说谎,便据实道:“有,他曾将一物交给我,让我到洛阳后,转交给他人。”那老者追问道:“啊!是……是什么,快拿给我瞧瞧。”陈剑飞见他如此迫切想得到那处小圆筒,心下顿时警觉,暗想:“他们为何那么关注那人小圆筒,莫非这其中有什么古怪?”
那老者见陈剑飞沉思不语,哈哈一笑,道:“公子,老夫见你是局外之人,老夫不想让你卷入到这场事非之中,那件东西是件不祥水物,与你也无什么用处,我看这样吧!”他伸手向手一挥,一人走上前,从背上取下一个包袱,打开从中取出一只方盒,双手捧上。那老者右手伸指凌空一点,啪的一声,方盒盒自动弹开了。
陈剑飞见状,暗暗叫了声好,那老者离方盒有两丈多远,凌空指力能达到这么远,可见其功力非同小可。再一看方盒内装满了金银珠定、悲翠玉石,少说也能值个几万两,陈剑飞虽略感吃惊,但也没将这些放在心上,楚楚身怀巨金,对此也是不屑一顾,巧儿则是瞧也不瞧。那老者道:“公子,你只要将那人临死前交给你的东西拿给老夫,这盒珠宝就全归你所有。”
陈剑飞笑了一笑,说道:“俗话说的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在下与那人虽素不相识,但那人信任在下,将东西将托于在下,即受人之托,自当忠人之事,珠宝虽多,在下却也不能言而无信,为一已私利而背信弃义。”
那老者大感惊讶,原本以为陈剑飞见到这么多珠宝,定会拿出那件东西来换,不想他却一点也不动心,问道:“公子可是嫌这些珠宝太少了,若是如此,老夫可以再加上一倍。”
楚楚哼道:“谁稀罕你这些,本小姐家里多的是,要多少有多少,再说了谁又知道你们这些珠宝假不假,别是拿的西贝货来冒充的吧?”那老者心下暗怒,说道:“你这丫头真是没大没小,若不是看你所幼不懂事,不与你计较,不然换作他人,哼……”
陈剑飞道:“老丈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但受之托,自当言而有信,纵使你搬来金山银山,在下也不会拿出来去换的。”
那老者见陈剑飞神情严肃,正气凛然,不由的肃然起敬,说道:“好、好,公子重信守义,视金钱如屎土,老夫平生阅人无数,有公子这般品行的实是廖廖无几。”陈剑飞拱手道:“老丈太客气了,我辈中人理应以‘信义’为先。若是言而无信,那岂非是背信弃义的小人了?”
那老者连连点头,说道:“不错,公子言之有理,不过老夫还是要奉劝公子一句,此事非比寻常,公子即是局外之人,最好不要插手其中,这些金银足够公子数年的花销,公子信守承诺虽好,但若因此而枉送了性命,那岂不太可惜了?老夫也是为公了你着想。”心下打定主意,若是陈剑飞不给的话,那他便要明夺硬抢了。
便在此时,忽听远处蓦得传来一阵长笑,一人郎声笑道:“关老弟,你打的好精的算盘啊,哈哈……”那老者脸色一变,回身循声望去。陈剑飞也闻声瞧去,就见大路右边的一处山丘上出现几条人影,如飞般的奔来,那几人来的好快,转眼间便已到得近处,俱是一流的身手。
来者一共有五人,当先一人六十余岁的样子,身着一件蓝布长衫,但前后左右均有几块补丁,看上去甚是不雅。另四人也者差不多的年纪,身上衣服也都有补丁,如果再破旧上一些,便跟大街上要饭的叫化子就差不多了。
那蓝衫老者哈哈大笑,道:‘关乾老弟,一别数年,咱们又面了。“关乾心知来者不善,但礼数还是不能少了,拱手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逍遥帮的王立通王帮主啊,真是失敬失敬啊,不知王帮主几时来的中原啊?”王立通笑道:“刚到不久,关老弟要是再跑慢一些,我也许就能追上来了。”
关乾暗暗吃惊:“他带人跟在我的后面,我竟一点也没有发现,真是太大意了,看样子他们也是为那件东西而来。”再一瞧王立通身后四人,心下更惊,暗道:“他连‘逍遥四友’兄弟也带来了,看来他们这次是志必得。”
心下暗忖,眼下帮主还没有到,单凭自己未必能斗得过王立通,而“逍遥四友”每个人的武功也不会比自己差多少,自己虽带有十几人,但与“逍遥四友”相比,却还是差了一截,若是动起手来,已方必会吃亏。当下心念急转,思索应对之策。
陈剑飞瞧了瞧王立通,心想:“他就是四大帮派之一的逍遥帮帮主王立通,师父曾说过他的‘逍遥游’拳法乃是武林一绝,称霸闽东、浙北武林,显有敌手,他身后当是逍遥帮十大香主中的‘逍遥四友’了,难道他们也是来争那件东西的?”
王立通是老江湖了,他见关乾神色变化不定,心知他在打什么主意,又是一笑,道:“关老弟,你以这曲曲一盒之物,来换取比这高出万倍的东西,这桩买卖做的可真是漂亮啊?”话语中满是嘲讽之意。
关乾大敌当前,丝毫不敢大意,默运真气,暗自戒备,说道:“王帮主太会说笑了,这话是从何说起的?”王立通哼了一声,道:“若不为此,你怎么肯会用一盒的珠宝去换那件东西?难道别人都成了瞎子、聋子了不成?”
陈剑飞心下暗奇,听他们刚才所言,那老者临死前交托给自己的那个小圆筒竟是件价值连城的宝物,想到这里不由伸手摸了摸怀中的那个小圆筒,只感觉它除了是用金属所制成的之外,也没什么特别处,不知道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有这么多人来争抢它。
关乾见王立通语气加重,大有一比高低之意,心想:“眼下与他硬拼是不行的,待到帮主带了帮中的高手赶来后,再找他算帐也不迟。”楚楚在一边见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辩,早已生厌,叫道:“喂,喂,你们还有完没完,我们还要赶路呢?”
王立通回过身来,笑道:“姑娘是怕晚了没有地方歇息是不是,放心,再朝前十里便有一个村子,老夫已派人去准备了,姑娘若是什么要求尽管吩咐,老夫一定尽力办到。”
楚楚眨眨眼睛,道:“无功不受禄,你白平无故的对我们这么客气,该不会是在做善事吧?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用不着拐弯抹角的。”王立通拂须笑道:“姑娘是明白人,其实也很简单,只要你们交出那件东西来,那你们就是逍遥帮的上宾,一切的要求,老夫都可以满足。”
楚楚扭头向巧儿道:“姐姐你瞧,这无事献殷勤,那便是非奸即盗,花言巧语,最会哄人开心了,以后你可要小心一些,别给他们骗了。”
王立通心知楚楚这是含沙射影,指桑骂槐,但他自忖是武林前辈,不屑与小姑娘家计较那么多,也不以为意,心中只盘算怎么对会白龙帮的人,至于陈剑飞三人,则全没放在心上。
当下又道:“三位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然到时候就别怪老夫没有提醒过你们。”楚楚小嘴一撅,哼道:“不就是那个东西吗,给你们就是。”说着伸手入怀,取出一物向王立通扔去。
王立通心下大喜,晃身上前,伸手便要去抓,但与此同时,人影一闪,关乾也抢步而上,伸手去抓。二人俱是江湖中一流的高手,但总的而言,王立通要胜关乾一筹,不过要想分出胜负来,少说也要斗到几百招以上才行。
两人同时抢上去抓,然东西只有一个,王立通夺物心切,右手去抓那件东西,左掌随即跟上,横拍猛击而出攻向关乾。关乾也不是剩油的灯,早料到王立通会出招阻止自己,当下身子略偏,左掌斜引,卸开王立通的掌力,右足飞起,直踢向王立通的小腹。
王立通经验是何等的丰富,不待关乾右足踢到,身子便已避开,右掌回转往下,劈向关乾的右腿。关乾识得厉害,急忙收腿闪避,便在此时王立通的左掌绕了回来,猛击直进而来,关乾无法避让,只得急吸一口真气,右掌挥出,硬接下这一掌。
二人同时闷哼一声,身形各自一震,关乾向后退了三步,王立通则一步未退,相比之下,还是王立通要大占上风。
二人适才出招快如闪电,虽都已连出了数招,但那也只是一眨眼间的事,王立通一掌逼退关乾,纵身上前一把抓住楚楚扔过来的那件东西,哈哈一笑,拱手道:“关兄,多有承让了。”
关乾又气又恨,脸色铁青,他身后十余名手下各自抽出兵刃,拥上前去。关乾一摆手止住众人,心知已方不是王立通的对手,硬拼的话,伤亡必会惨重。
王立通十分得意,又大笑数声,伸开手掌一看,笑声顿时嘎然而止,原来楚楚刚才所扔的只不过是一块银锭而已,关乾与王立通只顾得去抢了,倒没有注意到她扔过来的是什么东西,这下轮到楚楚大笑起来,捧腹弯腰,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王立通直气的脸色发白,狠狠的将银锭到地上,关乾见状也大是兴灾乐祸,他虽没能抢得过王立通,但只算是技不如人,而王立通费了好大的劲,却只抢到一只五两重的银锭,这个脸可就丢大了,若传了出去,非叫人笑歪了嘴巴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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