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几日,令狐祺一直称病不去上朝,在家与梁里木凑在一起,不是梁里木做吃的给他,就是带他打游戏,玩的不亦乐乎。
结果,朝上宫里出了好大的事。
先是太后,太后听了明国公嫡女品行不佳,又真与令狐祺相克的事,便做主取了两家的婚约。
结果太后还要与明国公来往,想为她指个旁人家,却被明国公推拒了。
太后面上也不太能过得去,一时间与明国公僵持不下,谁与谁都不再联络了。
太后又要给令狐祺说亲事,可眼下城里实在没有合适的,也就耽误了下来,有些气的焦心病了,卧在宫里。
令狐祺去看了一回,太后没再提姻亲的事,令狐祺也就放心了,时常服侍服侍汤药,也算报一报太后的恩情。
后是刑部。
裴小公爷上任没几天,便把刑部撸了个干净。
罪臣名单一批一批往外放,大的小的全都有,朝堂上一时间人心惶惶,鸡飞狗跳的。
裴小公爷铁面无私,朝中不少大臣都落了网,这其中自然包括明国公府和陈家。
大大小小罪名一落,明国公府什么姻亲都别想了,一家子此刻都圈在了府里,还不知这爵位保不保呢。
陈家也连带着吃了罪,一沾染上这些,徐家自然也不敢结亲。
李常轻和小徐将军的事不必担心了,自然也更能出力。
一个在朝上弹劾,一个在军中练兵。
都是令狐祺手下最要紧的帮手。
如今情势已十分分明。
连皇帝都被赶到了架子上,似乎再不立太子,就不行了。
周遭一切都乱哄哄的,令狐祺偏与梁里木在府里二人悠闲悠哉的。
仿佛世外桃源。
只不过这日夜里,倒是有个稀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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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国公暗中给皇后递了信儿去,皇后只说伺机而动。
明国公急得要了命,此刻令狐琰也没给个准信,不知什么时候行动。
被弹压的日子,明国公,是一刻也过不下去了。
干脆就要进宫去!
还立什么太子!
改朝换代来的痛快!
于是当场写了密信,递到牢里给令狐琰。
令狐琰在牢房里,经裴小公爷审问,自然已遍体鳞伤,吊着一口气。
若能出去是最好。
只是如今,似乎还差一口心气似的。
令狐琰只冷笑。
令狐祺能走路了又如何,他退出朝堂那么久,手中早已没了人脉和兵权。
就算有,也远远追不上他。
令狐琰心里也在想,是否就要心一横,入宫了.......
不管后人如何诟病,也总要先把这个位子给占下了才好.....
这么一看,明国公说的颇有道理。
令狐琰在狱中已经起了这样谋逆的心思。
只差,临门一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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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近日看见叶椿总心不在焉的。”
“也不只是谁要嫁娶了,引得他上心呢。”
这日夜间,梁里木正提着自己亲手做的灯,陪着令狐祺在小湖边看鱼,说闲话呢。
令狐祺这几日甜言蜜语又粘人,哄的梁里木十分受用,两人格外亲近,导致令狐祺这腰后实在是有点受不住。
“能是什么人,不过是家里的亲戚罢。”
令狐祺随意回了几句,略在外面站站便要回去了,牵着梁里木的手。
刚到院子口,便发现不知何时,一披着黑色袍子的人提灯,也没通传,就站在了院子口。
“谁人!”
经历了上回令狐祺被刺杀的事,梁里木格外惊醒,一见有陌生的人影,提着手里的灯就要上去跟人家拼命。
令狐祺怕他出事,焦急追在后头,跟上去一看,才发现,是自己的生母鸢妃。
令狐祺一楞,抬手叫梁里木回来。
亲生母子,夜里搁着这道拱门相望,十分沉默。
梁里木没见过鸢妃,所以不认得她。
可见令狐祺那背着手微微皱眉的样子,梁里木便一下子明白了。
两人一时间,谁都没有先开口。
沉默之后,还是沉默。
还是梁里木先开了口。
“呃.....娘娘,这夜深霜重过来,先进屋吧。”
梁里木出言邀请,鸢妃一顿,对着他点了点头,面上没什么表情。
令狐祺也没拒绝,只是转头跟在他俩后面,低头无言。
他对这个母亲,没什么感情。
小时候需要她,她不在。
如今,也不用在了。
令狐祺甚至想着,她若也要来给自己说亲事,定然要让她当场离府。
令狐祺总是以为自己心硬。
对梁里木是这样。
对鸢妃,也是这样。
令狐祺进屋的时候,梁里木已经帮鸢妃打理好了,收了她的夜袍,带她在桌前坐下,还给她倒了杯热茶。
令狐祺站在那,一时没有过去。
还是梁里木热热地过来拉他,才给了他个台阶下。
“主子,坐下吧,我给你倒茶。”
梁里木眼神鼓励了一下。
令狐祺浑身有些不自在。
鸢妃见状,抬头看着梁里木笑了笑,抿抿唇,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开口。
“我,是悄默声出来的,有事同你讲。”
鸢妃言语上也是十分磕磕巴巴。
“有什么事,叫人带出来就是了,深宫妃子夜中浅行,不合规矩。”
令狐祺表情冰冷。
鸢妃听这话,也没驳他,只是头更低了。
“你这个侍卫.......是好的。”
“叫他跟着你,我放心。”
鸢妃只能说点令狐祺爱听的,缓和气氛。
令狐祺消了许多气,倒也没那么防备了。
鸢妃已经知道了令狐祺与梁里木的关系深浅,她也不敢置喙,只能依令狐祺的性子,否则,母子关系便更差了。
“姻亲不姻亲的,前几日我也听说了。”
鸢妃一这么说,令狐祺以为她也要掺和,刚要开口回嘴。
鸢妃便语出惊他。
“只要你自在.....就随意吧。”
鸢妃这么说,令狐祺倒有些惊讶。
她一向利用自己,如今却不盼着自己的姻亲带来好处了,也是奇事。
“那今夜,究竟为了何事?”
令狐祺语气放宽,也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我.....我只想告诉你。”
“皇帝如今已拟旨废后。”
“这倒不稀奇......”
“只是,你七弟的生母,是皇帝所钟爱的。”
这些鸢妃说的后宫事,令狐祺倒都不曾关心过。
可后宫前朝,一向是分不开的。
令狐祺还是耐心听了下去。
“当年,他尚且襁褓时,生母便没了......”
鸢妃提起这些,眼中含泪。
似乎还记着令狐琰的生母。
忆自己青春年华,谁能不触动呢?
“我与她,是闺中好友。”
“当年皇后势大,她莫名没了命,我也只好,将你暂且送出去,又要暗中保着七皇子....”
鸢妃这话,令狐祺倒从没听过。
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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