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贝尔再次积蓄力量，然后狠狠地朝着职工和她的侄女刺下去。
和之前那次不一样了，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阻止了他。
在威斯的侄女喊出那句奇怪的话以后。
真是有趣，他还以为这姑娘被这点小场面折磨得精神失常了呢。
原来真的有吗？
手腕不停使唤地调转，带动手臂肌肉。
刀尖指向了自己。
“这可真是……”他自言自语道，用尽全身力气去抵抗自己的右手。
并没分出多少注意力的余光中，那个洋娃娃一样的金发女孩正在检查威斯的伤口。
这是奇迹的降临。
可惜奇迹并不总是会降临，也不足以抵抗那些……
剔骨刀刺破了厨师服，在胸口戳出红色的血点。就在坎贝尔感觉自己快招架不住的时候，落地窗玻璃被撞碎。
是蝙蝠侠和罗宾。
操控着坎贝尔手腕的蛮横力量消失了，剔骨刀掉落在地。
蝙蝠侠和罗宾闯入的瞬间，米尔就收回了力量。
既然他们来了，那黛西和梅拉尼的安全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倒是会议室里那个……
蝙蝠侠和罗宾的动作干净利落，蝙蝠侠很快制服了控制黛西和梅拉尼的西装大块头，罗宾则踢开了一旁的剔骨刀，然后取出一个神奇的小瓶子，往梅拉尼伤口上喷。
会议室里那个令米尔讨厌的气息动了。
米尔张开阴影的力量，在黛西和梅拉尼身边竖起防护。
但是那个家伙朝着坎贝尔去了。
他动作很快，漂亮干净，比起蝙蝠侠和罗宾来说也不差什么了。但是他看起来更加骇人，那抓握在手中的爪状刀片闪着锋锐的寒光。
因为会议室离坎贝尔更近，拉开了一点距离的蝙蝠侠和罗宾来不及做出反应——对方的速度也非常敏捷。
米尔发现他的刀片是冲着坎贝尔那个坏家伙去的，便没有阻止。
那极其锋利的爪状刀片将坎贝尔的头砍下来，轻松得如同砍下一个鱼头。
他提着那个眼睛都没闭上的脑袋，冲向另一边的落地窗。和漂亮的罗宾制服相比，穿着难看黑漆漆披风的大个子甩出了一串蝙蝠形状的铁疙瘩。
其中一个深深扎进了那个提着脑袋的家伙的小腿。
但是他似乎毫无所觉，动作毫不凝滞。
难道他没有痛觉吗？
他撞开玻璃，跳了下去。
这里可是高楼层。
米尔又分出一丝阴影，融入梅拉尼的影子。她朝着这个奇怪家伙追了上去。
蝙蝠侠捆住了那些穿着黑西装的打手，快速在这间淌血的办公室里检查。比如说有没有其他人还活着。
“你还好吗，黛西？”罗宾处理伤口的东西很专业，他包扎完，从腰带里拿出一个注射器。
“我……我还行，梅拉尼她——”
黛西满手鲜血，怀里的姨妈止不住颤抖。哪怕她用力抱住对方，那传导自身体的抽搐和颤抖依旧不正常到黛西放不下心。
“她不会有事的，这是疼痛和恐惧引起的正常反应。”罗宾把注射器在黛西眼前晃了晃：“别担心，我给她打一针镇痛剂，好吗？”
黛西木然地点点头。
*
米尔跟着坎贝尔的脑袋和提着坎贝尔脑袋的家伙来到了一栋别墅。
“……这太愚蠢了，我早就提醒过你，现在蝙蝠侠的调查也证明了这一点。”一个年轻的男声说。
“提醒？根本不需要你那不切实际的——嗯？是你，你怎么回来了？”
米尔飘进别墅里。
那个砍下坎贝尔头颅的人正半跪在地上，恭敬地将手里的头颅展示给一个扎着缎带的小女孩看。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开口，他和这个扎缎带的女孩长得很像。
“你看，我都说过了，你的方法太激进，肯定会引起蝙蝠侠注意的。唉，这下我们都完了，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肯定会在蝙蝠侠查到我们之前……”
“闭嘴！蠢货！闭嘴！要不是你这个没用的、守不住父亲遗产的残废哥哥，我需要冒这种风险、做这些脏活吗！别忘了，不再被法庭承认的人身上会发生什么！”
法庭？
米尔没有听过这个单词。
“但是穆迪叔叔说过，只要我们交给他……”
“愚蠢至极！哼，真是一头蠢猪，有我这样恶毒的妹妹还能折腾这么久，连带你这头蠢猪一起活了这么久！如果一开始没有我，你的好穆迪叔叔第一个把你送上晚宴的祭品台！”
男人的声音弱了下去：“爱丽丝……”
爱丽丝？
谁叫做爱丽丝，就这个女孩吗？
眼前这个气急之下开始疯狂砸东西，又一脚踢在坎贝尔头颅上的女孩？
米尔浸入阴影与死亡的间隙，看见这个“爱丽丝”身上缠绕的数不清的丝丝缕缕怨恨与诅咒。
那是来自间接死于她之手的亡魂的怨念。
那个看似唯唯诺诺的男人身上也有，集中在……肚子上？那个被黛西的生物老师称作“肠胃”的地方。
“爱丽丝”的肚子同样。
呵。
两个小食人怪物。
爱丽丝？
你也配叫这个名字？
米尔延伸自己的阴影之力，去触碰那些萦绕着怨念的细丝。
游弋的怨与哀，
因他人伤害而徘徊于间隙的无助灵光，
吾将力量借与你们。
可去挣脱死亡的迷途，
可去惩戒手染鲜血的恶人，
愿汝等回归灵魂安息之地。
“什么东西！别过来！”名为“爱丽丝”的女孩尖叫起来。她的兄长和半跪在地上的利爪却什么也没看到。
她跌跌撞撞，来到落阳台旁的兄长身边，在对方的呼唤和尖叫中毫无清醒的倾向。
她们失去了重心，向着围栏外侧倒去。
只会听从命令的苍白仆从还跪在原地——和坎贝尔的头一起待在房间的地毯上。
失去神智、根本不可能呼唤仆从的爱丽丝，以及被妹妹吓得失声的兄长一同跌出阳台。
砸在花坛之前，眼前的幻象消失了。爱丽丝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从没见过的、陌生红发女孩的脸。
“接受自己的报应吧，不配叫做爱丽丝的家伙。”
鲜血喷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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