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久到祁景年怀疑裴硕给他挂了。
“我也需要你。”裴硕说完这么一句,像是在回应祁景年,又说,“我在……橙海公寓楼下,你下来吗?”
“?”
放在皮肤疼痛上的注意力转移到裴硕说的话上,祁景年缓缓蹲下,啃咬自己的膝盖,“你来我家小区干什么?”
裴硕又不说话了,听筒里有明显的脚步回声,祁景年集中注意力听着那点动静,直到脚步声消失,裴硕在电话里说:“开门。”
“。”
这货找上门了。
祁景年很想问裴硕到底是为什么要大晚上在自己小区底下乱晃,又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家住址还能找得这么轻车熟路的。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自己现在在距离橙海公寓十几公里远的碧湖名园旁边的公共厕所。
“你是笨蛋吗。”
祁景年把电话挂了。
他突然就觉得自己不需要裴硕这种智商时常掉线的人的帮助,同时也惊喜地发现,打了那通电话以后,自己又可以活动自如了,虽然皮肤还是疼,甚至开始有了窒息感。
……
楼道的感应灯年久失修,裴硕在被挂断了电话,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后,跺了两下脚试图让眼前不要一片漆黑。
借着窗外月光的轮廓,狭长楼道间堆起来的各种杂物轮廓鲜明,裴硕站在楼道尽头,整个楼道的垃圾像是波及不到这边似的,他的脚边以及祁景年家门口的空地是一片净土。
裴硕走过来的时候就因门内过分安静猜测祁景年并没有在家,敲门没人回应后这一猜想被验证。
可是他今晚是特意来找祁景年的。
结合刚才那通电话,裴硕的心脏不安地跳动起来,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了想要找人查一查祁景年的念头。
……至少让他知道祁景年现在在哪里。
裴硕面对着被各种小广告覆盖的门,从通讯录里找到金助理的电话打过去,秒接通,“金助,立刻查一下祁景年……嗯,今天晚上的……”
话没说完,手机就被人从身后抢走了。
“你说要查谁?”
不是祁景年的声音,裴硕倏地转头,月光在他脸上镀了一层冷意,只见身后那人果断地将打给金助的电话挂断,随后点开手机的手电筒,把强光往裴硕脸上照。
裴硕被刺得眯了下眼,迎着强光也看清了来人是谁。
“裴硕,你这是要玩强-制-爱吗?”祁景年身边那个很像女生的男性朋友说话了。
裴硕不刻意去跟踪祁景年,也不找什么人天天偷拍祁景年的生活照,所以对蒋易是不熟悉的,他对蒋易最多的记忆还停留在高中时期,那时候祁景年和蒋易总是形影不离,每周一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在学校操场主席台,两人一起念检讨书。
“你谁?”裴硕这样问。
“你爷。”蒋易回答他,把手电筒关上了,十分顺手地把裴硕的手机揣裤兜,裴硕向他要,他捂住口袋后退两步,义正词严道,“再抢就报警。”
裴硕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抢了自己手机还能说这种话。
……祁景年怎么会和这种无赖玩这么久呢?
“祁景年出事了,我要知道他在哪儿。”裴硕就要伸手去拿,蒋易可能作为导演自己也在演绎这方面有几分领悟,登时状似大惊失色地整个人后撤,最后被某户人家堆在门口的纸箱子绊倒,栽到瓷砖地上。
他倒吸凉气,“你说出事就出事了,我是什么傻逼吗?”
“出事活该!最好别在外面被人打死了。”蒋易扶着墙颤颤巍巍爬起来,对上裴硕直勾勾的森然眼神,差点脚下一滑得到二次伤害,立刻干巴巴说,“不是,不死,不死行了吧,最好长命百岁,岁岁平安!”
然后他看见裴硕貌似对这种客气话特别满意,那双看上去有暗流涌动的眼睛不再盯着自己,而是看向了自己的裤子口袋。
蒋易在心里直呼无妄之灾。
他今天大晚上从池城飞到云市,来到祁景年老破小的出租屋前面蹲守,就是为了吓唬一下祁景年,报复祁景年给他搞的那些假东西。
鬼知道他醒来有多绝望。
好在祁景年并没有把事情做得太绝,没扒掉他的衣服,口红的痕迹擦在皮肤上也很明显是假的。
不然蒋易绝对不是在祁景年所在楼层的安全通道里等一晚上就为了吓唬一下祁景年这么简单。
看似是幼稚的举动,可蒋易是知道祁景年有多不经吓的,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吓能给祁景年留至少一个周的阴影。
安全通道就在祁景年家门对面,蒋易一听到脚步声停在门口,就想着从安全通道跳出来吓唬,一跳出来看到这么一大个人站在那里,反倒把自己吓了一跳。
仔细看发现是裴硕,本来还挺高兴的,想出来和他握个手说久仰大名,早听说你的光荣事迹了……
结果裴硕还想在光荣事迹上又添一笔,蒋易现在对裴硕就很警惕了。
他只是嘴上说那么一句祁景年在外面被人打死,实际上很在乎祁景年这个唯一的朋友,飞过来也不只是为了吓唬那么一下人,其实是在那天喝酒撸串的时候看到祁景年手上又出了状况,担心他的心理状况。
正好一些事情刚忙完,问祁景年得到一个已经回云市的回复,这才悄悄定了机票,想打祁景年一个猝不及防,看看真实状态怎么样。
所以蒋易也不希望,祁景年在没有同意的不知情情况下被裴硕调查,哪怕他现在知道了裴硕喜欢祁景年。
“祁景年出事了?”
“他不太对劲。”裴硕这样说着,朝蒋易伸出手,“你最好现在把手机还给我。”
这话任谁听都带着威胁的意味,僵持片刻,蒋易还是没把手机完全交出去,只是拿出来说:“那你现在给祁景年打,开免提,自己问。”
……
安静的车内突兀地响起震动的嗡嗡声。
刚吃了药后镇定下来的祁景年贴着后座车窗昏昏欲睡,被前面的司机师傅提醒来电话了,才不耐烦地撑开眼皮,看了眼是哪个人打的,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又是裴硕。
他顶着躁意接通,静静等人说什么特别重要的话。
“……”
通话时长从0到了59,最后单位变换,他们打了整整一分钟的空电话。
祁景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裴硕,你最好让我一回家就能看见你,你等着。”说完把电话挂断,恶狠狠哼出一口气,排空所有怒气后重新尝试入睡。
另一边,再次被挂断了通话的裴硕看着始终亮起的手机屏幕,对上蒋易幸灾乐祸的表情,“他说,他想见到我。”
蒋易:“???”
“他说要我等他。”裴硕还在加码,“我会等的。我一直在等。”
本来他不说这种自我臆想的话,蒋易还是挺为祁景年的魅力自豪的,认为祁景年理所应当会被这样优秀的人喜欢。
但现在,裴硕自顾自说一些梦话一样离谱的东西,让蒋易觉得裴硕喜欢祁景年不是因为裴硕被祁景年的某个闪光点吸引,而单纯是因为裴硕自己脑子有问题。
这种人是怎么掌管一个大公司的?
蒋易还没想明白,就突然对上了裴硕没有温度的视线。
“你什么时候走?”裴硕问他,“你好像不住这里。”
蒋易彻底服了。
裴硕上学的时候因为学霸光环看起来就还人模狗样的,一旦踏入社会就彻底和他们这种为钱奔波卖命的人区分开了,成了撒点钱买别人命的那类人。
而单纯的祁景年显然是还被蒙在鼓里,被裴硕骗得团团转。
不能让裴硕得逞。
这下终于轮到蒋易救风尘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责任感瞬间爆棚,决心不让祁景年落入圈套。
他给【年年无鱼】发消息:裴硕刚刚要查你,还要打我。
【天下第一深情!】:他这么对你,还这么对我
【天下第一深情!】:千万不要放过他呀[大哭]
想了想,感觉不够,蒋易继续加料。
【天下第一深情!】:他还说了好多吓人的话,我被吓得心脏疼。
蒋易从小心脏就有些问题,不算什么大毛病,但动不了手术也没办法改善,只能注意不能剧烈运动和长期受到剧烈情绪波动。
他故意把自己心脏毛病搬出来,就是要让祁景年狠狠收拾裴硕,最好让裴硕死了这条心,别再大半夜出现在别人家门口还打电话说要查一查,就算追人也不很尊重。
蒋易的确达到了目的。
祁景年下车后看到了蒋易的消息,很是担心地不停追问,还打过去语音通话,问要不要陪他去医院看看,蒋易拿捏有度地说了几句,既能让祁景年放心,又能展现出一点委屈来让祁景年对裴硕心生不满。
祁景年家在三楼,公寓的电梯要等好久,他通常是走楼梯上楼的,但今晚没什么力气,还带着个行李箱,他宁可多等几分钟电梯。
从电梯下来,远远看见站在自己家门口的裴硕,正对着安全通道,听到电梯门开的声音才看向自己。
“你还需要我吗?”裴硕快步走到祁景年面前,“我有在听你的话。一直等你。”
“需要。”裴硕听到祁景年这样回答,受宠若惊又不敢置信,赶紧说:“我什么都可以做,你要我……”
“我要你滚。”
祁景年搡开他,明明没有很用力,却让裴硕栽到墙边的废品堆里去了,裴硕没有蒋易那样幸运,他正正好好压到了一袋厨余垃圾上,材质昂贵的西装后背被夏天高温下发酵了多天的液体浸湿。
祁景年下意识伸出手,想到什么后又把手收回去。
很奇怪,好像自从知道了裴硕一直喜欢的其实是自己之后,祁景年好像就没看见过几次体面的裴硕。
每次裴硕在祁景年面前,都是一次比一次狼狈的模样。
那么在此之前裴硕是什么样的呢?
祁景年很认真地回忆。
最早最早,看见裴硕的第一眼,只觉得是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