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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枝叶摇曳,影子落于有几分褶皱的床单,随着室内有规律的脆响在床上滚来滚去,像是试图遮蔽一些“非礼勿视”的场面。
“啪。”
持续的响声戛然而止,室内陷入短暂的寂然。
窗帘自动向两边缓缓收起,第一束晨光打在脸上,裴硕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上下眼睫还没来得及碰上,面前便落下一块人形阴影,不准刺眼的阳光攻击到他。
“......还要继续吗?”裴硕半靠在床头,嗓音喑哑,“不吃早饭,你会很饿。”
“结束。”祁景年不咸不淡地下通知。
祁景年跪在他两-膝-之间,膝盖在柔软床垫上戳下去两个窝,食指挂着一把小拇指长度的钥匙,好整以暇地看着此时整个人都滑下去,矮自己一头的裴硕。
与衣领大敞、发丝凌乱、面颊潮红的裴硕比起来,神色淡淡的祁景年看上去体面得多。
然而下一瞬,他膝行至裴硕面前,膝盖挨着的肌肤传来热度,而他往前一倒,轻巧地扑在裴硕身上。
“咔哒。”
颈-圈上的锁扣应声而开,离开皮-肉,原先被遮盖的皮肤上立刻显现出像被烙铁烫到似的红,触目惊心,锁骨之下的胸膛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床边的抽屉被拉开,颈-圈被随手丢在许多无法被外人看到的东西之中,和那些物件一样,再次于黑暗中等待下一次重见天日。
说是等待,也不过是几个小时的事。
这处是祁景年收到的,来自裴硕的礼物,半山别墅区中的其中一幢,依山傍水,楼与楼之间间隔足够远,因此也不担心扰民的问题。
仔细算来,祁景年在这里住了有小半个月,和裴硕一起。
每一天,祁景年白天上班,晚上就要和裴总同乘一辆车回家,继续工作。
此工作非彼工作,虽说在大厂很忙,在此之前祁景年每晚就算按时下班了也要处理一团乱麻的事务,给无数张姐李哥小实习生发消息,但他发现自从自己和裴硕在公司同进同出,这些一直在忙但不知道到底在忙什么的情况终于彻底解决了。
不过,又有新的工作替代。
半月前。
长椅正对着公司大门,祁景年刚从被裴硕拉着手扇裴硕巴掌的冲击下缓过神,第一时间抽手,回头,朝公司那边看。
暂时没看到有人进出他才放心,重新把脑袋转回来,垂目而视,裴硕还是那副姿态,眼眸闪烁着巴望。
眼睑艳红,鸦羽般的睫毛簌簌抖动,可能是因为食髓知味,也可能是体-内的变-态因子作祟,裴硕又一次圈住了祁景年垂落的手腕。
温热逐渐变成滚烫,祁景年感觉到自己和裴硕相贴的皮肤貌似在灼烧,绝对是这个裴硕,被打了一巴掌就热血沸腾了。
祁景年不动,“你不是不喜欢被人碰吗?”
他始终记得裴硕在被自己碰过之后被膈应到动不了的样子,所以他也喜欢刻意和裴硕肢体接触——看裴硕的各种反应,很有意思。
不过现在的裴硕已经不会有他想看到的反应了,有意思程度-50%。
“是你的话,可以碰。”
像是为了让祁景年相信,裴硕带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脖颈上。
手心的麻热消弭,能够清晰感知到裴硕突起的喉结从手面滑动,有生命在他的手里滚来滚去,这种感觉有点新奇,祁景年生平第一次体会到。
只要稍微用力。
只要……
指端逐渐施加力度,收紧。
“…唔。”
就连声带振动的频率都坦诚地在手心展开,蔓延,直到整条手臂都被这种微弱的振动影响,又酥又麻,带着骨头缝都是痒的。
啧,都怪裴硕。
这下,他又想打人了。
祁景年都快要忘记打人是种什么感觉了,他大概有好些年没有物理攻击伤害过别人。
上一次爆锤活人,还是在高中,在他发现不乖比考第一更能吸引父母注意之后。
见裴硕的脸逐渐因缺氧涨成不正常的红,祁景年终于肯大发慈悲,收起自己的攻击性。
“别人不行?”祁景年的手从裴硕的颈游走到下颌,再到脸颊上,手指轻轻一翘,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裴硕的睫毛。
指尖的睫毛像蝴蝶振翅挣扎,祁景年在裴硕眼皮上点了两下,睫毛这才乖顺地垂下去,不再乱动。
“嗯。”搭在长椅上的手紧握成拳,裴硕大脑因缺氧而难以思考最好的回答,只能凭本能说,“你可以打我。”
……不能亲的话,打也可以。
裴硕在心里祈求。让我能够被你触碰吧。
在祁景年表现出拒绝了裴硕的亲吻请求,并且不再理会他的时候,裴硕立即被强烈的自厌情绪裹挟。
就像一场有预告的风暴来临,阳台上抱着侥幸心理晾起的衣服被狂风卷走,可是这件衣服,是最喜欢最爱惜的那件,独一无二的,再买不到,没有替代品。
衣服再也不会回来了。
然后就会恨自己,为什么明知道有风暴,还要无视风险去晾衣服。
明知道祁景年有女朋友了,还要抱着那点不该有的希望,想要建立更亲密的关系。
到底为什么要索要那一个亲吻?
这下好了,祁景年再也不想看见我。
裴硕,你怎么能犯这种蠢?
自厌情绪下的自我攻击。裴硕的幻想世界地震了,海啸了,火山爆发了,行星撞击了。
把好端端的星球炸成宇宙颗粒后,裴硕也终于在茫然中飘飘忽忽地冷静下来。
“找喜欢的人谈恋爱这种事没人能给你解决……”
“你突然告诉我想追他,我也不问你为什么,我就想问问你,你有没有……”
行动吗?
可是他一直在行动。只不过祁景年不知道。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祁景年,就连我买的果汁都不喝了。
说不定祁景年会因此辞职,因为他不想因为公司里有一个喜欢他的人而影响到感情。
但是如果自己不再喜欢祁景年……
不可能。
祁景年从自己的人生中消失,在裴硕想来,就像一只大手把宇宙中的碎片颗粒扫走,他从此一无所有了,只能在黑暗里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没有任何知觉地乱飘。
而裴硕不再喜欢祁景年这一假设,在他这里也是不能成立的。
人能再也不吃饭吗?狗能再也不摇尾吗?太阳能从西边出来吗?国内夏天的气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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