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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其实关悦人不错

不知道关悦偏头跟同桌的黄灿说了句什么,黄灿抬脚就向着她走过来,没什么情绪的问了句:“你怎么了?”

居然不是要打架,许梨韫微微松了松拳,虚弱道:“没什么事。”

黄灿也没再追问,转头回了座位,随后几人又不知道在商量什么,许梨韫只看年关悦前前后后找东西。

她支撑不住,靠在墙上缓缓滑了下去,把头深深埋近臂弯,突然一股玫瑰香涌入她的鼻腔,许梨韫下意识抬起头。

她现在狼狈死了,头发被汗打湿成一股一股,痛得面部发紫,而她的死对头关悦,正站在她的身前,依旧傲慢的俯视着她。

“现在打不了,改天…约时间。”许梨韫撑着抬起头硬撑道。

关悦没由头的笑了一声,然后从身后拿出一盒卫生巾丢在她桌上:“不想死就赶紧跑去换上,买点药吃。”

说完,下课铃刚好想起,许梨韫不解的看着她。

关悦头也不回的离开,吆喝着几个小姐妹离开了教室,独留许梨韫一个人。

许梨韫扒着桌子站起来,看着那一盒崭新未拆封的东西愣了愣神,随后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立马抓起盒子往卫生间跑。

她弄好出来,站在门口洗手,有几个同来上厕所的女生开始在背后指她,然后讲小话。

“那就是许梨韫,天中转来那个校霸。”

“你看她裙子。你看啊。”

那个女生说完后,又发出一阵很小的讥讽笑声。

“我看到了,你别笑了,这没什么好笑的,我们都是女孩子,我们去提醒她一下。”

她旁边的另一个女生这样问。

“你敢去不怕她打你啊,走吧走吧,丢脸的又不是我们。”女生说完后,就把她拉回来,匆匆忙忙拽走了。

许梨韫听得耳后燥红,慌慌张张的撑开手挡住,头深深埋着。

等人少了,我就回去。她想。

可是身边的人像蚂蚁搬家似的,一直走走停停,她从来没有这么不自信过,从小到大都没有。

她默默走到一边,身体发软的靠在旁边的墙上,披散的漂亮卷发挡住她的一大半脸。

厕所里甩着手出来的女生大多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她站在厕所边上干嘛。

还有的则是出于害怕,见到她就赶紧拽着闺蜜的手,示意走快点。

痛死了,真的好痛,许梨韫在心里怒骂。

从来没这么痛过。

为了保持清醒,许梨韫不惜掐自己的手背。眼前也黑一阵白一阵的,模糊到快要看不清。

就在她要晕倒的前一刻,一双有温度的手拖住了她,黑色的外套环绕在她的腰腹上,拴紧。

没等她看清,自己就被一把抱起,许梨韫迫切的想偏头看看,可下一秒她就彻底疼晕过去,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依旧是校医室,白松枝睁着大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她,吓人一跳。

许梨韫刨开她的脸,有气无力开口:“李叔没来接你?”

“来了,但我没回。”白松枝如实答到。

“为什么不回去?好好休息调养身体,这些都要我叮嘱你,你能不能少让我操点心。”许梨韫虚弱的教育道。

“姐姐,你晕倒了,我想留下来照顾你。”白松枝眼底闪过一点泪花,许梨韫闭了闭眼,不忍心再说她。

许梨韫:“谁送我来的校医室?”

白松枝:“我输完液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我没看见。”

其实那股熟悉的木质香味,那硌人的戒指,通通都把证据指向一个人,可许梨韫不愿意相信。

为什么偏偏是他?

她不想屈服权利,可自己又深陷权利。她拼了命的反抗家里人拿她当利益消耗品的行径,可这个人偏偏是他。

不可一世却喜欢着她的景央竹。

在景央竹喜欢自己这个词从脑子里蹦过时,许梨韫简直觉得自己疯了,景央竹怎么可能喜欢她这种人。

他表示过,他最讨厌这种女人。

一切都是出于利益,一切都是出于逼迫,他们只是逢场作戏,保证利益最大化。

仅此而已。

老天都故意跟她对着干。

许梨韫烦躁的把拿被子捂住脸,揉搓了好几下,白松枝就坐在一旁,一脸不解又表示我都包容你的眼神看着她。

晚上十点,两姐妹才折腾着到家,许梨韫回了自己的小别墅,白松枝不跟她一块住,被李叔送去了安芸所在的老宅。

安芸事事都把白松枝看得很紧,这次白松枝因病没有考试,回去免不了安芸一顿责骂。

事情果然如许梨韫想的那样,白松枝一整个早上都没有说一句话,换做平时她肯定会柔声的说一句:“姐姐早上好,我给你带了三明治或者我要做卷子。”之类是话。

许梨韫试探着问她:“你妈打你了?”

良久,白松枝才低低吐出一个字:“嗯。”

许梨韫:“因为没能考试?”

白松枝:“不是,因为我晕倒了,所以她才打我。

“我是不能喊累,不能偷懒,不能生病,也不能晕倒的。姐姐。”

许梨韫宽慰一笑,心里有些疼,却只能暗自拍拍她的后背,表示别太在意。

此后的好几天白松枝一直处于闷闷不乐的姿态,其实在饭桌上就能看出来,安芸对她的旁敲侧击已经更加明显。

可以说是无底线的打压。

消失了一个月之久的系统也在今晚找了上来,对她发出了警告。

*【宿主,请尽快消除安全隐患,否则助长恶女值】

*【本次恶女值不可逆,请尽快!】

*【大型危及即将侵入,请尽快!】

连着三条不同的警告,是此前从未有过的。

许梨韫突然反应过来,这一段时间来,其实不仅仅只有这一段时间。

白松枝从小的痛苦来源,很大一部分来自家庭。

而家庭里占比最多的无疑是安芸。

那天她说:不能喊累,不能偷懒,不能生病,也不能晕倒。其实已经给出了警报,白松枝饥渴的内心,表面上的情感漠视,都无一例外是在向她求救。

原来系统早就给出了暗示和答案,是她太木讷了,竟然过去这么久才有所察觉。

许梨韫连夜跑到了老宅,把睡梦中的白松枝喊醒。

*

那天许梨韫慌不择路的跑进我的房间,像一位经历千辛万苦终于寻到宝藏的寻宝者。

她拉起我的手,炽热的真挚情感烘烤着我的心脏。

我从来都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冷漠,沉着,拥有折不弯的脊骨,这幅躯体里存放着的另一半灵魂并不纯洁,甚至近乎于邪恶的疯子。

我如此努力的学习,为的从来不是安芸在众人面前夸之于口的一句赞叹,而是离开她的资本,一个让我可以远走高飞的底气,一个可以让我报复他们的机遇。

我对世界的恨意滔天,我快装不下了,我快隐藏不住了。

我每一天都在麻木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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