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他?
其实从始至终那种喜欢的感觉她都没有淡忘过,好像只是为了避免直视自己的真心,故意把它给藏起来,时间一久,就连自己也不想再记起来了。
寒风依旧凛冽,吹起桌边小窗外的碎花布帘,又轻轻拂过许梨韫的耳边。
想说拒绝的话,但又说不出口。
许梨韫只好选择闭口不言,逃得慌不择路:“我……要回学校了。”
景央竹愣了一瞬后才忽地点了点头:“嗯,去吧,初冬节我来找你。”
许梨韫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他几眼,确定这人没话再找她说,这才离开。
景央竹在小酒馆坐到午夜,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最后是景伯贤开车过来接回酒店的。
景伯贤坐在前座,迂回半晌才开口:“央竹,你这次怎么会来苏里港?”
景央竹半躺在副驾,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太阳穴,懒懒答道:“这边收购了一个新项目,挺难搞的,爷爷让我来盯着点。”
景伯贤闻言,眼睛闪了闪,忙道:“如果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的话,我……可以跟着你干,帮你减轻一点压力。”
景央竹:“到时候再看吧。”
银白的跑车驶入雪夜,绕过转角,消失不见。
*
许梨韫一大早就被关悦摇醒,许梨韫烦躁的睁开眼:“干嘛,放小长假还不让人睡个好觉。”
关悦指了指门口,没好气道:“你看看谁来了?”
谁?
总不会真是景央竹,连女生宿舍也随便乱闯吗?
许梨韫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只见一个戴着粉色冬帽,穿着厚实棉衣的小女孩提着行李箱在门外乖乖等待。
她试探性喊了声:“白松枝?”
白松枝这才抬头望过来,她长得乖巧,小脸一冻就泛着青紫,听见叫声笑得眉眼弯弯。
许梨韫赶紧爬下床,帮她把行李拖进来,关悦顺手递过来一个暖手袋,示意许梨韫塞给她。
白松枝有些不好意思,躲在许梨韫身后喊了声:“关悦姐。”
关悦摩挲着手指,逗小孩似的应了声。
许梨韫拽着她的手:“行了,快进来,外面不冷啊?”
邱尹尹和夏晨不在宿舍,她们行动也方便一些,至少没人在一边闲言碎语。
几人点了一桌子小菜,准备在宿舍煮小火锅,许梨韫还从床上抱了一条毯子递给白松枝,关悦瘪瘪嘴:“我的呢?”
许梨韫:“不是有暖气,你还冷啊?”
关悦:“暖气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能吹到,我不管,我也要。”
可她只有一条毯子,上哪再去找一条给关悦,于是她随意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要不?你们两个一起盖吧。”
白松枝当即木在原地,眼神祈祷不要,最后干脆取下身上的毯子,递给关悦:“你盖吧,我不冷。”
关悦倒是不别扭,接过来就是一句:“谢了啊,小妹妹。”
许梨韫给她夹了块肥牛,随口问她:“怎么会来苏里港?”
白松枝放下碗,认真答道:“我前段时间查了手机,才知道原来苏里港有初冬节,会放小长假,所以过来看看你。”
许梨韫:“我在这里吃好喝好,还需要你特地来探望吗?京海城没有冬假吧,你请假过来的?”
白松枝吃瘪,被呛了下,关悦立马把纸巾盒递过去:“擦擦。”
随后又转头对许梨韫道:“说话干嘛这么冲?许大小姐。”
许梨韫没好气的喝了口饮料:“她在冲刺班,请这么久万一跟不上怎么办?”
关悦:“跟不上就跟不上了,有什么的?”
许梨韫:“那是因为你不了解她。”
她不了解,白松枝是什么性格,一旦发现自己的成绩稍微掉队,便会死命学习,常常熬夜到很晚。
许梨韫读高三时跟她住在一起便早已发现这个定律,有天早晨七点她下楼热三明治,路过白松枝的房门发现灯是亮的以为她已经起了。
直到后面进白松枝房间喊她吃饭,发现灯又灭了,她上前去摇醒白松枝,白松枝还假装揉着睡眼,问她:“姐姐,几点了?”
拙劣的借口。
她的辫子明明还非常整齐,连外套都没来得及完全脱掉。
自那之后,许梨韫便多了一项任务,那就是监督白松枝准时睡觉。
氛围顿时变得诡异,几个人自己吃自己的,都没再搭话以及问别的问题。
门锁钮动,邱尹尹抱着一大堆礼品袋子笨拙的走进来,脸被遮住大半,但难掩笑意。
夏晨跟在后面只拿了把钥匙,邱尹尹不使唤夏晨的时候实在少之又少,这次实在是怪。
邱尹尹把那一堆东西往桌上一放,一下坐到座位上,随后敏锐的嗅了嗅:“什么味儿?你们在宿舍吃什么了?”
“火锅,不过我们怕味道大,特地吃的番茄锅,开窗散味很久了,应该没什么味道了吧。”关悦道。
邱尹尹依旧不依不饶:“你们从外面进来闻着试试呢?还有……”
她注意到了正在写作业的白松枝,一个箭步冲上去点了点白松枝的背:“她是谁?宿舍不允许外人进来住你们不知道吗?”
“把手拿开。”许梨韫正在画图,也没抬眼,就这样冷冷说了句。
邱尹尹当即把手拿开,阴阳怪气道:“看等会阿姨来查寝你们怎么交代。”
白松枝本来也没有打算在这里住下,因为酒店要十二点以后才能入住,待在外面太冷,她才出此下策,提着行李箱来找许梨韫。
邱尹尹的嘴跟淬了毒一样连绵不绝,平时见到关悦还稍微收敛几分许梨韫忍得难受,提上白松枝的行李出了宿舍。
两人在雪地里漫无目的的走着,白松枝或许看出了什么,于是什么话也没说。
曾经在柏林贵校掀起风浪的贵女校霸,上大学后敛尽锋芒,忍辱负重。
为的只是小心翼翼的找到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自己脱离许家,自由的机会。
但白松枝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她有一笔母亲留给自己的巨款,想走就能走,做这一切,归根结底,只是为了白松枝一人而已。
许梨韫走在前面,大衣上的袋子被风吹得飘忽不定,见白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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