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彻的吻并不粗暴,相反极具耐心,但却有一种被入侵,被掠夺的错觉。
“唔……”
一声极轻的呜咽从两人唇齿间溢出,被及川彻尽数吞入。
感觉她快要站不稳了及川彻才松开,却并没有拉开距离,他微微偏过头,昏暗的光线里,岩泉一正站在几步之外。
岩泉一走过来什么都没有说,漆黑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少女被吻得湿润的眼睛,最终定格在及川彻搭在少女腰侧的手上。
“啊,小岩。你在这里呀。”及川彻把与雪枝交握的手扬起来,“我们正在找你呢。”
他没有看及川彻,而是垂下眼,对雪枝郑重道:“刚才把你丢下真是抱歉,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雪枝被两人夹在中间,露出“等会还要再逛下去吗?”的表情,及川彻揉揉她的脑袋,对雪枝说道,“我和小岩还要参加练习,就先走啦。”
“过几天的青叶城西的校园祭记得过来哦。”说完他手搭在岩泉一的肩膀上,两人消失在走廊旁边的楼道口。
及川彻彻眼底的笑意渐渐收敛,岩泉一终于与他对视,看清彼此眼底翻涌的暗潮。
“及川,不会有下次了。”
及川彻站在上端的台阶上眯起眼睛,嘴角的笑意愈发灿烂,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他回敬道:“明明是小岩先偷跑吧?”
楼道里陷入了一阵寂静。
校园祭的事情后三人的关系之间陷入一种微妙,及川彻依旧和平时一样找她闲聊,岩泉一道歉之后两人关系陷入了沉寂。
雪枝抬头呼出一口雾气,今年的秋季似乎格外短暂,凛冽的寒风提前到来,天空也褪去了澄澈的蓝,灰色的云朵略显得阴沉。
“牛岛君?”
周围的路面上还有一点下过雨的水痕,街道两侧的灯已经陆续亮起,地面被照出一点碎光,牛岛若利转过身,他穿着深灰色的防风外套,脖子是一款同色的针织围巾,呼吸间带着一丝白雾,很快就消散在空气里。
“晚上好。”
天空中忽然坠落雪白而细碎的雪,轻飘飘的在半空中打了个圈,落在她的睫毛上,雪枝仰头望着这么会儿就变得暗沉的天穹。
“啊…下雪了啊。”
雪落在她的睫毛上,牛岛若利忽然意识到她的名字应该就是这样的景色吧,洁白的雪里带着让人觉得美好的一抹粉。
“嗯。”
手机震动一下,雪枝拿出来看一眼,只是消息通知而已。今天是光的生日,回来的路上她给光发送了生日邮件,她的消息石沉大海。
光还在生气。
她合上手机,牛岛若利站着原地双眼静静的望着她。
“你是在等我吗?”她神色带着一丝讶异,怕会错意说话也略显迟疑。
牛岛若利“嗯”了一声,他静静站在灯光下,雪枝被拉长的影子贴在他的怀里。
“抱歉,一不小心就走神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你心情不好吗?”
雪枝三步并两步,轻快地走在他的身边,“没有哦。”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显然这个措辞并没让他相信,雪下得密集许多,两个人头顶上都有了雪色。细碎的雪花落在他的围巾上,随着他氤氲出的雾气,逐渐消融。
“和一个很重要的人闹矛盾了。”
他身上让人安心的气息太浓郁,就像一颗大树,只是静静在身边就忍不住放下心来。
“今天是他的生日,发了邮件试图缓和一下关系的,但是似乎失败了……”她眼睛里的失落太明显,脸上的笑也有些勉强。
鼻尖与脸颊在寒风里冻得发红,牛岛若利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厚厚的围巾挡住她下半张脸,上面带着他皮肤上残存的暖意,雪枝感觉一下就变得温暖起来。
她眨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么做。
“有可能是没看到吧。”他想起来自己有时候也会出现这种情况,要是别人这么说可能只是安慰,但他说出来像是陈述什么事实似的。
“因为牛岛君也是这样吗?”她带着几分好奇地反问。
“嗯。”
两个人慢慢地走着,霓虹灯落在地上的水痕,反射出带着绮丽的色彩,雪枝不由自主地瞥向他的侧脸,视线落在他被冻得微红的耳尖上,还没来得及收回,牛岛若利恰好在这时微微侧过头。
时明时暗的灯光下,两人的目光交汇,雪村雪枝连忙低头。
牛岛若利没有说话,唇角极轻地牵了一下。
等两人要分别的时候,雪枝叫住他,“牛岛君,围巾……”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雪枝一边朝着地铁口赶去,边转过身对他挥手,牛岛若利看着她的身影逐渐被进地铁的人群给挡住。
……
围巾在一周后,雪枝清洗干净还给了他。
再次遇见牛岛若利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在与缘下力从图书馆复习回来的路上。
从图书馆出来,天空洋洋洒洒的下起来鹅毛大雪,缘下力把透明长柄伞撑开举在两人头顶,雪花落在透明的伞顶肉眼可见的变成半透明的水珠。
“今天的雪下得好早。”缘下力往雪枝身边走近,两人肩膀并着。
自从和好之后,雪枝感觉缘下同学有点变了,有点不这么害羞了,她为此颇有遗憾。毕竟可爱的力君已经远去,难道是因为校园祭女装被夕和田中点餐的原因吗?
“怎么了?”看她对着自己的脸颊发呆,缘下力问道。
积雪已经被清扫过了,只有雪白的薄薄的一层铺在地面上,脚印也不多。
“没事。”
空气里飘来一阵甜香,玻璃橱窗里坐着不少人,门口的广告牌标着今日上新,在上面还有一张可爱的草莓甜品的图片。
里面坐在不少人,缘下力还想和她多待一会对雪枝说要不要试试。
两人在店员的引导下来到玻璃窗边的位置,这里可以看到街道,还有漂亮的雪花。视角相当不错,他们来得很巧,这位置才空出来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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