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玉卿当然没有碰他,他只是觉得恐吓别人很有意思而已。
游戏就是怎么快乐怎么玩,道德是离开游戏之后需要考虑的事情。
道具时间即将结束之前,元玉卿打开了包厢门,但林知奕却不敢走。
他怀疑这是元玉卿设下的陷阱,在他逃跑的时候,突然操控他回来,以便看他更绝望的样子。
于是,林知奕端坐着不动,眼神坚毅,一直坐到元玉卿都走了,他才反应过来。
窗外吹来冷风,林知奕哆嗦了一下,他拿回桌上的手机,果断把楚襄拉黑了。
之后的几天,林知奕蔫蔫的窝在家里,游戏也不打了,奏折也不批了,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不过他的生命力十分顽强,请医生看了,确认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又上网问了各种名师专家人工智能等等。
最终得出结论,当时他那么听话,并不是什么巫术或者玄学原因,而是精神层面的不安让他大脑发晕,出于自保的心态,下意识选择了听从对方的命令。
林知奕满血复活了,并且决定继续挑衅。
攻略沈千丘的过程是元玉卿觉得人最拥挤的一次。
池向晚的社交圈狭窄,大多数人都是点头之交,真正的好朋友只有小猫三两只。
江伏原朋友不少,但每次他们两个都是独处,把地下校园纯爱玩的炉火纯青。
虽然更多的是青春□□疼痛文学。
楚荆年长,做事稳重,基本上不会让元玉卿心烦,除了弟弟楚襄之外,元玉卿没怎么接触过他们家的其他人。
楚襄也只敢背地里骂他绿茶男,表面上的礼数还是到位的。
莱恩西姆就更不用说了,恨不得化身摄像头,天天跟在他身后,怎么可能让其他人有机会接触元玉卿?
唯独沈千丘,既有一个高强度控制欲的舅舅,又有一群凑热闹不嫌事大的朋友,自己还热爱刺激的生活。
几个月的攻略时间里,元玉卿每次累了,无聊了,就找林家双生子打发时间。
林观棋喜欢主动凑上来,林知奕看到他跟看到鬼一样,嘴硬的挑衅完之后再找个安全的地方自己缩起来。
元玉卿评价为蘑菇。
就在他终于把沈千丘的好感进度条刷到最后一步的时候,楚荆死了。
元玉卿拒绝回忆自己是怎么忽视情人的死的,这真的不能怪他。
那个时候元玉卿自己也快死了,他哪里有心思管别人?
就像现在,虽然莱恩西姆疑似被分尸了,但他只想睡觉。
众所周知,人类是需要睡眠的生物,哪怕是npc和玩家,过度熬夜也有猝死的风险。
不让别人睡觉是一种虐待。
元玉卿可怜巴巴的望向池向晚:“池哥,我想回家。”
“好。”池向晚立刻答应了。
“遗言还没听呢,就这么急着走啊?”薛辰言晃了晃手里的外卖袋子,道:“听好喽,楚总临死之前说——”
“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元玉卿唇色一白,转头握住江伏原的手:“江伏原,带我回家,好不好,我们现在就走。”
别管了,谁都行,只要带他逃离修罗场就好!
池向晚牙关一紧,原本搭在元玉卿肩头的手犹豫了一下,缓缓松开,五指蜷缩,握住了一团空气。
他早该知道的。
在元玉卿的眼里,任何人都不特殊,他,江伏原,沈千丘,楚荆,还有其他人,他们都不特殊。
元玉卿只是习惯了从别人身上汲取感情,至于那个人究竟是谁,根本不重要。
“阿元,我带你回去。”
池向晚将元玉卿整个人拉了过来,凤眸警告地瞪向试图搅乱一滩浑水的薛辰言。
“大明星还是好好忙工作,别管闲事,万一出了什么差错,错失了今年的卉兰奖怎么办?”
这句话几乎算得上威胁了,薛辰言好脾气的笑笑:“原来池秘书也看我的剧啊,小人受宠若惊。”
江伏原笑他们两个虚伪,握住元玉卿手:“他都说了让我带他回家,你凑什么热闹?”
池向晚垂眸:“阿元,你想跟谁走?”
他将选择权交给了元玉卿,脸上满不在乎,心里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江伏原也看着他。
好,现在压力来到了元玉卿身上。
江伏原的精神状态明显不正常,他也不懂什么叫克制,元玉卿真怕自己会被囚禁起来。
他默了默,从江伏原的禁锢中抽出手,轻轻捏住池向晚的指尖。
顺势而上,十指相扣。
“池哥,”元玉卿望他,眸光缱绻:“我想你了。”
池向晚低头,看到了刺目的鸽血戒指。
他动了动干涩的唇,想要自嘲,半晌化作一声叹息:“我也想你。”
江伏原双手插兜,目送二人的背影,脚底碾了碾地上干涸的血迹,声线微冷:“居然让他截胡了。”
池向晚平日里不声不响,在群里也不见他说话。
果然会咬的狗不叫。
薛辰言双手搭在椅背上,“真可惜,浪费了外卖。”
“你自己吃不就行了。”
“我是明星,要保持身材,不能吃夜宵。”
江伏原嗤之以鼻。
拆了包装袋一看,不由地皱眉:“他怎么吃的这么不健康?”
薛辰言撑着脑袋:“谁知道呢,可能是因为他的金主死了,吃不起好的了。”
“别这么说他。”
江伏原将盒子放进冰箱,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上碰到的油:“都是生活所迫,他缺钱才不得不贩卖尊严,如果有人能真心对他好,他就不会这样了。”
“哇哦。”
薛辰言似笑非笑:“你是说,他被迫甩了你,跟了楚荆是吗?”
江伏原背对着他,“砰”地关上冰箱:“他没有甩了我,他只是得了肝癌,不想让我伤心才连夜坐飞机离开了而已。”
“行行行,你爱信什么信什么。”薛辰言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笑嘻嘻的说:“闭着眼睛向前奔跑吧,摔死也没人拦你。”
温馨提示,不要在马路上狂奔。
哪怕你是一辆车。
元玉卿捏紧了安全带,屡次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池哥,你是不是超速了?”
池向晚淡淡“嗯”了声。
他拿了车上备着的面包递过去:“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元玉卿立刻将超速的事抛之脑后,他现在真的很饿,饿到可以吃人的程度。
“谢谢池哥!”他凑过去亲了池向晚一口,眉眼弯弯:“还是你对我好。”
池向晚目视前方,笑出了一声气音。
元玉卿只在有需要的时候才能看得见他的好,池向晚都替自己觉得可悲,他们相识的太早,心动的太早,把少年人最诚挚,最热烈的时光全部吞进肚中。
即使之后天南地北,各奔东西,重逢之时,池向晚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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