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做？”莫潼既紧张又害羞，但还是佯装很轻松的样子问洛萧。
洛萧紧张得嘴抿成一条直线，掌着方向盘的手越握越紧：“戈礼。”
戈礼是北柔最大的酒店，装潢简约高级，订一间房快要五位数的价格。
莫潼沉思了片刻：“去我家吧，我有洁癖。”
莫潼话半真半假，是真的有洁癖，但让莫潼选择回家的主要原因还是在家做安全又刺激。
洛萧一脸不可置信地看了莫潼一眼：“你……你确定吗？你爸妈和你弟……”
“我爸妈还在南清没回来，我弟跑去澳国调研学校了。”莫潼给出无懈可击的理由，“住家阿姨也还没上班。”
“你……”洛萧还是有些忐忑，“你确定要做？”
“确定以及肯定。”莫潼坐在副驾盯着洛萧开车，“别废话了，赶紧跟着导航走吧。”
四十分钟后，凌晨十二点过五分。
榕园的道路上早就没了居民的身影，莫潼鬼鬼祟祟地领着洛萧进了榕园。
莫潼连大厅的灯都没开，直接拉着洛萧上了二楼的卧室。
“嘀——”莫潼按下按钮将卧室的窗帘全都拉上。
拉开床头柜，把方盒扔给洛萧：“你试试看能不能戴上。”
洛萧看了看方盒，拆过的，L，还剩三个：“你怎么会有？”
“自己服务自己，懂？”莫潼毫不掩饰自己的需求。
“哥哥，能别废话了？”莫潼直接伸手拽住金属扣将人往前拉，“你主动点。”
这是莫潼第一次这么喊自己，洛萧瞬间有了很强烈的反应，接收到莫潼的信号和需求后直接张嘴吻了上去。
洛萧的观察总是如此敏锐，第一次草草结束后就明白了莫潼的䔪点，剩下的两次直接让莫潼失了态。
“转过去，跪下。”
“宝宝怎么哪儿都这么漂亮？”
“宝宝的声音怎么这么好听？”
“我喜欢宝宝喊我哥哥，再大声点。”
……
有了亲密接触后，两人就像突破了某种界限，不再用成人那套矜持的作态谈恋爱，有任何需求就直白地表达出来。
在校园里，莫潼和洛萧是保持分寸、配合默契的抗辩队友。出了校园，两人依旧配合默契，但早就没了分寸，要么零距离要么负距离。
两年多的时间，洛萧摸清了莫潼的性子，表面上高冷独立有规划，实则想要被照顾、被安排好一切。
所以每次约会洛萧总会规划好一切并服务好莫潼。大到规划约会流程，小到帮莫潼扎好马尾去参加辩论。
洛萧以为两人会这样一直热恋下去，直到白头。
但现实一直在变化，人也会因为现实的变化而变化。
莫潼研三后就收到了父母的通知：继续回家里的公司实习，等毕业了直接接手公司正式上班。
其实莫潼本科时就已经在公司实习过了，实习半年，莫潼感受到这不是自己喜欢的工作模式，也有和父母明确表达过自己的不喜欢。
沈知行和莫菁自然是不会逼迫莫潼继续从事自己不喜欢的职业，给出的建议自由度也很高——“那就做你想做，你的人生你来做决定。”
很自由，但极度的自由也带来了极度的迷茫和无助。
不愿向他人展露自己脆弱一面的莫潼只能独自吞咽所有痛苦，只能自己慢慢摸索、解决。
除了沈知行和莫菁极度自由的建议之外，还有来自荣成淑看似温柔实则强加自我意愿的建议——“如果不喜欢，那你想做什么？你能做什么？”
三年过去了，莫潼对这个问题依旧没有答案。
也是直到二十六岁，莫潼才恍然大悟自己为什么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因为她在这缸“家族希望”的温水里泡太久了，二十六年都在这缸温水里泡着，怎么可能还保有自我？又怎么会有萌生出自我的可能？
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她就被无形的外力安排好了一切，自然而然地，也就不会有真正的自我追求了。
傲慢的人到二十六岁发现自己的人生是如此的可悲。
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自我，那起码不要让家人失望。
莫潼抱着这样的念想重新回到家里的公司实习。
因为是女性，因为是沈家的长女。
所有人都在有意无意地给莫潼使绊子，所有人都等着看莫潼出差错的笑话。
无数双红眼在各个角落窥视着，自命不凡的莫潼绝不允许自己出现任何差错。
整个实习阶段，莫潼比本科时期还要加倍努力。除了必要的上课和组会要回学校之外，莫潼都会早早到公司上班，完成给自己安排的任务后才会回公寓。
研三的整个学期，莫潼都身心俱疲。不仅要完成学业还要在公司快速成长、做出最完美最亮眼的成绩让所有人认可自己的能力，甚至……
还要哄洛萧。
“哥哥，我现在很忙。你没什么事可不可以别打电话过来了。”莫潼忍住脾气好声哄洛萧。
“可我今天给你发的消息你都没回我，现在都快十二点了。”洛萧感受到了莫潼的冷淡和敷衍，没忍住抱怨，“这个学期你都这样，我发消息你永远轮回，我打电话你也很敷衍……”
“……”
电话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莫潼盯着屏幕前的电脑，桌面上堆满了数据文件和ppt。斜眼看去，时间正好跳转到零点，从白天七点到现在，除了吃饭上厕所，莫潼没有离开过工位片刻。
一点尚未熄灭的火星足以再次烧毁整片草原。
“洛萧。”
“我们分手吧。”
莫潼的语气很冷漠。
“……”
“对不起，宝宝，我错了。”洛萧下意识道歉，“我不该在你这么忙的时候还埋怨你……你明明之前和我说过的，可我现在又和你抱怨了……”
又是道歉，精疲力尽的莫潼已经没力气继续和洛萧掰扯了。
“真的分手吧，我认真的。”莫潼有气无力地重复自己的想法。
“宝宝……”洛萧语气更软了，“你别这样好吗？”
莫潼忍住酸涩的眼泪，声音颤抖地全盘托出自己的想法：
“你没发现吗？我们已经不是刚在一起的样子了。”
“因为工作，现在的我动不动就对你发脾气，你明明没有错却还是动不动就跟我道歉。”
“没必要这样的，洛萧。”
“我俩谁都没错，只是真的走不下去了。”
“我很忙是个客观事实，我不该对你乱发脾气，我道歉。但我真的很心累，我不想累了一天了还要回家哄你。”
“我也不想你为我改变什么，我不是你爹你妈，更不是你未来要过一辈的老婆，你没必要为我牺牲为我改变。”
“所以，现在我对你的态度就是：你保持现状我只会觉得很累不想哄你，你做出改变我会觉得我不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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