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当天，楚霁的课是最满的一天，从早八一直上到晚六。
等到放学时，天已经黑了，连晚霞都没看见，只能隐隐约约看见被乌云遮蔽的圆月。
自从沈时翌说自己月底回国后，楚霁每天从床上醒来只有一个念头：沈时翌回国了吗？
明知道沈时翌月底就会回来，可还是忍不住想念，忍不住想要快点让他站在自己面前。
楚霁在聊天框上反复输入后又删掉，明明只是想要自然地像往常一样搭话，可一想到当时沈时翌说的“告白”和“等我回来”，楚霁就会下意识地脸颊发烫，往对话框里输什么都觉得别扭和暧昧。
“宝宝，圣诞快乐！”走在楚霁面前的一个男生对着旁边的教学楼挥手。
楚霁顺着方向看去，是女朋友下课，男朋友来接人了。
看着俩人恩爱地抱在一起，楚霁心生羡慕。
对啊，今天是圣诞，可以发个节日祝福。
楚霁快速地打下祝福发送过去。
楚霁：【沈时翌同学，圣诞快乐～】
发送完毕后，楚霁整个人紧张得像刚刚结束告白。
熄灭屏幕，把手机放进口袋，用被风吹凉的手拍了拍发烫的脸颊降温。
“好了好了，别再想了，你只是发了个节日祝福，不是发了告白短信！这么激动干嘛！”楚霁回归现实，加快回宿舍的脚步，“还是赶紧回宿舍赶完作业吧......”
两个小时后，楚霁终于完成了后天小组presentation需要的ppt。肩颈酸胀得难受，楚霁抻懒腰放松。
“叮—叮—”已经关网的手机突然响铃，楚霁下意识地认为是骚扰电话，正想直接挂断，瞥了一眼才发现是沈时翌打来的电话。
警铃大作，楚霁走到阳台才接了电话：“喂......怎么了吗？”
“喂——”沈时翌故意学楚霁的语气，“圣诞快乐，楚霁。请问楚霁同学，现在在宿舍吗？”
“你......你在我们学校了？！”楚霁睁大了眼，连忙快步走出宿舍，想要跑到走廊看校道上有没有沈时翌的身影。
“嗯，在楼下。”沈时翌点点头，“想邀请你去吃一顿圣诞晚餐，不知楚霁同学是否有空呢？”
“有！”楚霁答应得很干脆，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有点太心急了，“有空的......我收拾一下就下楼。”
“没事，不着急。车就停在宿舍后门，你往教职工宿舍的方向走就能看见一辆黑色的车了。”沈时翌告知自己的位置。
挂掉电话后，楚霁加快收拾的速度，只用了十分钟就画好了淡妆。顺手把扎了一天的丸子头放下，用梳子梳开，及腰长发正好有了自然卷的弧度。在室友的建议下，楚霁的衣服也换了一套，深咖色的休闲西装外套搭配浅色牛仔裤和深棕色马丁靴。
出到宿舍后门后，楚霁左右看了看，就看见沈时翌站在黑色的车后挥手。
楚霁笑靥如花，往沈时翌的方向小跑过去。
沈时翌绕过车头走到副驾的位置，楚霁发现沈时翌也穿了和自己一样的颜色搭配，咖色的卫衣和浅色的牛仔裤。
沈时翌也瞧见了，嘴角扯出一抹笑：“很默契。”
拉开车门，挡住车顶：“上车吧，楚霁同学。”
楚霁点头：“好！”
视线从沈时翌身上挪开，楚霁这才看见副驾放了一束鲜花。深绿色的包装纸包着几枝诺贝松，花束中央则穿插放着红、黄玫瑰和雏菊，还有两朵棉花和松果做点缀。
“送你的圣诞花束。”沈时翌摊开手掌指了指花束。
“谢谢，很漂亮，我很喜欢！”楚霁小心翼翼地捧起，“等回到宿舍我用花瓶把它们养起来。”
沈时翌坐上车，调好空调，手掌反复在出风口确认出风：“这个温度合适吗？热的话我往下调。”
楚霁乖巧地点了点头：“合适的，不用调了。”
“看你朋友圈发过很多次学校蛋糕店卖的芋泥肉松奶酪团，来的路上顺便给你买了一个，路上可以先垫垫肚子。”沈时翌把车控台的零食递给楚霁。
楚霁接过零食，捧着这个小小的团子看。
这个芋泥肉松奶酪团在学校很畅销，想要买到必须提前一天订购好，根本不是沈时翌口中的顺手买了。
“谢谢，我正想吃这个。”楚霁很开心，但没有打开吃。
上车前楚霁已经看到这辆车的车标了，不便宜。这个团子裹了一层椰丝，很容易弄脏车座，还是忍住馋意下车再吃吧。
“怎么不吃？”沈时翌单手倒车，趁看后视镜的功夫看了楚霁一眼，“不用担心弄脏座位，怎么舒服怎么来就好。”
被沈时翌看穿了自己的顾虑，楚霁有些不好意思。但得到沈时翌的允许后，楚霁还是打开了包装纸吃完了团子。
二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了靠近市中心的江边餐厅。
两人坐在了靠江的位置，既能在室内吹暖气，又能隔着玻璃欣赏窗外的江景。
楚霁放好花束，环顾四周，都已经坐满人了。
楚霁想起这家店黎祉和自己提过，是最近好评很多的韩餐馆，要是碰上节假日时间一定是要排长队的。更别提今天是圣诞节又刚好是周末了，沈时翌肯定提前预定了桌位，不然按目前这个人流量，他俩现在肯定还在吹冷风等餐呢。
“你什么时候提前预定的用餐位啊？”楚霁很是好奇，“这家店最近可火了。”
“昨天上飞机前。”沈时翌如实回答。
“你......”楚霁起了开玩笑的心思，“你就不怕我没空或者不答应你的晚餐邀请吗？”
“没空的话就自己来吃，不答应的话......”沈时翌故意拉长语调，“就自己一个人过来伤心地吃。”
噗嗤一声，楚霁笑了出来。
“嘲笑我是不是太明显了？”沈时翌把平板递给楚霁，“我点了几样好评比较多的，你看看还有没有想吃的？”
楚霁接过平板，看了一遍菜单和沈时翌加入购物车的菜品：“我再加个土豆泥吧，别的想点的你都已经点上了。”
“那看来我的功课做对了。”沈时翌满意地点点头。
等上餐的时间有点久，两人趁等餐的时间聊了最近的生活。
楚霁分享了社团的忙碌和成长，也顺带吐槽了担任班干和主席的疲惫。沈时翌则聊了自己在在国外的毕业过程和毕业典礼。
“所以你是已经读完了澳国的硕士学位？”楚霁问。
“嗯，职业规划也想清楚了。”沈时翌点头，分享自己的以后的人生规划，“我准备回北柔理工任职，然后......”
"然后呢？"楚霁好奇地追问。
然后......如果你愿意和我谈恋爱，并且日后想要留在南清发展，我就考去南清，和你在南清好好过日子。如果你拒绝了我的告白，我就偷偷努力考去南清的单位，继续追你。
“待定。”沈时翌最后还是撒谎了，怕如实说出口，会让楚霁感到有压力，让自己连告白的机会都没了。
“也是，人生这么漫长，不定数太多了，待定才有更多可能。”楚霁点点头。
“小雨。”沈时翌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我回国就找你的意思吧？”
楚霁咽下刚喝进口的柠檬水，把玻璃杯放下，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我直接点吧？的确是跑回来和你告白的。但再匆忙也还是得正式一些。”沈时翌紧张得捏了捏手指，“这段时间和你的相处，总觉得很梦幻。我们认识对方是因为比赛，后面也只是吃了顿饭，却意外地发现能和你聊很多话题，这其实是我过往少有的经历。”
“过去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无聊的人，只有我姐和我从小长大的兄弟能稍微走进我这个无聊的世界。而你就像一份从天而降的惊喜，能接住我所有无聊的话题，也让我感受到轻松和快乐。”
“我以前对网恋嗤之以鼻，只觉得怎么可能会隔着屏幕喜欢一个人呢？可认识你以后，我才发现喜欢是没有这么多框架的。喜欢或许就是在一个普通的日子里忽然发现心里空了一块，忍不住很想见到你，很想很想。”
“起初我也害怕是不是隔着屏幕聊天，让我产生了‘喜欢你’的错觉，可反复验证后，我才明白，我是真的喜欢你。喜欢上善良又真诚、鲜活又美好、时而骄傲时而自卑的楚霁，太理所当然了。”
“我知道我们之间缺少很多面对面的接触，但我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在以后的相处里证明我对你的心意。”
“楚霁，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我们谈恋爱吧，好吗？”
说完，沈时翌拿出了一个首饰盒，打开，是一条银质项链，中间的图案是莫比乌斯环。
沈时翌的告白太长太突然了，楚霁听完后感到像做梦一样，完全无法立刻组织语言给出回应，耳朵也烫得想要立刻跳进面前的柠檬水用来降温。
沈时翌看出了楚霁的无措，微微前倾和楚霁对视：“没事，没想好很正常，任何问题的抛出都需要时间去消化，不用急着给我回复，你有任何疑问和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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