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48.莲韵[番外]

兵刃相撞之声骤起,刀光剑影,划破沉沉夜色,寒光交错间,黑影自知不敌,已有退意。

莲韵出来执行刺杀任务,得手以后却被这群疯狗撕咬,腰上的伤口汩汩冒着血,她脸色苍白,深知再打下去,她根本毫无胜算。

于是,她也不恋战,借力连连后退,几道暗器掷出,终于叫她寻到机会,仓皇逃离。

黑衣人原是想要捉活口回去,见她要跑,心下一横,决定杀了她,只听暗夜之中,一道暗器蓦然袭来,她偏头一躲,暗器擦脸而过。

莲韵淬骂一句,抹去脸上血迹,手指摸向耳后,撕下一张易容皮下来,随意丢弃在草丛里,她加快了脚步,将身形隐在了林中。

空气闷得发潮,泥土混合着草木的味道弥漫开,隆隆闷雷滚滚而来,夜雨滂沱,长风骤起。

“驾。”官道上车夫驾车而行,夜里风大,车帘晃动被雨线沾湿,车舆之中坐着一位身着玄色交领锦衣的矜贵公子,玉冠束发,他指尖轻拢衣袖,上挑的眉眼带笑,却有几分邪气,他静静地凝着这场雨。

莲韵生怕那群人追来,一路跌跌撞撞,竟然无意之中跑到了官道上,她跪倒在地上,听着周围嘈杂的声音,再没了力气起来。

车夫揉了揉眼睛,看见路中间躺着一个人影,他急急勒马,惊呼道:“公子,路中间有人!”

那名公子闻言掀起眼帘,扯动唇角,刚想说谁那么不要命,才想起来自己如今扮演的是个公子。他掀开车帘,似有水滴在车前绽放,他取了伞撑开来。

雨点砸在莲韵身上,将她淋了个透彻,一身夜行衣黏在身上,在她失去意识前,雨滴不再落下,伞面一片轻响,垂落雨帘,连绵不绝,一双锦靴停在她眼前。

他怎么还捡了个人呢。

一夜风雨终歇,天光淡白,薄雾弥漫在林间,地上还积着昨夜的雨水,四处浸在湿凉里,房内静悄悄的,只听见树梢上的几只鸟儿轻声鸣叫。

莲韵缓缓醒来,身上的伤口被她的动作扯动,她冷吸一口气,艰难起身时才发现此处陌生。身上的伤口被包扎得很好,她只想起昏迷前好似看到了一名男子,其余便什么都不记得了。难道是那人救了自己?她来不及细想,暗卫营有一规矩,失联过后无论生死,皆视为叛出暗卫营,宁可错杀,绝不放过,这该死的规矩。她踉跄起身,下了楼正打算离去,却见一抹玄色停留在客栈门口。

玄衣公子闻声回望,笑了笑,“姑娘怎么如此着急,你伤还没好,应该好好休养才是。 ”

莲韵俯身一礼,“多谢公子相救。”她正欲转身离去,却被他拦下。

玄衣公子看了看她的伤,道:“姑娘想必是在躲什么人,听闻他们正在搜查这附近,你应该也不想出去便撞上他们吧。”

莲韵有些狐疑,不觉得这位公子会有多好心,在她即将开口时,客栈外传来声声响动,似有人往这而来,玄衣公子牵住她的手便向楼上走。

果不其然,楼下传来吵闹声。

“搜。”

玄衣公子加快了脚步,带莲韵进了自己房间,他关上门,拉着莲韵在桌前坐下,从锦匣中取出了一枚螺黛,门外脚步声渐近,玄衣公子贴近了几分,竟拿起了螺黛为她描眉。

“别动。”

莲韵睫毛轻颤,指尖微微蜷缩了几分,这位公子的眉眼生得好看,如此近,她竟有些局促。

门被踹开,几人闯了进来,却看见一男子正为妻子描眉,为首的大概是个单身汉,对此嗤之以鼻,他冷哼一声,见无异样,转头去查下一间房了。

见壮汉走了,玄衣公子似是松了口气,他放下眉黛,朝莲韵扯出一个温润的笑,“冒犯了。”

莲韵手撑在桌上,盯着他的脸看:“公子为何要救我?”

玄衣公子近了几分,“救人一命,还需要理由不成?”

玄衣公子姓崔,本是在各地行商的公子,近日落脚此地,崔公子劝她留下养伤,莲韵虽在驿站歇息多日,她悄悄向暗卫营递了消息,表明自己留在此地探查。起初,她心怀戒备,再后来,她竟暗自生了情。

莲韵也觉荒唐,自己身负任务,命如浮萍,若叫暗卫营发现,定会死无葬身之地。一次醉酒,莲韵将崔公子灌醉,悄然和他分别,独自回京。

殊不知,莲韵走后,桌上本应醉酒之人睁开了眼。

莲韵以为那次便是永别,没想到在此相遇竟是在她的一次刺杀任务中,看到那副熟悉的面孔,莲韵怔住了,剑尖难再近一分,分别的日日夜夜,她不是没有梦到过他,可再见之时,他们早已立场不同。

同样的,“崔公子”也认出了她。“你也是来杀我的?”

一番话语堵在喉咙,她不知该说些什么,门外的故鸢闯进来,她只好演了一场戏,剑招相撞,她悄悄在“崔公子”耳边说:“走。”于是她假装不敌,就这样放走了“崔公子”。

莲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任务失败,对她意味着什么?她自己再清楚不过。

不出所料,回了暗卫营,姬叶“赏”了莲韵鞭刑。按照姬叶的性格,鞭子丝毫不留情。莲韵深知求饶亦无用,施刑结束,她看着不远处受刑的谢玥,谢玥刚来不久,竟生生受下所有刑罚都一声不吭,她笑了笑,好奇像谢玥这样的硬骨头,会和她一样做姬叶幕后之人的走狗吗?

如果这样,她被替代也是早晚的事。

莲韵坐倒在地上,想起了幼时的事。她父母尚在,却还是被收进了暗卫营。从前,她家里不算富裕,甚至贫困,吃饱穿暖尚是问题,家里的鸡蛋,都是留给她弟弟,她未曾分到一口。

后来,她可以出任务了,不再困于暗卫营的小小牢狱之中,她第一时间就是出去卖鸡蛋吃。鸡蛋难吃得很,她只吃了一口,就不想再吃了,纵使强逼着自己吃下去,都会尽数吐出来。

原来,她吃不到的,也没什么好吃的。

说起来,她是怎么到的暗卫营呢,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或许她为人所弃?又或许她是走失的?不,是姬叶带她来的,是她带自己进了这个牢狱,如果没有姬叶,她一定还在家中陪着父母,她会有一个幸福的家。

一定是这样,这一刻她说不清自己究竟有多想回家。

若想逃离,得先解决身上的毒才行,真正的解药她是拿不到,不过她可以偷出每月的解药,长久累计,待她有朝一日能脱离暗卫营,这些解药就是她活下去的资本。

伤好之后,她又回去偷偷看了父母,小院不大。矮墙围合,青石板上扫得很干净,风过新生枝叶,发出阵阵轻响。在莲韵的印象里,父亲总是酗酒,那时要债的上门,母亲将她藏在床底......

记忆有些模糊,她不愿再去想。

门枝丫一声轻响,妇人端着盆出门浣衣,清风抚过,她像是察觉了什么,向院墙望去,却什么都未曾看到。

妇人脸上挂着忧思,心神不定,她还在想着昨晚做的梦,在梦里,她看到那个被自己和丈夫卖到人牙子手里的女儿回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