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等!”
谢炎慌里慌张推开庄初,他腾得一下,往后一跳,满眼惊惧。
虽说他好玩吧。
但,他不玩这个啊。
庄初看着空了的手怔愣,片刻,他抬眸,眼里尽是茫然。
不让他伺候着脱衣,难不成谢炎是想看着他脱自个的?
庄初觉得是这样子的,于是乎,顶着灭顶的羞耻,他颤着手伸向了自己的衣服。
谢炎眼睛瞪大,急忙抬起手就要摁住庄初的手,却因距离停在半空中,“庄初,你莫动!听我说!”
庄初停住。
“你听我说啊,庄初,我们都是男子,男!子!”谢炎企图用言语拉回思路跑偏的人。
庄初点头。
庄初明了。
庄初知道谢炎身为主子是不会去看那些污秽之物,所以,他看了,看完了,能伺候好人。
庄初继续解衣服。
“庄!初!”
谢炎都想给庄初跪下了,他不断的往后退着,两辈子了,还没看过谁的赤身裸I体,今日难不成要栽在庄初这里吗?
庄初被这一吼,吓了一跳,动作停住,傻愣着看向谢炎。
见人动作停顿,谢炎没再后退,苦口婆心劝着,就差拿个寝被将人裹起来,“听我说,我跟你,你跟我,是朋友。”
手拉手一起玩的朋友。
不是,手牵手滚床上的男朋友。
庄初抿唇,“朋友?”
“知己!”
谢炎抬抬手,“知己也行的,不过……你先把衣服穿好。”
难得理解了谢炎的话语里的意思,庄初飞速穿好衣服。
谢炎默默松了一口气。
穿好衣服,庄初看着谢炎,确认道:“所以,少爷要了我,只是想与我拜把子?当知己?”
这话听起来别扭,但谢炎见人没了脱衣服的意图,便点头。
他往一边走去,“是,本少爷觉得你合眼缘,兄长既送来,本少爷没道理不收。”
庄初困惑,“少爷未曾开口同大少爷要奴?”
“呃……没有的吧。”
谢炎想了想,那天似乎,大概是他过口同兄长索要……的吧?
不太确定,脑子装不下那么多东西。
庄初沉默如大山。
谢炎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这脆弱的心脏,受不住受不住。
得降降温。
“年岁渐长,有些事记不牢了。”
谢炎兀自灌了一大口,平复着自己鼓噪的心脏,他是真的被吓到了。就跟十六岁的时候,他娘给他房间里塞人似的,没把他的心脏吓没!
庄初觉得谢炎在骗人。
不过弱冠之年,正是耳目清明之时。谈何记忆模糊。大抵是不放在心上。
不知庄初想的那些弯弯绕绕,谢炎喝过茶后,鼓动的心脏再慢慢平复。他抬头,只见庄初还在那里傻站着,瞬间将刚刚自己被逼后退的事忘得一干二净,随即开口招呼着庄初,“你累了吧,来喝杯茶缓缓吧。”
庄初抬眸,不明白什么都没干的情况下,为什么会累。
在谢炎殷切的目光里,庄初缓缓走了过去。谢炎倒了一杯茶递给庄初,“诺,喝吧。”
庄初喝完,忽地道:“你身体太虚了。”
谢炎嘴角抽搐,虚?他哪里虚了?!亏得他没有喝茶,不然得喷庄初一脸。
智者不与犟种辩正误。
谢炎不说话。
等庄初喝完了茶,谢炎伸了伸手,他可没有忘记他找庄初的目的。
庄初看了看手里空了的杯子,恭敬地递过去。
谢炎愣住,给杯子干什么?
“不是这个。”
“是哪个?”
“锦盒。”
谢炎耳根一热,焉语不详,“早些时候,不是拿着锦盒来找我的吗?”
庄初是有武功的,即使谢炎说的再小声,他也听得清楚,而谢炎嘴里说的锦盒,他来得时候并没有带,“在房间里。”
说完,怕谢炎再问,他补充道:“我的。”
“那可真不凑巧。”
谢炎想了想,叫人跑一趟实在不值,更何况,也不能显得他十分急迫,抬头看见人还在站着,谢炎开口,“别站着了。”
庄初疑惑抬头。
做人知己的话,不用坐在身边吧?
“坐吧。”
谢炎尽量把话说得明白。
庄初困惑,真的要坐吗?
同谢炎催促的目光对视上,庄初收起困惑,他沉默地移到一侧,挨着谢炎坐下。
谢炎心脏又控制不住,乱七八糟地蹦哒。
看着脚边的人,谢炎真觉得自己是被气到才心跳紊乱,“你要做什么?”
他沉默地看脚边的人,颇为费解,他也没说什么吧?
庄初听出话语里的不耐,脑袋难得聪明起来,谢炎是对他坐在这里不满,于是,庄初起身,“少爷不喜欢吗?”
谢炎还没开口。
庄初又说,“奴才没有近身伺候过人。”
怪他。
谢炎深吸了一口气,坐就坐呗,坐在他的脚边又能怎样?他又不会掉一块肉。
庄初恭敬俯身,“若奴才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请少爷责罚。”
“唉,没有。”
谢炎算是看出来了,庄初较真,不是一般较真,昨个让他坐在脚边只是逗人玩,这可好,把人带沟里了,恐怕是他自个那行为误导了庄初。
谢炎懊悔,怀着一颗愧疚的心,打算把人拉回来,“我跟你什么关系?你晓得嘛?”
“主子和奴才。”
谢炎无法反驳,这放到这还真是。
“我刚刚说的是什么?”
“朋友,知己。”
“对。”
谢炎起身,将庄初扶起来,“我对我昨日的行为道歉。”
为了杜绝庄初这个想法,谢炎想到结拜,“你与我合缘,找个时机,咱俩结拜!”
庄初诧异,“少爷,我只是奴才。”
营地的首领训诫过他们,有些话主子说出口,他们只要听一听就好,这世界万事万物都是尊卑有序的,万不可僭越。
他怎么能和主子结拜?
“哦。”
谢炎挑眉,“我知道。”
“这是僭越。”
“多大的事。”
谢炎将人摁到另一边,他已经放让庄初自己坐在另一边,“坐这。”
服从的本能让庄初,轻轻松松被摁下。
“坐好。”
谢炎松开手还不忘来一句。
庄初乖顺点头。
谢炎看着手痒,庄初乖得就跟布偶一样。
忍住,谢炎没伸手,坐在另一边,他得忙正事,“你们是不是有个规矩,得听主子的。”
庄初正了正神色,毫不含糊,“是。”
“那我是不是主子?”
庄初毫不犹豫,“是。”
谢炎两手一摊,“那不就完了,我准许你僭越。”
“为什么?”
第一次被反问,谢炎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眼里迸发出显而易见的欢乐。
一直观察着谢炎的庄初,更加困惑。
带着试探的意味,他开口,“你在高兴,为什么?”
他不懂,为什么他的反问会引来如此情绪。
“哎,你不懂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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