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来到二六年的深冬,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沈临越躺在浴缸里,血从腕间颈上由快到慢,顺着下水口,一直一直地流。流下的血像沈临越这个人,温柔沉静,又带着决绝。等到陶杨发现他的时候,这人早就没了声息,不给别人留一点幻想。
这个无父无母的人在人世间一直走着,从稚嫩的婴儿到青葱少年,再到如今的茂盛年华,从来不敢抱怨也不敢停下。他甚至没有三两知己好友,连他同人间最后一场盛大悲壮的道别,操办人从头到尾只有一个陶杨。
没有人为沈临越流一滴眼泪,这场离别的宴会几乎没有人为这个才华横溢的青年企业家哀悼,连陶杨都没有任何哀伤的情绪。
宴会结束了。
陶杨看着宾客一个接着一个离去,有一搭没一搭地想,沈临越的人缘真的差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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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沈临越真的很讨厌冬天,连死亡这么可怕的事都选择留给冬天,那么怕冷的一个人,死的时候却仅仅穿着一身单薄的秋季睡衣,陶杨第一眼看到的时候,着实有些惊诧。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也毫无变化,真是奇怪,明明人还活着的时候,两个人时时刻刻腻在一起,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了,却还是像没有变化一样,想想也是,吃饭工作睡眠,哪一样不能一个人完成?哪一个需要两个人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没有,从来没有。
其实天气预报早就说过,今年的冬天尤其冷,陶杨一直没放在心上,又一场雪后,她放在心上了。她想,天气预报,当真不骗人。
两个人的日子是过,一个人的日子也是过,陶杨的生活于是这么得过且过。直到一个酒醉醒来的午后,张妈摩挲着上衣的衣角,觑着她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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