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晴朗明媚,大地被照耀得滚烫,而解剖室内阴冷潮湿。
忱霁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愣在原地瞳孔颤抖着,他一遍又一遍看向那个名字。
门外刘邢朗奋力拉着门,冲着周围看戏的众人大叫着:“你们愣在这做什么?快去找备用钥匙啊!”
周围的人连连点头,快速散去,刘邢朗拍打着门对忱霁喊道:“小霁啊,你不要做傻事,先把门打开了我们好好谈谈。”
忱霁没有回话,转身将停尸柜中的裹尸袋拉出来,平放在解剖台上,手指在碰到裹尸袋冰凉的拉链的一瞬间,他就像是触电般缩回了手。
忱霁站在解剖台前,手掌捋过发丝,他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有些混乱,从前种种回忆像是老旧卡壳的放映机一样,一段段弹跳出来。
他颤抖着手伸向拉链,一鼓作气将拉链拉开,一只手从裹尸袋中滑出,垂在那儿,一枚银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着光。
忱霁看着戒指,心里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塌,打开裹尸袋,珵骤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他摇着头后退,将手机翻出给珵骤打去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忙音,随后挂断,忱霁点开NYX给珵骤发去消息。
“你死了?可我们今早才聊过天,你回话啊,回答我!”
忱霁双手捧着手机等待着,而手机迟迟没有收到消息,忱霁走向前,看着因为失血过多,而面色比正常尸体还要死白的珵骤。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再次被丢下了,他不明白此刻的心情,不是悲痛欲绝,而是无端的愤怒。
忱霁奋力捶打着珵骤的尸体喊着:“你睁开眼看看啊!你凭什么去死!我让你去死你就去死吗?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听话!”
“给我醒来啊!你凭什么丢下我!”
五号解剖室的门被打开,刘邢朗大跨步进来,将忱霁控制住往走廊拉去,而忱霁挣扎着,试图上前将珵骤喊醒。
“你他妈已经丢下我两次了!你现在还想丢下我第三次吗?你个死骗子!你…”
“够了!”刘邢朗厉声喊道,“他已经死了,你不要再发疯了!”
忱霁听见刘邢朗的话,停下了挣扎的动作,任由对方将自己拉到办公室,刘邢朗将忱霁摁在椅子上,“我就知道你会发疯,所以才不让你看,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听我的呢。”
忱霁垂着头,手指尖微微颤动,他看着那部手机没有收到回复的消息,才将它收回口袋。
忱霁抬起头看向刘邢朗小声道:“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你看你又这样!”刘邢朗无奈地跺跺脚,着急地抓挠着头顶为数不多的发丝,“每次说你点什么你就这样,你!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
忱霁再次低下头,嗓音嘶哑着问:“我能负责解剖珵…他吗。”
刘邢朗丢给他一个眼神,什么话也没有说,在忱霁面前来回踱步,良久后才道:“不行,我自己来,或者让别人来。”
“我就这一个诉求,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忱霁紧接着回话,“我保证我不会再发疯了,求你了,就这一次。”
刘邢朗像是做了许多心理斗争,还是摇摇头,“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不过你要是真的想看…那你在边上看着吧。”
刘邢朗见他还要反驳,直接打断道:“你再说我让你现在就休假回家。”
忱霁只好点点头,跟着刘邢朗向外走去,陆佳宝站在走廊里见两人出来,朝着两人点了点头,随后跟在忱霁身旁问:“怎么了忱霁?他们说你出事了我来看看。”
忱霁摇着头,脚步加快,陆佳宝见他不回话,于是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向忱霁的背影慢慢远去。
两人再次来到五号解剖室,黄煦正站在里面翻看着档案,听见脚步回过头看向二人点头示意,“刘主任,老师,刚刚…怎么了?”
刘邢朗换上和蔼的笑对着黄煦道:“小煦啊,你去其他解剖室呆会儿,这里我负责就好了。”
主任发话,黄煦就算有再多吃瓜的心也不敢在这里待着了,况且他刚才是真真切切地看见忱霁发疯,还是有些莫名的后怕的。
黄煦“哦”了一声,走出解剖室并贴心地将门带上。
忱霁看向珵骤,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但也强忍着压了下去,摆着一副臭脸走向解剖台。
刘邢朗迅速地带上手套穿好防护服,将珵骤身上残破沾满血污的衣物剪开取下,躯干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暴露出来,忱霁不由得眉心一拧。
刘邢朗将戒指取下放在透明袋中,测量了尸体长度,并未开口,抬头瞥了一眼忱霁,只见他早已拿着档案表记录,于是放心地进行下一步。
刘邢朗测量了伤口长度,并检查了头骨是否完好,随后打开胸腔,将身体各个器官取出检查称重。
而这一切忱霁正平静地看在眼里,经过一系列检查后,刘邢朗将器官放回,并开始缝合尸体。
忱霁这才开口询问:“他…怎么死的,凶手抓到了吗?”
刘邢朗点点头,“凶手抓到了,怎么死的你应该也能看出来。”
忱霁将手中的资料放在一旁,眸光晦暗,“我不是问这个…”
“等事情都解决了,你会知道的,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刘邢朗做好一切后将裹尸袋拉上,重新装回了停尸柜。
“哦。”忱霁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个世界只是个梦。
刘邢朗摘下手套丢进垃圾桶,脱下防护服和口罩问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或者你要是还想看看他…我也不拦着你,但是请你不要损毁尸体。”
“不看了,我去抽烟室一趟。”忱霁说完转身打开门就走,他还是无法接受早上还在说着欠揍话语的人,在几个小时后惨死。
刘邢朗站在身后沉重地叹了口气。
忱霁推开抽烟室的门,里面只坐着一个人,徐寻,他手上缠着纱布,显然是刚处理过伤口,见忱霁来了,他也只是淡淡的瞥了眼。
忱霁坐在他身旁,两人隔着一定距离,徐寻递来一根烟道:“我猜你想问珵骤怎么死的。”
忱霁接过烟并没有说话,而徐寻自顾自说下去:“先说点别的吧,你知道我和他消失的那些日子去哪了吗?”
忱霁依旧没有说话,手握着口袋中的打火机,迟疑了一瞬后才将火机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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