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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廿七

碧波千水涤荡在身侧,残月一引,两岸粼粼的灯火便掠过眼底。

舱内一息烛火微弱,映得四壁光影跟着船身摇颤。

想到白日的光景,泪珠便簌簌砸落衣襟,像断了线的珠子悄无声息地在绸缎上洇开一片湿痕。

可她没想到,谢家为了不让她进门,竟找林守常来颠倒黑白,只为给她难堪。这般羞辱,是她怎么也忍不下去的。

船外晚风穿浪,隐约传来纷乱的声响。她心底正懊恼不该来京,那响动却忽然逼近,令她心口一紧。

狭小的天地间唯她一人,她想起谢应淮当初便是遇刺落水的,突然大感不妙,随手摸起一支银簪,便悄无声息地靠近舱门。

叩叩——

两声叩门声清晰传来,只见吱呀一声轻响,木门外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暗影中。

江上的夜风裹着湿气一并涌入,看清来人,她手中的发簪瞬间滑落在地,埋藏心底的委屈突然翻涌而出。

“应淮!”她快步扑上前,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满腔的委屈倾泻而出,“我等了你那么久,你怎么现在才来?”

身后的木门被人带上,谢应淮脸上风尘仆仆,却依旧俯下身去她脸上的泪。

“对不起阿韵,我来晚了。”

舌尖的咸味已有些发苦,她攥紧他的衣袍,哭得声音都在发颤:“你来晚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怎么会不要你?我发过誓的,此生只要你。”他低头看她,向来从容的人此刻眼中尽是慌乱,“阿韵,我没有不要你,我永远都会护着你……”

江风凌乱,几道鸥声透过小小的窗户荡在屋内。阙韵再也按捺不住,不等他言语,已然倾身吻上他的唇瓣。

屋内昏暗潮湿,还未等他回过神,她已径直一推,让猝不及防的谢应淮倒落在了狭小的床榻之上。

“阿韵?”谢应淮怔愣一喊,就见她已然贴上他的身子。

她跨坐两侧,动作却毫无章法,玉手顺着衣襟往下,不知碰到了何物,引出谢应淮闷哼的一声。

“阿韵,”他气息慌乱,大掌一下就擒住她的双手,下腹却格外难耐,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理智尚存,声音却有些喑哑,嗅着满室青棠香后缓缓问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男女欢情,夫妻敦伦,”她轻咬朱唇,狭小的菱格窗框着半边月,冬夜的寒风几经辗转,落到了两人沁出薄汗的额角。

羞耻从心底缓缓升起,她垂下眼睫,到底不敢对上他炙热的目光,“游夫人教我的,不对吗?”

“对,”他喉结轻滚,手臂撑着身体,灼灼的目光尽数落到了娇艳欲滴的胭脂面上,“可是……我们还不是夫妻。”

“那你记得吗?明日,是我们的婚期。”她尾音发颤,凌乱垂落的发丝随着动作轻晃。

她抬起眼,音量不大,话语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入了他耳中,“在我心中,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外头浪涛轻拍船身,隔着一层沉厚的木门模糊成几分喘息。

更漏声潺潺入耳,谢应淮眸色几经翻涌,到底放开了她的双手,半撑起身子咬上了她微凉的耳垂。

“你想好了吗?”他吐息越发急切,薄唇流连在她的脖颈,鼻间浓郁的幽香几乎令他发狂,“世道对女子向来苛刻,你若点头,今日之后,就再没有后悔的余地。”

“我想好了,”她微微仰头,盯着漆黑的梁顶眼中慢慢浮现出赵晋那趾高气扬的假笑。

她抬手捧着他俊逸非凡的脸,努力将委屈逼回眼中。

朗目星眉,和风霁月。他是谢家未来的家主,是京中无数闺女都奢望攀上的高枝。

可那样孤高矜贵的谢四公子,如今却被她攀折在了手中。

她低下头,卷翘的睫羽轻扫他的面容。四周空气仿佛停滞,唇齿交缠辗转,分开时她澄明的眸中只剩倔强。

“应淮,我绝不后悔。”

厚重的狐裘落入榆木船板,软缎做的素色的里衣顺着肌肤划落,露出她单薄的肩胛骨。

此刻正是隆冬,舱内纵有暖炉在侧,但她的身体还是不由发颤。身子骤然一转,她的身子落入柔软的榻间,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一旁的纱幔。

“我也不后悔。”

他眉目中温润依旧,大掌流连她如瓷的肌肤上已作安抚,却惹得她心跳愈急。

虽说游莹已经给她讲过闺帏之事,但真到了这关头,她却仍觉得脑中空白一片,只觉得流连过的肌肤都泛起了一层薄汗。

“阿韵,你害怕了?”

察觉到她很紧张,他眉梢微挑,看到她羞怯的模样后心里突然生出些趣致,连带自己的紧张都一扫而空。

原来棠花初绽,会是这般可爱模样。

他心弦轻轻一动,带着她的手落到他紧实利落腰背上。只见脖颈上的喉骨轮廓分明,他埋在她的耳边,轻声安抚道:“相信我,别怕。”

架上的烛焰剧烈晃动,昏光半明半暗笼罩着狭小的床榻。

他常年骑马习武,练出一身匀称利落的线条,冷白的肌肤下蛰伏着沉敛,独属于世家公子的清贵尽数铺展在她眼前。

她脸上一红,感受到身上不断腾起的躁意,只能偏过头紧盯着床幔上绣着的女萝,“应淮,我相信你……”

游莹说,女人如水,男人似火,要学会柔婉迎合,否则只会伤及自身。

榻间暖意悄然漫开,外头的杂声混入无尽的夜色。她微微弓起身,感受到软舌轻车熟路舔吮往下,酥麻感一寸一寸浸润全身。

卷轴上的画面在她眼前放大,她难以抑制喉中不断溢出的惊呼,只得大口大口将蘅芜香气吸入腹中。

女萝藤蔓交缠在挺拔的竹条上,热吻每到一处都令她颤动不已。

“别、应淮……”

她攥着床幔的指尖泛白,脊背弓起时,有人咬上枝头挺立的梅花。温热的大掌团上细雪,主导者了然箭已上弦,眸中叫嚣着将眼前的猎物拆骨入腹。

“啊……应淮——”

女人的惊呼戛然而止,唯有江上的鸥鸟划破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水痕。

点点梅花轻落雪面,冷热刚开始交融时,就有人已心生了逃意。

只因破土而入的根枝狰狞深深,同阙韵日常看到的温润清隽到底反差过大,一下一下长凿激出她满脸泪意。

“应、应淮,应淮,”她语词破碎,语调多了些恳求和恐惧,“我不要了…….”

“阿韵,你不能这样——”他眸色一暗,身下动作却不停,情欲的舒畅一点一点攀升到极致。

“阿韵,在战场上,逃兵是要被杀的,”他紧紧禁锢着女萝的藤蔓,快意越发融入全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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