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木澄别庄,听老成说顾知月白天带着谢珩去找白大夫拿新的药方还没有回来,宁如葵没有什么胃口,没用晚膳就回房休息了。
谢景清一句话也不跟她说。
她躺在床上,脑子昏昏沉沉,脸颊发热,身上却畏冷,她缩进被子里,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推她,还叫她名字,声音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听不清,她眼皮很重,困得不行,觉得吵,嘴上还哼唧了几声,让对方别吵。
声音停了,但是那人没走。宁如葵很困,但是没法继续睡下去了,她明显感觉床边有人,坐了很长时间。长到那人身上熟悉的香味浸染在床帐内,她闻着那股清香,慢慢睁开了眼睛。
谢景清手里拿着一碗药:“你病了,起来喝药。”
他气色不太好,但语气温和。
宁如葵看了看乌漆嘛黑的药汤,皱眉摇头,声音微哑:“不用了,我睡一觉就好了。”
“.........”
“你离我远点,小心被我传染。”
宁如葵已经昏睡了几个时辰,连谢景清请大夫来给她看,她都毫无知觉。
药熬好了送过来,他才叫她,她睡梦中一直在喊疼,大夫说是头风旧疾加上感染了风寒,喝了药就会舒缓一些。
谢景清沉默半响,耐心道:“起来,喝完再睡。”
宁如葵生病的时候,脾气就不太好,也没有什么耐心,因为痛的时候她得全身心绷着,压着,实在没有多余的气力再去应付其他的事情。
她翻过身,不理他。
“转过来。”谢景清声音变冷,“宁如葵......”
“不喝不喝!你拿走!出去!”
“........”
她烦躁地把被子盖过头,不听也不看。
若是宁如葵清醒的时候,她绝不敢这么和谢景清说话,平时讨好他都来不及,但她在明心观的时候就是这样,谁来都不好使,不喝药就是不喝药。
那些药根本就治不好她,苦得舌头都麻了,胃里一阵翻涌难受,灌了十几碗都不管用,可偏偏师父,师兄师姐们,还有连她姑母也要逼着她喝,她有几次都喝吐了还得坚持喝下去。
喊完缩在被子里的宁如葵也不安,等了片刻,头往外探出一点,一只大手啪的一下拉开她的被子,她看到谢景清把碗放旁边的小凳子。
碗里的药汤好像少了一点,她转头看向谢景清,嘴巴微张刚要说话,蓦地被两片苦涩的唇瓣堵住。
谢景清按住她的手腕,攥紧压在枕头边,她被苦味的汤汁呛到,侧头躲开,她还在咳嗽,下巴被强硬掰了过去,他又含了药吻了下来。嘴里的药汁有些没能入她嘴里,从唇边流了出去,趟过脖颈,湿了衣襟,她咽了几下,颈部肌肉滚动,泛着湿漉的光泽。
急促的呼吸夹杂着辛辣的苦味,宁如葵苦得眼泪都出来了,唇缝被狠狠撬开,舌尖横扫,带着凶猛的侵占欲,搜刮一通之后,喂的药水也在交缠中流失,都用来洗脖子了。
宁如葵双脚不停地踢着被子,由一开始的猛烈,到最后缓慢地停了下来。药一次次地喂过来,她本来还想挣扎,后来脖子一缩,认命地随他喂,她想开口说自己喝算了,可他就没给过她开口的机会,最后一口喂过之后,舌头还缠在里面,没了药汁的包裹,苦涩的麻痹,抵触的真实柔软让身体像过了电流一般,酥麻直通天灵盖,谢景清怔住片刻,忽而用力攥紧她的手腕,舌尖深深翻搅,愈发缠腻。
残留在她口腔里的药汁感觉都被他清洗干净了,他也间接喝了药。
谢景清吻到一半也被自己吓到了,猛地抽离出来,两眼猩红地俯视着底下的人。
他眸子惊颤,目光紧紧锁着宁如葵的脸,她喘了几口大气,身子一动,他就慌乱无措地攥紧她的手,下意识压紧,怕她挣脱。
谢景清的脸上最开始是怵然,而后开始浮现烦躁的占有欲,他盯着她被药汁滋润过的嘴唇,唇瓣泛着异样的潮红,他眼眸微颤了下,视线移开,喉结不安地上下滚动,一开口,声音低哑:“你有完没完,就因为我拒绝你,就要闹成这样!”
宁如葵控诉道:“谁闹了,是谁吵醒我的。”
谢景清凑近,眼睛一瞬不移地看着她,宁如葵脸色一变,根本不敢看他眼睛,眼神躲闪,谢景清挨到一定距离停下,语气有些僵硬地问道:“那今天....当着别人的面,为什么说是我婢女?又为什么....”
——为什么把我推给李菀秋。
“你想让别人知道我是你的妻子吗?”
“回答我的问题。”
宁如葵顿了顿,皱眉道:“那位知府小姐有麻烦,你们又认识,当时情况比较复杂,我觉得这样处理会好办一些。”
她一脸坦诚,说完侧头看了看他紧抓不放的手,谢景清看了一眼她脖颈的药渍,他脸上泛红,拿衣袖轻擦了几下,随即也放开了她的手。
宁如葵完全清醒了,这么扑腾几下,不累反倒更精神了,她瞟了一眼凳子上的空碗,眼神复杂地看向谢景清,低声问道:“你是在气我给你惹麻烦了?不过真难得,这次竟然没咬我。”
谢景清怔愣了下,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冷冷凝视她好一会儿,别开脸不做解释。
宁如葵又说:“或者你后面不觉得是麻烦了,我看你和李姑娘聊得挺好的,可是聊到了何时去提亲?”
谢景清放在膝盖的手攥紧,他慢慢转头,眸光凌厉地盯着她。
一起放河灯的时候,她刻意拉着翊郡王走开,让他和李菀秋独处。
李菀秋在那时才说出了被林湛纠缠的困扰,所以才不得不拿他当借口。
即使他知道宁如葵是好意,但当他看到她那么干脆地转身拉着别的男人走开,把他随意扔在那里,他还是无法遏制内心的愤怒。
宁如葵的爱意,喜爱来得莫名其妙,炽烈疯狂,一靠近就非得烧得人体无完肤不可,谁能禁得起她那种毫无章法的侵扰。
这种热烈很虚妄,抓都抓不住,保不齐下一刻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景清手指松开,面上不显,心中聚着一团火,慢慢烧着,他冷声回道:“你觉得该什么时候去?”
“我?”
宁如葵震惊谢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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