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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公子藏好

他面色更清冷了,可他别无他法。只能依言抬起手臂。

她的帕子顺势而下,滑过他的腰侧。

他的腰腹猛地绷紧,那里有一道新结痂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被热气一熏,又痒又痛。

她的手指顿了顿,似乎在辨认那道伤口的形状,然后绕开了它。

“这儿也伤了?”她问。

“嗯。”

“怎么伤的?”

“刀剑无眼。”

她没再追问,帕子继续往下,划过他的腰侧,停在人鱼线附近。手指隔着湿润的布巾描过那片紧实的肌理,动作微微一滞。

谢临疏的呼吸也随之一滞。

空气里只剩下水滴落进水桶的声响,和两人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默。

“公子,”她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身上……好烫。”

谢临疏喉结滚了滚:“水热。”

“是吗?”她轻声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的意味,“可我摸着,好像是公子自己在发热呢。”

谢临疏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姑娘,你洗完了吗?”

“还没有。”她的声音里含着笑意,“后背洗完了,还有前面呢。”

说着,她的帕子便从他的腰侧绕到了小腹上方,轻轻按在了那一片紧实的腹肌上。

谢临疏猛地睁开眼,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沈蔓荆吓了一跳,手中的帕子脱了手,“啪嗒”一声落进了水桶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她睁开眼,正对上他幽深的目光。

水汽氤氲中,他的眸子漆黑如墨,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公子?”她小声唤了一句,心跳如擂鼓。

谢临疏没有说话,只是那样定定地看着她。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滴在他紧实的胸膛上,又沿着肌肉的纹理缓缓滑下,没入腰间那一道浅浅的沟壑之中。

沈蔓荆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滴水珠,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你,”谢临疏终于开口,嗓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方才说闭着眼睛洗,就是这样闭的?”

沈蔓荆心虚地眨眨眼:“我……我这不是睁开了嘛。”

“那方才呢?”谢临疏语气不善,她的话听起来毫无可信度。

“方才也没睁!”她理直气壮,“我一直闭着的,是公子你突然抓我的手,我才吓睁开眼的!”

谢临疏看着她说得振振有词的,一时竟分不清她是真的在辩解,还是在睁眼说瞎话。

“而且,”沈蔓荆又补了一句,声音小了下去,带着几分委屈,“我若不闭着眼,公子的身子我早就看光了。我闭着眼,不就是怕冒犯公子嘛……”

谢临疏被她这番歪理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说得好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

他松开她的手腕,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剩下的我自己来。你出去。”

“可是公子的手还绑着呢……”沈蔓荆体贴开口。

“出去。”他的声音更沉了。

沈蔓荆抿了抿唇,站起身来:“哦?那我就在门外候着,公子有事叫我。”

当真以为她喜欢伺候人吗?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水汽缭绕中,他赤着上身坐在矮凳上,湿漉漉的发丝贴着宽阔的脊背,水珠顺着流畅的背部线条滑落,消失在腰际。柔和的光在他身上洒上一层朦胧,像是画中人一般。

她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连忙转过头去,掀帘而出。

帘子落下的一瞬间,她靠在墙边,捂住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要命了。太诱人了!亏得她定力好。

而耳房内,谢临疏低头看着自己腕间的绳索,又看了看水面上漂浮的那条帕子,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方才竟然有一瞬间……仅仅是一瞬间……希望她没有松手。

他竟然在回忆,她的手隔着帕子,滑过他肌肤时带来的快感。

荒谬!他一定是被那借种生子的念头魇住了。

不!定是被他们的疯症传染了。

没了五花大绑,只剩手腕一圈绳索,谢临疏轻轻松松便挣开了。

他拧干帕子擦拭着下半身,可那力道怎么都比不上方才被人伺候时舒坦。

他眸色愈发沉了——日后定要离她远些,还得提点她一句,莫要有非分之想。

“公子,若洗好了便可出来用膳了。”沈蔓荆在外叩门,里头却无人应答。

“公子?”她一时忘了,他被捆得结结实实,怕是迈不开步子。想到他像根木桩似的直挺挺蹦跶,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抬手,正要推门进去,门却恰好从里面打开了。

“借过。”谢临疏神色淡然地从她身边走过,因一条腿受了伤,步子极慢。

“公子,你怎么解开了?”沈蔓荆急了,弯腰拾起绳子,快步追上去。双手一伸,便要重新将他捆住。

可她显然忘了,如今他已不是那个昏迷不醒、任她摆布的人了。

谢临疏转身,沈蔓荆没来得及收住脚步,一头撞进他怀里。她只顾着要捆人,竟未察觉此刻两人的姿势有多不妥——双臂环过他的腰,活像一对相拥的爱侣。

那股莲香越发肆无忌惮地袭来,柔软的触感贴上了他紧实的胸膛。谢临疏浑身一僵,那股异样好似什么妖术,直直灌入体内,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方才还安分垂落之处,猛地昂然抬头。

他的脸彻底黑了。

他一把抓住身后那双作乱的手:“姑娘,你到底意欲何为?在下可没有喜欢被捆着的癖好!”

沈蔓荆急得眼中泛起水雾。

谢临疏不看还好,这一看,倒像是她被欺负狠了一般,眸中水光潋滟。眼见着她泪水欲落未落,他心头一软,险些就要脱口而出“姑娘,还是绑着在下吧。”

不,他不能心软。好不容易才重获自由。

“姑娘,在下绝非歹人。若真是坏人,此时就该将你就地正法了。”他尽量放缓了语气。

可配上那张过于清冷的面容,这话显然没什么说服力。

沈蔓荆撇了撇嘴,心里早已转了千百个念头。眼下,比起他是不是坏人,她更想知道的是:面对一个行动自如、人高马大的男人,她该怎么让他心甘情愿地顺从自己,乖乖借种生子?

她为了让他早日养好伤,这几日妥帖伺候,可是连家里那只鸡姑娘都杀了,自己都舍不得尝一口。

若是,费尽心思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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