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扬的大雪会带来欢喜,自然也会带来忧愁。
天气风云变幻,早上天色尚好,下午已是鹅毛大雪,白茫茫地看不清前方。
邢辉抬起沉重的货物,雪花飘落在他的睫毛和粗糙冻裂的手上,让他更加后悔今天出工的决定。
他虽然出生乡野,却不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愣子,就是他自己身上,也发生过不少奇事。可是,他没有料到,今天这事——是他这辈子撞上过最离奇、最没法解释的一桩。
包工头早早回家暖被窝去了,家有妻儿的工人也不敢多呆,顺势推脱着四散回家了。只剩下邢辉这个无牵无挂的单身汉,直愣愣地机械地工作着。他一如既往地从船舱扛起一麻袋的货物,踉跄了两下,看着脚底一点一点地移动。冰雪已经覆盖了大地,他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冻结实的地方,想靠蛮力抵抗湿滑的路面与漫长的寒冷。
可怜邢辉没有应对大雪的准备,衣衫褴褛,阵阵寒风顺着衣服的破洞吹得人直哆嗦。
在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邢辉一脚踩空,连人带货一起重重滑倒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支撑,猛地一下剧痛无比,那痛楚直窜肩窝。等他摔懵了以后渐渐回过神来,手臂已是完全动弹不得了。
邢辉无可奈何,转眼望去,四下无人,没有监工,也没有能够救助他的人。他干脆仰面躺在地上,天像是漏了一样,白色层层叠叠,望不到天的尽头。大雪飘落下来,平等地落在他的头发,眉毛,鼻梁,手臂,也同样平等地落在这北国的风光中。
邢辉慢慢缓过这阵劲,他并不着急,再痛的伤口终有了结的一天,不管是以何种形式。
完好的手臂撑起半个身子,在还未来得及站起来,便见远处有人走来。同他一样,没有撑伞。
与他不一样的是,来人华服锦衣,衣袂随风摇曳,半点不染尘埃。落下的雪花像是臣服于她,规矩地点缀在了她的裙摆上,衬托出冰清玉洁的气质来。
她像是午夜的鬼魅,又像是九天之上的仙女,他想,只要一个眼神,她一定能让全天下的凡夫俗子为之倾倒。
“不曾想京城还有这样的奇人,”柳云看上去心情很好,好奇地看着他,“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她站定在了邢辉面前,邢辉坐在脏雪里,只能仰头才能看到她。
“久仰云何小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邢辉托着自己剧烈疼痛的左臂,尽量平静地说。
“你是怎么猜到的?”柳云玩味地笑了起来。
“您的身上有一股异香,我常为那些读书人跑腿,听过一些您的传闻。”邢辉说道。
柳云有一套观察人类男性的方法。她会简单地看一下他们的气韵,筛选一下有资格进一步见到她的人,除此之外,再无交集。
邢辉的气韵非常奇怪,她看不到波涛汹涌的欲望,也看不到自怨自艾的伤怀,他平静无波,像是湖水,又像是镜子。他的眼睛里有对这个世界的洞察,有一点悲天悯人的哀伤,却没有对自己一片狼藉的生活感到愤怒。她还不是很了解人类,不明白这种状态是在残酷环境挣扎以后放弃一切,偃旗息鼓的无奈,还是看透了这无聊的生活之后,超脱于俗世的傲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