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赵休风应承了下来。
“你可有杀他的好计策？”
“我和百里争流没有正面打过交道，不过，倒是听了他不少传闻。”休风沉吟一声，“他人如其名，好强好胜。虽说我克他的寒冰术，但他身边还有陆停漪这些人，硬抗我也落不好。所以……”
他低语一番，赵墨听后哈哈大笑：“不错，到底出门历练了一番，长进不小嘛。”
“……”赵休风羞涩，说是历练，实则是被陆韧牵着鼻子耍得团团转。
“那就这么办吧。”
“爹，方法我是想到了。可是你别忘了……哪里都找不到百里争流的人，还有陆停漪、他的狩猎小队。我都把江东翻了一遍，一无所获。”
“别急。素素现身了，看来他们的计划推进到了下一阶段，陆停漪的禁言咒差不多解开了，他们没道理继续藏着。何况……你抬头看天。”
天空流血了，连成了一片狰狞的红。
大地在震荡，赵休风跟着晃了晃，一个庞然大物从地缝中钻出，逐渐凝聚了模样。
在它脚下，他觉得自己无比渺小。
好强。难怪父亲要重铸肉身，神咒术比以前强了不知多少倍，跟父亲比起来，双头兽的能耐和过家家似的，完全不够看。
赵墨冷哼：“等江东天崩地陷，他们还能往哪里躲？”
“我明白了，爹好生休息。”
与父亲道别后，淮西王的帷帐近在眼前，赵休风径直走了进去。
*
桃核彻底碎裂后，陆停漪被甩得七荤八素，才回到了外界。
闭着眼缓了半天，才压住胃里的恶心。不知是谁给她扶了起来，下一瞬她便到了百里争流怀里，嗅着好闻的冷香，她慢慢睁开眼睛：“奇怪了，大冰块今日怎么这么暖和……”
她刹住了声音，眼睛瞪大了。
红，满眼的红，遮蔽了黑夜，连那轮满月都染成了血月。
不是百里争流变暖和了，是江东热得诡异，桃核内还是萧索的冬意，这里却介于暮春和初夏之间，冬衣穿不住了，他们纷纷脱下了外衣。
天空的异样已足够让人生畏，更窒息的是，那个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怪物，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他们所在的边界森林，仅仅装得下它一只爪子。
“看那片脚趾甲。”唐临冬啧啧称奇，“在上面能盖一座江东王府了。”
“这是个什么东西？”陆停漪冷冷地问。
从几道目光中，她得到了“你问我们，我们问谁”的回答。
憋了半天，她说道：“定是赵墨的手笔！”
“好耶。”唐临冬耷拉着眼皮，“巫祝大人，说点大家不知道的吧。”
“那我无话可说了……”她环视一圈，“诶，姜却人呢？”
“去上面了。”齐圆向上指了指，“这怪物太大了，站在脚下看不清全貌，他说上去看看。”
“好，我们先等着。”
说完，她捣了捣百里争流的胸口：“世子殿下，为何如此沉默？”
他抿着唇，余光瞥到他凤眼中的心虚，她恍然大悟，狠狠拧了他的手臂：“啊，你这个臭东西，你先一步知道了休风的事情，怎么不和我说呢！”
“我不臭……”百里争流小声嘟囔，“我只比你早知道一会儿，没找到时机嘛。而且，他说过要亲口告诉你，我也不好越过去。”
杞归没有明说，但确实是这样打算的，嗯，不算是甩锅。
“他……先和你说了？”她睨了眼。
“没有啊，我凭聪明才智猜出来的。”到底是没出卖唐临冬。
他厚着脸皮问：“他是怎么和你说的？”
陆停漪瞥见了姜却的身影，放弃了拧他的手臂，硬得她手指疼，她挠了挠他的手心，一溜烟跑远了：“不告诉你，谁让你瞒着我呢。走啊，先听听姜却怎么说。”
百里争流满腹疑问，他设想了无数可能，她的反应哪一个都对不上。
不过，见她挺有精神的模样，想来休风的事有了转机。他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也跟着走了过去。
“这玩意儿是啥？”唐临冬快人快语。
“说来你们可能不信……这东西的全貌，是一条龙。”
“龙？”几人齐齐震住了，“龙不是神话传说里的吗？”
“别忘了，鲛人也是神话传说里的，肯定又是赵墨的咒术呗。”姜却擦掉了额上的汗，“这条龙全身都是泥土和石块堆砌成的，庞大到超乎想象，我飞到了尽可能高的地方，勉强看清了全貌，这条龙怕是贯穿整个江东了。”
“贯穿江东？！”几人又是异口同声。
“是啊，这玩意儿如今是死的，它若活了呢？江东顷刻能让它掀翻。”
“等下，不管它多庞大，终究是赵墨的咒术，那我就能用连结术找到弱点。”摸出了红烛后，陆停漪说道，“让我来吧。”
她上前，将手放在龙爪上，所有的暖意都渡入了空无之中，她竟然得不到半点回应。
“怎么回事？”她一头雾水，“我的连结术不可能失效了啊……”
随后，她“啊”了一声：“该不会和这条龙如今是‘死’的有关吧？”
“大概是这样，如今它只是一堆泥土石头，赵墨的咒术还没彻底灌注进去。等它有动静了再试试。”
百里争流说着，自己都头疼了，这条龙要是有动静，江东的人还有活路吗？
先放一边吧。他摇头，说道：“看你流了那么多汗，难不成越靠近天上的红越热？”
“被你说中了。”姜却又抹掉了一把汗，“我再往上飞一点，就该被烤干了。”
地上有条会虎视眈眈的龙，天上有火似的炼狱，傻子都能看出来，江东完全被赵墨捏在手心里了。
摸着光洁的手腕，陆停漪心里空落落的，桃境碎了后，她的桃核手串也消失了。
“也没办法用连结术和我爹联络了……三天前他没和我们说这些异状，可见天火和地龙都是这几日内的变故。不如，我们找人问一问？”
“也只能如此了。”百里争流应了一声。。
“说不定赵墨已经将争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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