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语宁知道闻仕谦除了是首屈一指的商业巨鳄,还是千万人的梦中情校的客座教授,在商界和学术界的地位非比寻常。
这样的人讲起道理来定是有理有据的长篇大论。
她都做好了犯了错被闻仕谦耳提面命的准备,谁知正当她以为闻仕谦要跟她约法三章,畅谈人生哲理时,发现他根本懒得跟她啰嗦那么多,反倒是察觉到她的不专心,便会含着她的耳垂加重力道惩戒,提醒她不许走神。
她实在琢磨不透闻仕谦的意图和想法,应该说是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本该绞尽脑汁搞明白,却在云端雾里的恍惚间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了。
不论如何,她都不再是那个在学校礼堂里,淹没在人群中,痴愣愣地用崇拜目光看着他的那个求知若渴的懵懂女孩,甚至连他正经的学生都算不上,如今却成了与他同床共枕的结发妻子,名正言顺。
这种玄妙而踏实的感觉包裹着她,让她烦乱的心神找到了坚实的支点,理出几丝能够捕捉到的头绪来。
原本她还觉得与他结婚是自己煞费苦心算计的,所以有所亏欠,此刻感到了他的食髓知味,顿时松了口气,当作积压的债务得到了及时的清偿,有了交换和互补,心理负担自然没过去那么重了。
天昏地暗中,这轮饕餮盛宴的品鉴不知持续了多久,欢愉成瘾,她意犹未尽地往上迎。
闻仕谦却掌控着全程,随心所欲地收势,支肘撑着上半身,揉摁着她略微鼓胀的腹部替她消食,仿佛她真的是摊着肚皮惬意地晒着太阳的猫,一不小心就吃成了积食。
他好整以暇望着她失态的模样,眼见着她失焦涣散的瞳孔重新恢复清明,伸出食指点在她的眉心,顺着她高挺的鼻梁下滑,停在她嫣红的唇瓣上。
池语宁想也不想就张唇吮住了他的指尖。
闻仕谦张大虎口掐住她水润娇嫩的脸颊,随后稍一用力,指腹便滑下去,钳住了她的颚骨,逼迫她再次张唇,自然而然地松了口。
“脏不脏?”
池语宁娇声道:“是甜的。”
她说起假话越来越熟练,说完便用毛茸茸的乌发蹭着闻仕谦的下巴往他怀里拱,纤长的手臂环住他劲瘦的腰身。
她正是豆蔻初绽的年纪,干什么都是最好的,要她端着正妻的模样为他主持中馈,和他麾下那么多替他做事的员工没有区别,实在浪费了这青春年华特有的优势。
从小到大她都很害怕考试。
对于她来说,这真是一种努力大于回报的机制。
她总是为一场考试耗费无数心力,却在考场上打破原本的计划死磕难题,或因时间仓促做错本该做对的题。
备考的资料又多又长,既要求死记硬背,又要求灵活变通,费心准备的内容永远在考场上遇不到。
最后,以微乎其微的差距落榜。
可成为人上人必须要过五关斩六将,除了做父母外,什么都要通过考试,她却没有这个资格。
她努力拼搏过,一遍遍撞南墙似的尝试过,然而这一辈子大概都不可能通过考试的方式达成人生目标,成为不了那个凭借自己的力量翱翔九天的雄鹰,不得已才另辟蹊径。
这种方式对她来说要比过千军万马的独木桥简单许多。
自降身价也好,失去尊严也罢,这都是她换取资源的唯一方式。
即便是眼前的浮木将来或许会沉底,也足以让她苟且偷生。
此刻,她伏在闻仕谦怀中,全无私心杂念,一心只想勾走他的魂魄赢得荣宠。
这条前人走过上千年的路,哪怕现在的人不屑地耻笑着她的不堪,她也要坚定地走下去。
她迥然有神的眼睛里,忽而闪过颓唐,忽而闪过倔强,脸上的神情同样飘忽不定。
闻仕谦却都能读懂。
不只是她,这些年来存有她这样心思的女人不计其数,有的表现得过于明显,上来就投怀送抱,却不肯承认自己的虚荣,失败后便恼羞成怒,咒骂他年纪大,定会孤独终老,拿性转后的状况当作为自己开脱的借口。
他之所以会和池语宁结婚,是因为她是其中难得不让他讨厌的一个。
她对自己的处境有清醒的认知,剑走偏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依然会很真诚地跟主人道谢,没有那种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张扬,也没有那种心安理得享受优待而无所表示的迟钝。
她并不笨拙,反而通透,又没有令人反感的斤斤计较,所以哪怕她有所图谋,看着也是清纯可爱的。
他是一个方方面面都很成功的上位者,什么样的男人女人都见过,又因为年龄逐渐增长,什么样的故事都听过。
故事里有抛妻弃子另觅新欢的男人,也有拿丈夫的钱保养情人卷钱跑路的女人。
对于领证这种类似于签经济合同的事,他真实的想法要比说给池语宁听的慎重许多,绝不是到大街上随便找一个这么随意。
他不希望自己的妻子过于精明强干。
不是他大男子主义,容忍不了一个比自己强势的妻子,而是一个家里有两个做主的人,容易起分歧。
如果各不相让,很快就会不欢而散,多少都会影响到他工作的情绪。
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妻子过于软弱无能,遇事只会哭哭啼啼,后院常年着火,这也不行。
他最不能忍受的是娶回一个挥金如土的玩咖千金小姐,终日纵情声色犬马,当他为事业烦心的时候还得去酒吧逮人,跟那些上不了台面的鸭子争风吃醋。
他第一次见池语宁是在校园里,比池语宁见到他要早十来分钟。
那是在讲座开始前,他路过教学楼时,看见她在用火腿肠喂校园里的流浪狗。
小狗体型很小,咬着火腿肠的一端,把她拿着火腿肠的手都扯过去一截,也没能把火腿肠咬断。
她耐心地掏出纸巾,隔着纸巾将火腿肠掰碎。
小狗迫不及待地摇着尾巴围着她转,将爪子搭在她蹲下的膝盖上。
她温柔地笑着要小狗别急,精心为小狗做着力所能及的善事。
风吹起她白色的连衣裙,发丝在半空中飞扬,明媚的阳光照在她精致的五官上,漂亮的容颜和如花的笑靥令他怦然心动。
他的行踪连校方都没提前获悉,这样突然的偶遇做不得假,就是她最真实的模样。
之后他在学校礼堂开讲座,一眼就在人群里认出了她。
见她在提问环节跃跃欲试,却总被更加积极的同学抢先,他特意将自己的行程往后推了一个小时,跟主持人说多给几个提问机会。
可她大概是脸皮太薄,直到讲座结束都没能跟他说上一句话,悄无声息地离场,消失在人海中。
后来他的老战友提出要给他介绍对象,说是有个姑娘找到了他跑丢的儿子,送到了派出所,看起来是蕙质兰心的样子。
他当时笑着调侃:“你连自己的儿子看不好,还能让他跑丢了?人家对你有恩你不好好报答,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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