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淮青起身,将宋雾颜护在怀中,遮挡住对方的视线。
“你觉得他会过来吗?”他故意贴得很近,同她讲话。
花束的香气扑鼻而来,宋雾颜微微垂眸,瞄了一眼柳淮青搭在她肩上的胳膊。
很轻,没碰到她。
宋雾颜抱紧花束,低头,实话实说:“他不会过来。”
不是所有人都像柳淮青,毫不在乎外界对他的看法。
陈越琛就算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也不会过来质问宋雾颜,为什么会和一个年轻漂亮的男人一起吃饭。
他还不知道柳淮青是宋雾颜名义上的表哥。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宋雾颜是宋父的私生女,亲生母亲不是秦钟英。
和柳淮青自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宋雾颜的肩膀突然一沉,柳淮青烦心,懒得装绅士。
他伸手,点了点她朝下的额头,让她把头抬起来,“谁教你整天低头的,真是过分。”
没等宋雾颜主动别开他的手,柳淮青自己就拿开了。
只当是做给后面的人看。
宋雾颜绕开他,把花放在椅子上,重新坐下,“你要继续吃甜点吗?”
她现在知道了,柳淮青不喜欢这里的甜点,但还执意品尝的原因。
柳淮青:“没吃完呢!”
他虽然这么说,但坐下后完全没有继续吃甜品的想法。
柳淮青坐在宋雾颜的对面,什么也没做,靠着椅背,注视着她,“你很紧张吗?”
说实话,有点。
宋雾颜担心陈越琛会和陈太太说这事,那就相当于被秦钟英知道。
虽然这也没什么,因为请客吃饭的是宋斯齐。
她和柳淮青不是偷偷约会。
就连送的花束,也是以餐厅的名义送出的。
“这是什么花?”宋雾颜不想回答柳淮青的这个问题,看到旁边的花束,换了个话题。
柳淮青沉默片刻,平常地回道:“可能是芍药?不太清楚。”
大概是他随口让服务员买的,特意挑一些漂亮又昂贵的花,但不能是玫瑰。
送给朋友,玫瑰不太合适。
大朵大朵的鲜花被包裹在一起,粉白交替,花瓣柔软蓬松,香气清甜。
宋雾颜不想表现得太明显,但她很喜欢这束花。
她想到什么,指了指花束,还有周围一圈的灯光,不太确定,“这些消费,也算是我们今天的饭钱吗?”
搞那么大阵仗,让整个餐厅都陪他玩,就为了让陈越琛注意到他们,小费不少给。
“那不用。”柳淮青直腰,端正了下态度,“我还没穷到花别人钱送你惊喜的地步。”
宋雾颜点头,“好的,错怪你了。”
居然能在这个时候忍住不坑她哥,真的成长了!
“那这束花……”宋雾颜犹豫,拿回家肯定会被佣人询问来历。
柳淮青:“餐厅送的。”
没有再说什么,花束最后还是被宋雾颜抱回家了。
佣人不意外地询问了花束的来历,宋雾颜回答的是朋友送的,反正也不是玫瑰。
她以为没什么用意,却被佣人告知,那是芍药,而芍药的花语是情有独钟。
于千万人之中,我惟爱你。
佣人误会了宋雾颜口中的朋友,以为是个女孩,便开玩笑说,朋友很喜欢她。
宋雾颜错愕,找了个借口,慌张离开了现场。
*
次日,宋雾颜特意戴着订婚戒指,从甜品店挑了些新品,又去了趟陈家。
她来得突然,陈太太正准备出门,司机在门口等着。
陈太太打算去医院看望丈夫,东西都准备好了,但见宋雾颜过来,还是高兴地拉着她,不让她走。
注意到宋雾颜手上的戒指,陈太太更是满意得不行,“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
宋雾颜心虚地笑着,在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不仅是戒指的事,还有昨天在餐厅遇见陈越琛的事。
“怎么会,我很喜欢这枚戒指。”宋雾颜连忙表示,她道:“昨天没戴,是怕自己弄丢。”
陈太太满意地点头,眼神刻意,看向身旁的大儿媳厉绛晴,“绛晴还说什么,你把戒指弄丢了。真是,怎么可能!”
厉绛晴被陈太太这么说,也有点羞恼,“妈,我只是随口一说。”
陈太太没理会她,继续道:“时间也不早了,雾颜,你跟我们一起去医院吧,看望你陈叔叔。”
宋雾颜不想掺和他们陈家的事,再三拒绝,但依然抵不过陈太太的热情,还是被拉着坐上了车。
她们三个人坐一辆车,一路上厉绛晴没有说一句话,陈太太不停地和宋雾颜讲话,也不太在意她这个大儿媳。
宋雾颜在中间左右为难,除了陪笑和附和,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私立医院的人流量不是很多,内部环境清新安静,有各种商品店和儿童游乐中心,买礼物探望病人很方便。
宋雾颜的父亲几年前生了场大病,也在这家医院住过一段时间,她对这里的住院部不陌生。
另外,她还有个高中朋友,在这家医院工作。
住院楼连接着医院的花园,虽然过了春夏,但绿植依然很多,植被茂盛,让人看着充满希望。
宋雾颜跟着陈太太和厉绛晴,路过花园,进入医院的住院楼。
她没有准备什么果篮和花束,两手空空,总觉得有些不合适,想着要不要去水果店买点水果。
还没开口和陈太太她们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从后面喊她。
“雾颜?”
周迟叙刚查完病房,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看不太清神情。
他没注意到和宋雾颜一起来的其他人,摘掉口罩,快步走到她身边,以为她有什么事,微微蹙眉,“你怎么在这?”
他们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我和我阿姨一起来看望病人。”宋雾颜和周迟叙解释自己来这里的原因,又回头看向陈太太,说道:“阿姨,你们要不先去看望我叔叔吧,我和我朋友聊会儿。”
陈太太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她别聊太久。
倒是厉绛晴,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周迟叙,一个年纪轻轻的男医生,看起来对宋雾颜很关心。
陈太太催促她,她才匆匆忙忙地跟着陈太太离开。
*
住院楼外的花园,叶子自然掉落在地上,还没有清扫,道路上风声簌簌,空无一人。
周迟叙买了两杯热咖啡,一杯递给宋雾颜,“我听司宁说,你订婚了,和陈氏集团的次子?”
他最近工作很忙,不了解外面的事。
要不是他未婚妻和他讲,他可能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事。
“嗯。”宋雾颜言简意赅,轻轻点头。
同样都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她把自己订婚的事告诉了季意初,却没和周迟叙说。
季意初不了解陈越琛的那些事,周迟叙知道。
都是一个圈子的,私生活什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
宋雾颜不想让他担心,双手握着热咖啡,反倒关心起他来,“你和司宁最近怎么样?”
提起司宁,周迟叙略显无力,补充了个前提,“柳淮青回国了。”
和宋雾颜不一样,司宁是柳淮青的真表妹,有血缘关系的。
而周迟叙,作为司宁的未婚夫,俩人的婚约在很小的时候就定下了,倍受柳淮青讨厌。
拿柳淮青自己的话来讲,就是他就两个表妹,一个宋雾颜,一个司宁,结果两个表妹都和他剪不断理还乱,为了让世界和平,他就是死了,也要先拉他当垫背的。
平时司宁恨不得24小时都在周迟叙眼前转悠,但是截止到今天上午十点,他已经连续两天没见过她了。
周迟叙心头沉闷,不知是喜是忧,“柳淮青一回来,就给司宁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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