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路边停了很久,季书年看着祝安好撑开伞慢慢走远,身影逐渐消匿在朦胧的雨雾中,直到微信弹出两条信息。
靳泊文:【你突然回家干什么?】
靳泊文:【我导下午回学校,说找你有事。】
靳泊文的导师除了在电科大担任教学工作,还在工程物理研究院任职,手下带出来的博士只要能顺利毕业,没有其他计划,大部分都会直接进研究院入职。
季书年和他从小一块儿长大,托他的关系,季书年从去年开始就时常出入他们实验室,连导师都把他看作半个自己人。估计今天找他不是为了项目的事情,就是为了申博的事。
再看向窗外,映入眼帘的唯有一片雨幕,再也不见祝安好的半点踪迹。
季书年低眸回复:【马上就来。】
车辆缓步启动。
被雨水缠绕的情绪暂且遗落在原地,再等待被拾起。
今天的新华公园人烟稀少,祝安好顺着导航走到茶院门口,入眼就是一座中式风格的庭院,门口挂着字画,院子里搭了几个很大的棚伞,雨水落在上面滴滴答答的。
川渝人喜欢喝茶,像这样的茶院大街小巷里都多的是。如果是在晴天,邀上朋友在树荫下喝一壶,摆个龙门阵,那小日子真是安逸得不行。
陈怀玉女士很早就到了,祝安好进了室内,就一眼看见靠坐在窗边的女人。
兴许是工作繁忙,早些年又遭遇过丈夫女儿离世的重大变故,这些年做的事都容易劳心劳神,她头发白得要比同龄人都厉害些。而此刻闭着眼睛在窗边听雨,却又是一副恬淡的画面。
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她睁开眼,朝制作台那头招了招手,店员就很快送来了一碗瓢着热气的盖碗茶,茶汤清透,上面飘着两朵晶莹剔透的茉莉花。
陈怀玉轻轻点了下杯壁,“我点的碧潭飘雪,尝尝。”
“谢谢,久等了。”
茶水温度刚好,祝安好捧起杯子先小抿一口,品尝到甘甜的味道再多喝了一口,听到陈怀玉说:“小事,我也没到多久。你在武汉会喝茶吧?”
“以前很少,不过这些年围炉煮茶很火,有时候会和朋友在东湖边的茶铺喝一壶。”
甚至去年望潮传媒团建,策划部体贴那些不爱社交的同事,特地包了个院子给他们坐在一块儿歇着喝口茶,其他活动愿意参加就去,不愿意参加也没人强迫。
至于高精力爱社交的,通通都被拉去白天真人CS,晚上唱K,中间还夹着个厨王争霸。
想到当时一群人在厨房里闹哄哄的场景,祝安好不禁笑起来,又喝了口茶,“不过我不太懂茶,品不出那么多层口感,感觉味道不错的就只会牛饮。”
陈怀玉一脸慈爱地看着她:“那你觉得这碧潭飘雪怎么样?”
“好喝,也好看。”
祝安好刚回答,瞥见碗里的茶汤已经少了许多,笑:“你看我这才多大一会儿,就只剩下半杯了。”
她伸手去拿桌上的开水壶,却被陈怀玉轻轻推了下手,又拿起水壶给她倒了半杯水,“是我邀你来这喝茶的,得是我来招待。”
“您这也太客气了。”
祝安好无奈,按了下录音笔的开关键,直接放到桌上,“您应该是很喜欢喝茶吧?”
陈怀玉颔首,手指落在杯壁上摸索,遥遥看着远方:“关工委就在玉双路,离这边近,空闲的时候我常拉上几个老朋友、老同事来这喝茶,喝完了就四处走走。新华公园环境好,散步很舒服。”
“确实,我上周五还来这夜跑过,这里空气很好。”
听到“关工委”三个字,祝安好就感觉是时候切入正题了,问:“我看过一些报道,您这些年在关工委为了青少年儿童的家庭、教育工作付出了很多心血。其实像您这样已经退休的人,一般都会选择回家安度晚年了,您怎么会想到来关工委做副书记?”
“我是忙了一辈子的人,早就闲不下来了。要真是回去养老,我反而觉得人生没有半点意义,还不如多做些对人民有贡献的事。倒是你,现在真正做记者的人越来越少了,你是怎么想到要做记者的?”
陈怀玉还是以那慈爱的眼神看着她,只是想到在采访中反过来问记者私人问题怕是不妥当,所以多解释了一句。
“我女儿那时候也就二十来岁,遇到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孩,总忍不住多问几句。”
想来陈怀玉看她时慈爱的眼神,多半也是因为想到了她女儿,祝安好摇摇头:“没关系,您觉得怎么舒服就怎么来。我最开始学传媒,是因为有同学说我声音好听。”
陈怀玉有些意外:“这原因很少见。”
“是啊。”
那是高二的下学期。
有时祝安好和同学出去吃个中饭的功夫,回来桌面上就多了张传媒机构的宣传单。
起初她一点也没放在心上,结果一个月不到,身边就多了好些同学已经在学播音和编导,甚至还有几个同学跑去学了摄影,说是学传媒不需要童子功,比学其他艺术更快,开销更少。只要文化成绩够扎实,做传媒艺术生走另一条赛道更容易考名校。
这些同学自己学不说,还总在课间聊起这些,撺掇着其他同学也一起去学。而祝安好作为班里成绩数一数二,人缘也数一数二的人,自然也收到了橄榄枝。
那个女同学挽住她胳膊,说:“我觉得你就很适合学播音啊!”
祝安好听着旁边几个男生说起学传媒的好处,那叫一个口若悬河,估摸着女同学也要来展示一番口才了,问:“请问阁下有何高见?”
女生不暇思索:“因为你的声音很好听!”
有一说一,在祝安好从小到大收获到的各种夸赞中,这是唯一一个夸她声音好听的,以至于她忽然惊喜到有些失语,愣了一下才问:“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不然你问他们。”
女生当即拿出传媒艺术生的气势,跑讲台上敲了下黑板,当着全班人的面问大家觉得祝安好的声音怎么样,尴尬得祝安好扶住额头,只想钻到地底下去。
不过虽然方式极度夸张,但祝安好的声音还真获得了一致好评。
于是她不知不觉就把这件事放到了心里,连自习课写作业的时候都在考虑,先是偷偷摸摸问了成念,再次得到好评,最后想到她和季书年连麦过,忍不住点开季书年的Q.Q。
祝安好:【你觉得我的声音好听吗?】
很奇怪的问题,至少在季书年看来很奇怪。
他刚上完线代,脑袋里思考的本来全是那些字母和数字,现在却很快就被祝安好的问题所取代,与此同时在脑海里响起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