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瑾桃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逐行读完他的信，弯唇笑了下。
手指被塑料袋勒得有些发疼了，她瞥了眼时间，发现自己在医院走廊上认认真真地罚站了两分钟。
身后有个拄着拐杖，被她挡道的老大爷说了句：“你们年轻人别站在路上处理工作。”
姜瑾桃：“……？”
她低声说了句抱歉，没忍住给穆昭远传达了一下这边的意思。
【姜瑾桃：写得很好。下次别写那么长。】
【姜瑾桃：被别人吐槽，让我别在路上处理工作。】
【穆昭远：…………】
【穆昭远：其实我不是个话多的人。（我不是故意的。）】
【姜瑾桃：哦。】
【姜瑾桃：好了，知道你在意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粥。】
刚好发完这条消息，姜瑾桃推门进去，就见门后，某人脸上挂着的，巨大的笑容。
有点傻。
也有点可爱。
她晃了晃手中的袋子。
对穆昭远从前所说的，投喂者的成就感，有些感同身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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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回去上班的那天，安瑶一听说这事，吓得嘴张圆了。
姜瑾桃揉着太阳穴，也没什么精神。
“你们怎么出去滑雪也能遇上这种事？”
“不知道。”姜瑾桃叹了口气，低头给自己点了份早餐，“运气不好吧。”
“是啊，改天你们去山上寺庙里拜一拜吧。”安瑶一脸认真，“你别不信啊，万一真有什么冥冥之中，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姜瑾桃抬眸瞥她一眼。
“你看，小穆先是芒果过敏，又是滑雪摔伤，进了两次ICU了，你真得重视点。”
姜瑾桃点了下头，低头翻看起堆在自己桌角成山的文件，却没看进去。
她垂眸半晌：“也许吧，他从遇见我开始就很倒霉。”
办公室里静了下。
“说什么呢你！”手中的文件被抽走，安瑶板着脸用文件夹敲了下她的脑袋，“姜瑾桃你还是太闲了，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东西。”
“本来就是。”姜瑾桃重新拿回文件，放在桌上。
“要倒霉也是他运气不好，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小心这话让小穆听见，指不定跟你怎么闹呢！”
“……我就随口一说。”
安瑶走后，姜瑾桃处理了几条工作消息，便靠在椅背上，盯着穆昭远的微信头像。
【姜瑾桃：醒了吗？记得吃早餐。】
对面秒回。
【穆昭远：醒了。你走得好早，我都没感觉。早餐我已经吃完了。】
她莫名想问问穆昭远，有没有觉得跟她在一起后就变倒霉了。
主要是……这几次意外都跟她有点关系。
要是她早早地跟着穆昭远离开滑雪场，也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
指尖悬在屏幕上，一个语音电话打过来时，手机都差点掉地上。
姜瑾桃点了接听。
“姐姐，你在工作吗？”
他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种偷偷摸摸的小心。
姜瑾桃慢悠悠地回：“上班时间问这个问题吗？”
“你要是忙我就挂电话。”
“不忙，说吧。”
“你昨晚怎么了？”
姜瑾桃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想起昨晚那点小小的冲突。
起因是，她想给穆昭远做饭，可他不答应，说不想麻烦她，点外卖就好。
最后各退一步，说请护工，也找个能在家里做饭给他送来的阿姨。
事情到这里就结束，可姜瑾桃却没休息好，想着别的事情，想着康复的事，想着他的伤。
估计是被他听见了。
“没事，有点睡不惯医院的床。”姜瑾桃不着痕迹地掩饰，“我回家睡就好了。”
对面沉默许久，闷闷地来了句：“你又瞒着我了。”
“不是大事，我就是有点担心。你给我点时间缓一会儿。”姜瑾桃语气无奈，“好了啊，我真的要开始工作了，不然今晚十二点前都睡不了觉了。”
“好吧。”
“嗯，挂啦。”
“哎，等一会儿。”穆昭远连忙叫住，轻声道，“你今晚睡觉……别哭了。”
姜瑾桃愣住。
“我昨晚都听见了，眼泪砸在枕头上的声音。”穆昭远顿了顿，“你要是觉得不安心，可以多打几个电话来。”
“嗯。”
“别乱想了。”
“嗯。”
“拜拜。”
“下午见。”
原来在梦里，她这么藏不住情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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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实证明，姜瑾桃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
住院的半个月里，她能明显感觉到穆昭远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
她不愿跟他提起，不好直接诉说她心里的担心。
晚上也回家住，怕被他看见自己的难过。可在家里，睡眠太浅，又或者辗转反侧，总是不快。
出院那天，刚好周末，把穆昭远安置好后，她回卧室睡了一觉。
睡得半梦半醒，甚至昼夜颠倒了。
她睁开眼时，见外面漆黑一片，便觉得自己还在做梦。就这么静静躺着，没动。
直到敲门声响起，她才翻了个身，说了句进。
穆昭远快步走来，蹲在床边，刚要开口。
她没让他说话，身子挪了挪，去碰他的脸。
“我不会照顾人，穆昭远。”她极无奈道。
“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瘦了好多。”她捏了捏他的脸颊，声音越来越低，“以前摸起来不是这样的。”
穆昭远摇摇头，低头亲她的指尖，“不要这样说自己。生病就是会变瘦的。”
“才不是呢。”
你照顾我的时候，我都胖了好几斤。
“不要皱眉。”他抬手，去揉她的眉心，语气开始较劲，“谁又跟你胡说八道了？”
“哪有……”
话还未说尽，属于他的气味便弥散在口腔。她被动承受着他极热情的撩拨。
她渐渐意识到，这不是梦。
她是真的醒了，醒来已经很晚了。
等她彻底回过神来，某人已经热切地在床上拥紧她，她的脸颊都被他的体温弄得热了。
小腹开始发酸，她咬牙去推他：“你是出院了，又不是完全康复了。”
“就一次。”他收敛了些欲望，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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